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棡和朱棣都愣住了。

  “二哥,美洲那边不是还没探过吗?海图上只画了个轮廓,具体什么情况,谁也不知道。”朱棣道。

  朱栐点点头,淡淡道:“所以咱们边走边探,澳洲到美洲,中间隔着太平洋,太平洋上有岛屿,可以作为补给点。

  工部的人已经画出了海图,虽然粗糙,但大方向不会错。”

  朱棡和朱棣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他们知道二哥的脾气,他决定了的事,谁也改不了。

  而且二哥打仗从来没输过,跟着他走,不会错。

  “二哥,您打算什么时候出发?”朱棣问。

  朱栐想了想后说道:“到了澳洲,先跟三弟会合,把弗朗机人的船队收拾了,再往东走。”

  “那得走到什么时候...”朱棡问。

  “快则一年,慢则两年。”朱栐说得平淡。

  朱棡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一年,两年。

  他是想家了。

  东瀛虽然远,但坐船个把月就能回应天。

  欧洲就不一样了,隔着几万里海路,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四弟,你要是想家,这次就别去了。”朱栐看着他。

  朱棡沉默了片刻,然后摇摇头道:“二哥,您都去了,我怎么能不去。”

  朱栐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船队继续往东走。

  又走了三天,海面上出现了几艘小船,挂着大明的旗帜。

  那是澳洲派来的巡逻船,领头的是个年轻将领,是赵豹。

  赵豹上了“吴王号”,跪在甲板上行礼。

  “末将参见吴王殿下!”

  朱栐摆摆手,示意他起来。

  “澳洲那边怎么样了?”

  赵豹站起身,抱拳道:“回殿下,澳洲那边一切安好,秦王殿下听说您要来,高兴得不行,天天在码头上等。

  那些弗朗机人的船队,被沐英将军的水师打散了,跑了几艘,剩下的都击沉了,俘虏了几个,关在新城的牢里,秦王殿下说等您来了再审。”

  朱栐点点头。

  朱樉办事,越来越靠谱了。

  “还有多久到澳洲...”

  “回殿下,按现在的航速,再走四天就能到。”

  朱栐转过身,看着前方。

  海天一线,万里无云。

  四天后,船队抵达澳洲。

  远远就看见海岸线,绿油油的,一片生机勃勃。

  码头上站满了人,黑压压的,一眼望不到头。

  打头的是朱樉,穿着一身玄色常服,腰系玉带,头戴金冠,站在码头上,正朝这边张望。

  船队缓缓靠岸。

  朱栐第一个走下跳板,朱樉迎上来,一把抱住他。

  “二哥!”

  朱栐拍拍他的背,笑道:“行了行了,多大的人了,还跟小时候似的。”

  朱樉松开他,上下打量,眼眶有些红道:“二哥,你来了就好...”

  朱栐笑道:“我不来你也能处理好。”

  朱樉也笑了。

  朱棡和朱棣从后面走上来,朱樉又跟他们抱了抱。

  兄弟四个站在码头上,海风吹过来,带着咸腥的味道。

  远处,新城在阳光下闪着光,城墙不高,但很结实,城门口人来人往,热闹得很。

  朱栐看着那座城,心里忽然有些感慨。

  十几年前,这里还是一片荒芜,连个人影都没有。

  现在,已经是一座像模像样的城市了。

  街道整齐,房屋坚固,百姓安居乐业。

  这一切,都是朱樉一手建起来的,虽然是朱栐打好的地基。

  “三弟,你干得不错。”他拍拍朱樉的肩膀。

  朱樉咧嘴笑道:“二哥,您别夸我,我这点本事,都是您教的。”

  朱栐摇摇头,没接话。

  兄弟四个并肩往城里走。街上,百姓们站在路边,看着这支队伍,眼神里有敬畏,也有感激。

  他们知道,这些人来澳洲,是为了保护他们。

  那些弗朗机人,黄头发蓝眼睛,身上臭烘烘的,来了就抢东西,还打人。

  现在,大明的军队来了,他们再也不用怕了。

  朱栐走在街上,看着两旁的店铺和行人。

  这里跟撒马儿罕不一样,撒马儿罕是古城的味道,青砖灰瓦,清真寺的穹顶在阳光下泛着光。

  这里是一股新鲜的味道,新建的房屋,新铺的街道,新来的移民,一切都充满了活力。

  他忽然想起自己当年打下这片土地时的情景。

  那时候他还年轻,三十出头,正是最能打的时候。

  带着龙骧军,从南洋一路往东,打到了这片大陆。

  土著拿着长矛弓箭,在丛林里跟他们打游击,被他们用燧发枪一排排射倒。

  死了不少人,但最终还是拿下了。

  现在,这片土地已经是大明的了。

  永远不会再丢掉。

  “二哥,您在想什么?”朱樉在旁边问。

  朱栐回过神,摇摇头说道:“没什么,走吧,去看看那些弗朗机俘虏。”

