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莱多城拿下后的第七天。
清晨的阳光从东边的山梁上漫过来，把整座山城染成一片暗红。
晨雾还没散尽，塔霍河谷里的水汽混着城里石灰水的味道，总算盖住了那股残存的臭味。
朱栐站在王宫塔楼上，手里捏着一份刚从里斯本送来的军报。
信是朱棡写的，字迹潦草得跟鬼画符似的，但内容还算清楚。
“二哥，波尔图稳了，城里的垃圾清了大半，俘虏们天天洗澡，那股臭味总算淡了些。
葡萄牙国王若昂一世还在英格兰没回来，探子说他正在求援，英格兰那边好像有意动，亨利五世答应出兵，但还没定日子。
二哥，英格兰要是真来人了，您可得赶紧回来。”
朱栐看完，把军报折好塞进袖子里。
英格兰，亨利五世。
这位英格兰国王在百年战争中打得法兰西抬不起头，算是个能打仗的。
但英格兰的兵力有限，跨海来援葡萄牙，撑死了能凑万把人。
一万对五万，不够看。
“王爷，王宫外面来人了，是太子殿下派来的。”王贵从楼梯口走上来，脸上带着笑。
朱栐转过身，走下塔楼。
王宫门口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李文忠，穿着一身半旧铁甲，脸色比前几年好了许多，但还是偏瘦。
九转还魂丹救了他一命，养了许多年，总算能骑马了。
另一个是冯胜，六十多岁的老将，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站在那里腰板挺得笔直，一双眼睛精光四射。
“殿下！”两人齐齐抱拳。
朱栐快步走过去，一把扶住李文忠。
“表兄，您怎么来了，身体还没好利索，路上颠簸受得了吗？”
李文忠咧嘴笑道：“殿下，臣没事，早就好了，在应天府闲着也是闲着，听说您在欧洲这边打仗，臣就请命来了。”
朱栐看向冯胜。
老将抱拳道：“殿下，老臣奉太子殿下之命，率五万新军前来支援，另有战船八十艘，粮草辎重不计其数，都在里斯本港口卸着呢。”
朱栐点点头。
五万新军，加上他手里的六万，十一万。
打葡萄牙，卡斯蒂利亚和阿拉贡足够了，打法兰西也够了。但要打英格兰、神圣罗马帝国，还得加人。
不过那是以后的事。
“表兄，冯将军，一路辛苦，先进去说话。”
三人走进王宫，在大厅里坐下。
朱栐把这几天的战况简单说了一遍。
葡萄牙拿下了，卡斯蒂利亚拿下了，阿拉贡正在收尾，阿方索五世已经被俘，关在城外营地里。
李文忠听完，眼睛亮得跟刀锋似的道：“殿下，您这仗打得痛快。”
冯胜也点头道：“殿下，老臣打了一辈子仗，这不是打仗，这是神话，如此开疆扩土...”
朱栐摆摆手道：“不是神话，是燧发枪和板甲，欧洲人的火器还停留在火绳枪，刀剑钢口也不行，咱们的燧发枪两百步外就能杀人，他们的火绳枪八十步都打不准。
板甲就更不用说了，他们的箭射不穿，刀砍不动，站着让他们打都打不死。”
李文忠和冯胜对视一眼，都笑了。
“殿下，那接下来怎么打？”李文忠问。
朱栐站起身，走到墙上挂着的地图前。
“阿拉贡拿下了，伊比利亚半岛就尽在大明之手了，下一步，翻过比利牛斯山脉，往法兰西打。”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往北移动，越过连绵的山脉，点在一片广袤的平原上。
“法兰西，欧洲大陆上最大的国家之一，人口多，兵力强，不比葡萄牙，卡斯蒂利亚好打，但再难打也得打。”
冯胜站起来，走到地图前，看了片刻道：“殿下，比利牛斯山脉山高路险，大军翻山不易，粮草补给也跟不上，不如从海上走，绕过山脉，在法兰西南海岸登陆。”
朱栐点头道：“冯将军说得对，从海上走，绕过比利牛斯山脉，在法兰西南海岸登陆，直取波尔多。”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条线，从里斯本出发，沿着海岸线往北，绕过西班牙西北角，进入比斯开湾，然后在波尔多登陆。
“波尔多是法兰西西南部最大的港口城市，也是法兰西葡萄酒产区的心脏，拿下波尔多，就有了立足点，然后一路往北，打图卢兹、打里昂、打巴黎。”
李文忠看着地图，皱眉道：“殿下，法兰西这么大，咱们十一万人够用吗？”
朱栐淡淡道：“十一万不够，就打下来再调兵，大哥那边还有兵，澳洲那边还有兵，帖木儿府那边也有兵，不够就加，加到够为止。”
李文忠没再问了。
冯胜倒是笑道：“殿下这口气，跟陛下当年一模一样，陛下当年打陈友谅，也是这么说，不够就加，加到够为止。”
朱栐也笑了。
