张武的人早就堵住了北门,城里的守军不敢开门。

  巴耶济德在城下急得团团转。

  “开门!是我!苏丹!”

  城墙上没人敢应。

  朱栐追到城下,一锤砸翻了奥斯曼人的帅旗。

  那面黑底金线的新月旗,轰然倒下。

  巴耶济德跳下马,跪在地上。

  “投降,我投降……”

  朱栐勒住马,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早这样不就好了。”

  身后,三万多奥斯曼士兵跪了一地。

  兵器落地的声音响成一片。

  战场中央,一个半大少年拎着根狼牙棒,站在一堆奥斯曼士兵的尸体中间。

  他浑身是血,脸上也溅了不少,但眼睛亮得吓人。

  朱棣带人从侧后冲过来,一眼就看见了那个少年。

  他愣住了。

  那身板,那架势,那眼神…

  “琼炯?”

  朱琼炯回头,冲他咧嘴一笑:“五叔...”

  朱棣的脸一下子黑了。

  “你怎么在这儿?”

  “跟爹打仗啊。”朱琼炯把狼牙棒往肩上一扛,棒头上还滴着血。

  “你爹知道吗?”

  朱琼炯缩了缩脖子道:“不知道,我藏在粮草车里的,昨天就到了。”

  朱棣深吸一口气,想骂人,又骂不出来。

  这孩子的眼神,跟他二哥当年一模一样。

  “你杀了几个?”

  朱琼炯想了想:“没数,大概…三四十个吧。”

  朱棣看着地上那堆尸体,咽了口唾沫。

  三四十个。

  十岁的孩子,第一次上战场,杀三四十个。

  他忽然想起当年在开平城下,二哥一个人扛着冲车砸城门,杀得元军尸横遍野。

  那时候二哥十四岁。

  这孩子,比他爹还狠。

  “走,找你爹去。”

  朱棣调转马头,朱琼炯跟在后面,狼牙棒扛在肩上,走路带风。

  朱栐正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看士兵们打扫战场。

  巴耶济德被绑了手脚,扔在旁边,脸上灰扑扑的,哪还有苏丹的样子。

  “爹!”朱琼炯跑过来。

  朱栐抬头,看见儿子浑身是血,肩上扛着根比他还高的狼牙棒,眉头皱起来。

  “你从哪儿来的?”

  “粮草车,昨天到的。”朱琼炯老老实实交代。

  朱栐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朱琼炯缩了缩脖子,小声说:“爹,我错了,不该偷跑出来。”

  “杀了几个?”

  “三四十个……”

  朱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还行。”

  朱琼炯眼睛亮了:“爹,您不骂我?”

  “骂你干什么,上阵杀敌,是好事,不过下次,得提前说,不能偷跑。”朱栐站起身,拍拍他的肩膀说道。

  “是!”朱琼炯挺起小胸脯。

  朱棣在旁边看着,忍不住问道:“二哥,您不担心?”

  朱栐看了他一眼道:“担心什么,他是我儿子,杀几个奥斯曼人,死不了。”

  朱棣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这父子俩,一个比一个狠。

  朱琼炯把狼牙棒戳在地上问道:“爹,这仗打完了吗?”

  “打完了,那边,是君士坦丁堡,等咱们打到那儿,才算真正打完。”朱栐指着西边的天空道。

  朱琼炯眼睛亮得吓人道:“爹,我也去!”

  “去,带你去。”

  朱棣在旁边听得直摇头。

  这孩子,跟他爹一个德行。

  布尔萨城破的消息,传回安卡拉时,已经是三天后的事了。

  城里的百姓躲在屋里,听着外面的动静,大气不敢出。

  他们知道,苏丹败了,城丢了,大明的旗帜插上了布尔萨的城墙。

  一个卖馕饼的老汉站在街角,看着那些穿铁甲的士兵从他面前走过,忽然想起半个月前,那些士兵刚进城时的样子。

  那时候他怕得要死,以为要遭殃。

  可半个月过去了,什么都没发生。

  该卖馕饼卖馕饼,该过日子过日子。

  他叹了口气,推着车回家。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的应天府。

  朱元璋坐在乾清宫里,手里捏着一份刚从西域转来的战报,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应天府城外的工地上,工人们还在铺铁轨。

  从应天到兰州的铁路,已经修到了西安。

  朱标站在工地上,看着那段已经铺好的铁轨,心里想着远在西方的二弟。

  这条铁路,是为他修的。

  总有一天,会修到撒马儿罕,修到君士坦丁堡。

  到时候,二弟回来,就快了。

  “加快进度,争取明年修到兰州。”他对身边的官员说。

  官员点头称是。

  朱标抬头看了看天,心里默默念了一句道:“二弟,保重。”

  布尔萨城里,朱栐坐在总督府的院子里,看着月亮发呆。

  朱琼炯拎着狼牙棒从外面跑进来,浑身是汗,脸上还带着兴奋的红。

  “爹,我刚才在城墙上转了转,那边能看到海!”

  朱栐点点头道:“那是马尔马拉海,过了海,就是君士坦丁堡。”

  朱琼炯在他旁边坐下,仰着头问道:“爹,君士坦丁堡远吗?”

  “不远,几百里。”

  “那咱们什么时候去?”

  朱栐想了想后说道:“快了,等张武他们把俘虏安顿好,等粮草补给跟上,就走。”

  朱琼炯点点头,把狼牙棒放在脚边,靠着父亲的肩膀,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朱栐低头看着儿子,嘴角微微勾起。

  这孩子,跟他小时候一模一样。

  天不怕地不怕,上了战场就兴奋。

  朱棣从外面走进来,看见朱琼炯睡着了,压低声音问道:“二哥,明天往西走?”

  “走,不等了,巴耶济德被抓了,奥斯曼人群龙无首,得趁这个机会,一口气打到君士坦丁堡。”

  朱棣点头道:“我让人去准备。”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二哥,琼炯这孩子,像你。”

  朱栐笑了笑后道:“不像我像谁。”

  朱棣摇摇头,走了。

  月光洒在院子里,把父子俩的影子拉得很长。

  远处,马尔马拉海的方向,隐约能看见一点亮光。

  那是君士坦丁堡的灯火。

  万里之外的应天府,乾清宫里的灯火也亮着。

  朱元璋站在窗前,手里捏着那份战报,看了又看。

  马皇后走过来,给他披上一件外衣到:“重八,该歇了。”

  朱元璋点点头,把战报放在桌上。

  “妹子,你说栐儿这一仗,能打到哪儿?”

  马皇后想了想:“能打到君士坦丁堡吧。”

  朱元璋笑了:“你也知道君士坦丁堡?”

  “上次栐儿回来的时候说过,说那是天下第一雄城,城墙厚得吓人。”

  朱元璋哼了一声:“再厚的城墙,也挡不住咱的炮。”

  他顿了顿,又说:“也挡不住咱的锤子。”

  马皇后也笑了。

  窗外,月色正好。

  应天府城外的铁轨,在月光下泛着银光。

  从应天到西安,从西安到兰州,从兰州到西域,从西域到撒马儿罕,从撒马儿罕到君士坦丁堡。

  总有一天,这条铁路会修到世界的尽头。

  而那个拎着锤子一路往西打的人,也会顺着这条铁路,回家。
为更好的阅读体验,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 转码声明
圣墟小说网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朱元璋:这憨子是我失散的儿子?,朱元璋:这憨子是我失散的儿子?最新章节,朱元璋:这憨子是我失散的儿子? 圣墟小说网
可以使用回车、←→快捷键阅读
开启瀑布流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