  朱樉带路,往城北走。

  那里有一座石头砌的建筑,原来是仓库,后来改成了牢房。

  门口站着两个龙骧军的士兵,看见朱栐,连忙行礼。

  朱栐走进去,里面很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臭味。

  那是弗朗机人身上的味道,混着汗臭味还有一些说不清的东西,闻着让人想吐。

  朱栐皱了皱眉。

  朱棡在后面捂着鼻子道:“这些人不洗澡吗?怎么这么臭。”

  朱棣也皱着眉,没说话。

  牢房里关着七八个弗朗机人,都是之前被俘的。

  他们蹲在墙角,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全是污垢,衣服破破烂烂的,看起来跟乞丐没什么区别。

  看见有人进来,他们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恐惧。

  朱栐走到牢房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你们谁是领头的...”

  没人回答。

  朱栐又用波斯语问了一遍。

  他在帖木儿府待了几年,波斯语说得不错。

  那些弗朗机人听见波斯语,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的,约莫四十来岁,留着大胡子,颤巍巍地站起来,用葡萄牙语说了一串话。

  朱栐听不懂,转头看向王贵。

  王贵从后面走上来,他是这群人里唯一会葡萄牙语的。

  当年在帖木儿府,他跟着几个欧洲商人学过一段时间,虽然说得不利索,但能听懂大概。

  “王爷,他说他是这支船队的副指挥,叫佩德罗,是从里斯本来的。

  他说他们不是来打仗的,是来探险的,误闯了大明的疆土,请求宽恕。”王贵翻译道。

  朱栐看着那个叫佩德罗的弗朗机人,沉默了片刻,然后道:“问他,他们的船队在哪里集结,后面还有多少船,多少人。”

  王贵翻译过去。

  佩德罗犹豫了一下,然后说了一串话。

  王贵听完,脸色变了。

  “王爷,他说他们的船队在非洲西海岸的一个港口集结,那里有几十艘大船,几千人。

  领头的叫卡布拉尔,是葡萄牙国王派来的远征军司令。

  他们这次来澳洲,就是为了探路,为后面的大军做准备。”

  朱栐点点头,面色平静。

  几十艘大船,几千人。

  不多。

  但后面还有多少,就不知道了。

  “问他,葡萄牙国王为什么要打澳洲。”

  王贵翻译过去。

  佩德罗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串话。

  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

  王贵听完,脸色更难看了。

  “王爷,他说葡萄牙国王听说澳洲有金矿,想占下来,还听说大明是个富庶的国家,丝绸、瓷器、茶叶,都是好东西。

  他们打算先占澳洲,再占南洋,最后查探大明的情况。”

  朱栐嘴角微微勾起。

  野心不小。

  可惜,找错了对手。

  “王贵,告诉他,大明的军队已经到了,他们的船队,来一艘打一艘,来两艘打一双。

  葡萄牙国王要是想打,尽管来,大明的刀,够长。”

  王贵翻译过去。

  佩德罗听完,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朱栐转身走出牢房,朱棡和朱棣跟在后面。

  出了牢房,空气清新多了。

  朱棡深吸一口气,骂道:“这些人,身上怎么这么臭。”

  朱棣淡淡道:“欧洲人很多都不洗澡,一辈子就洗三次,出生一次,结婚一次,死了一次,甚至有些人连这三次都不洗。”

  朱棡瞪大了眼睛说道:“一辈子洗三次,那不跟粪坑里的蛆一样?”

  朱棣没接话。

  朱栐走在前头,脚步不停。

  他在想佩德罗说的那些话。

  葡萄牙国王想要打探大明的消息。

  野心不小。

  但葡萄牙只是欧洲的一个小国,人口不多,兵力有限。

  他们敢打大明,背后肯定有人支持。

  西班牙...

  英格兰...

  神圣罗马帝国...

  都有可能。

  不过没关系。

  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

  大明的刀,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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