他转过身，看向王贵道：“派人去波尔图传信，让四弟那边做好准备，大军三日后从里斯本出发，从海上走，绕过西班牙，在法兰西南海岸登陆。”
“另外，派人去萨拉戈萨传信，让五弟把阿拉贡的俘虏收拢好，该编入辅兵的编入辅兵，该送去挖矿的送去挖矿，然后带兵回托莱多。”
王贵应了一声，转身去了。
朱栐又看向李文忠和冯胜道：“表兄，冯将军，你们在里斯本歇两天，等大军准备好了一起出发。”
李文忠摇头道：“殿下，臣不累，臣想跟您去看看那些俘虏，听说您抓了卡斯蒂利亚和阿拉贡两个国王？”
朱栐笑道：“卡斯蒂利亚的国王跑了，去了阿拉贡，阿拉贡的国王被五弟抓了，关在城外营地里。”
“那卡斯蒂利亚国王呢？”
“还在阿拉贡，五弟正在搜，跑不了。”
李文忠眼睛一亮道：“殿下，臣去帮燕王殿下搜？”
朱栐想了想，点头道：“行，表兄去，带上五千龙骧军，五天之内，把人带回来。”
李文忠抱拳道：“是！”
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冯胜站在地图前，看了很久，忽然开口道：“殿下，老臣有个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冯将军请说。”
冯胜指着法兰西北部的一片海域道：“殿下，法兰西西北边是英吉利海峡，过了海峡就是英格兰，英格兰国王亨利五世已经答应出兵支援葡萄牙，虽然还没来，但迟早会来。
与其等他来了咱们被动应战，不如咱们主动出击，从法兰西西北部渡海，直接打英格兰。”
朱栐看着地图，沉默了片刻。
主动出击，打英格兰。
这个想法他也有过，但不是现在。
英格兰隔着海，渡海作战需要大量的船和粮草，现在他们的船大部分在里斯本和波尔图，粮草也不够支撑两线作战。
“冯将军，打英格兰是迟早的事，但不是现在，等拿下法兰西，站稳了脚跟，再渡海打英格兰。”
冯胜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傍晚时分，朱栐站在王宫塔楼上，望着东边的天空。
夕阳西下，把整座山城染成一片金黄。
远处，一队骑兵正从东边疾驰而来，打头的是朱棣。
清晨的阳光从东边的山梁上漫过来，把整座山城染成一片暗红。
晨雾还没散尽，塔霍河谷里的水汽混着城里石灰水的味道，总算盖住了那股残存的臭味。
朱栐站在王宫塔楼上，手里捏着一份刚从里斯本送来的军报。
信是朱棡写的，字迹潦草得跟鬼画符似的，但内容还算清楚。
“二哥，波尔图稳了，城里的垃圾清了大半，俘虏们天天洗澡，那股臭味总算淡了些。
葡萄牙国王若昂一世还在英格兰没回来，探子说他正在求援，英格兰那边好像有意动，亨利五世答应出兵，但还没定日子。
二哥，英格兰要是真来人了，您可得赶紧回来。”
朱栐看完，把军报折好塞进袖子里。
英格兰，亨利五世。
这位英格兰国王在百年战争中打得法兰西抬不起头，算是个能打仗的。
但英格兰的兵力有限，跨海来援葡萄牙，撑死了能凑万把人。
一万对五万，不够看。
“王爷，王宫外面来人了，是太子殿下派来的。”王贵从楼梯口走上来，脸上带着笑。
朱栐转过身，走下塔楼。
王宫门口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李文忠，穿着一身半旧铁甲，脸色比前几年好了许多，但还是偏瘦。
九转还魂丹救了他一命，养了许多年，总算能骑马了。
另一个是冯胜，六十多岁的老将，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站在那里腰板挺得笔直，一双眼睛精光四射。
“殿下！”两人齐齐抱拳。
朱栐快步走过去，一把扶住李文忠。
“表兄，您怎么来了，身体还没好利索，路上颠簸受得了吗？”
李文忠咧嘴笑道：“殿下，臣没事，早就好了，在应天府闲着也是闲着，听说您在欧洲这边打仗，臣就请命来了。”
朱栐看向冯胜。
老将抱拳道：“殿下，老臣奉太子殿下之命，率五万新军前来支援，另有战船八十艘，粮草辎重不计其数，都在里斯本港口卸着呢。”
朱栐点点头。
五万新军，加上他手里的六万，十一万。
打葡萄牙，卡斯蒂利亚和阿拉贡足够了，打法兰西也够了。但要打英格兰、神圣罗马帝国，还得加人。
不过那是以后的事。
“表兄，冯将军，一路辛苦，先进去说话。”
三人走进王宫，在大厅里坐下。
朱栐把这几天的战况简单说了一遍。
葡萄牙拿下了，卡斯蒂利亚拿下了，阿拉贡正在收尾，阿方索五世已经被俘，关在城外营地里。
李文忠听完，眼睛亮得跟刀锋似的道：“殿下，您这仗打得痛快。”
冯胜也点头道：“殿下，老臣打了一辈子仗，这不是打仗，这是神话，如此开疆扩土...”
朱栐摆摆手道：“不是神话，是燧发枪和板甲，欧洲人的火器还停留在火绳枪，刀剑钢口也不行，咱们的燧发枪两百步外就能杀人，他们的火绳枪八十步都打不准。
板甲就更不用说了，他们的箭射不穿，刀砍不动，站着让他们打都打不死。”
李文忠和冯胜对视一眼，都笑了。
“殿下，那接下来怎么打？”李文忠问。
朱栐站起身，走到墙上挂着的地图前。
“阿拉贡拿下了，伊比利亚半岛就尽在大明之手了，下一步，翻过比利牛斯山脉，往法兰西打。”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往北移动，越过连绵的山脉，点在一片广袤的平原上。
“法兰西，欧洲大陆上最大的国家之一，人口多，兵力强，不比葡萄牙，卡斯蒂利亚好打，但再难打也得打。”
冯胜站起来，走到地图前，看了片刻道：“殿下，比利牛斯山脉山高路险，大军翻山不易，粮草补给也跟不上，不如从海上走，绕过山脉，在法兰西南海岸登陆。”
朱栐点头道：“冯将军说得对，从海上走，绕过比利牛斯山脉，在法兰西南海岸登陆，直取波尔多。”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条线，从里斯本出发，沿着海岸线往北，绕过西班牙西北角，进入比斯开湾，然后在波尔多登陆。
“波尔多是法兰西西南部最大的港口城市，也是法兰西葡萄酒产区的心脏，拿下波尔多，就有了立足点，然后一路往北，打图卢兹、打里昂、打巴黎。”
李文忠看着地图，皱眉道：“殿下，法兰西这么大，咱们十一万人够用吗？”
朱栐淡淡道：“十一万不够，就打下来再调兵，大哥那边还有兵，澳洲那边还有兵，帖木儿府那边也有兵，不够就加，加到够为止。”
李文忠没再问了。
冯胜倒是笑道：“殿下这口气，跟陛下当年一模一样，陛下当年打陈友谅，也是这么说，不够就加，加到够为止。”
朱栐也笑了。
他转过身，看向王贵道：“派人去波尔图传信，让四弟那边做好准备，大军三日后从里斯本出发，从海上走，绕过西班牙，在法兰西南海岸登陆。”
“另外，派人去萨拉戈萨传信，让五弟把阿拉贡的俘虏收拢好，该编入辅兵的编入辅兵，该送去挖矿的送去挖矿，然后带兵回托莱多。”
王贵应了一声，转身去了。
朱栐又看向李文忠和冯胜道：“表兄，冯将军，你们在里斯本歇两天，等大军准备好了一起出发。”
李文忠摇头道：“殿下，臣不累，臣想跟您去看看那些俘虏，听说您抓了卡斯蒂利亚和阿拉贡两个国王？”
朱栐笑道：“卡斯蒂利亚的国王跑了，去了阿拉贡，阿拉贡的国王被五弟抓了，关在城外营地里。”
“那卡斯蒂利亚国王呢？”
“还在阿拉贡，五弟正在搜，跑不了。”
李文忠眼睛一亮道：“殿下，臣去帮燕王殿下搜？”
朱栐想了想，点头道：“行，表兄去，带上五千龙骧军，五天之内，把人带回来。”
李文忠抱拳道：“是！”
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冯胜站在地图前，看了很久，忽然开口道：“殿下，老臣有个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冯将军请说。”
冯胜指着法兰西北部的一片海域道：“殿下，法兰西西北边是英吉利海峡，过了海峡就是英格兰，英格兰国王亨利五世已经答应出兵支援葡萄牙，虽然还没来，但迟早会来。
与其等他来了咱们被动应战，不如咱们主动出击，从法兰西西北部渡海，直接打英格兰。”
朱栐看着地图，沉默了片刻。
主动出击，打英格兰。
这个想法他也有过，但不是现在。
英格兰隔着海，渡海作战需要大量的船和粮草，现在他们的船大部分在里斯本和波尔图，粮草也不够支撑两线作战。
“冯将军，打英格兰是迟早的事，但不是现在，等拿下法兰西，站稳了脚跟，再渡海打英格兰。”
冯胜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傍晚时分，朱栐站在王宫塔楼上，望着东边的天空。
夕阳西下，把整座山城染成一片金黄。
远处，一队骑兵正从东边疾驰而来，打头的是朱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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