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高课。

  木内影佐眼神阴鸷如寒潭,方才接到的线报,像一根毒刺扎在他心头,76号内部藏着代号孔雀的内鬼,而这份关键情报,出自刚被捕的新四军电讯员刘凌波之口。

  此事关系重大,这个孔雀就像扎在76号的一根刺,必须拔出这根刺。

  木内影佐当即做出决断,指派陈青彻查内鬼,而他自己,必须第一时间核实刘凌波供词的真伪,这关系到后续一系列计划。

  他迅速换下笔挺的日军军装,套上一身不起眼的灰色长衫,扮作普通商人模样,只挑了两名亲随,驱车低调赶往漕河泾监狱。

  车子最终停在监狱后门的阴影里,他甚至特意叮嘱司机,熄火后在远处等候,绝不能暴露行踪。

  漕河泾监狱戒备森严,高墙耸立,铁丝网在暮色中泛着冷光,岗哨林立,处处透着肃杀。

  木内影佐压低帽檐,带着手下径直从侧门进入,拿出证件进了监狱,直奔典狱长办公室。

  典狱长正坐在办公桌前翻看卷宗,抬头瞧见是木内影佐,脸色骤变,慌忙起身,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影佐机关长,您怎么突然来了?属下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说着就要吩咐手下备茶、召集狱警列队迎接。

  “站住。”木内影佐冷声打断,目光扫过办公室四周,确认没有闲杂人等,才继续说道,“我这次是秘密前来,不许惊动任何人,更不准走漏半点风声,哪怕是76号的人,也不能知晓我来过。立刻把犯人刘凌波带过来。”

  “是!属下明白!”典狱长心头一紧,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应声,转身快步出门,亲自去提人。

  不过片刻,两名狱警架着面色憔悴、衣衫褴褛的刘凌波走了进来。

  刘凌波刚经历过审讯,浑身是伤,脚步虚浮,眼神涣散,显然受尽了折磨。

  木内影佐挥了挥手,示意典狱长和所有狱警尽数退出办公室,只留下自己带来的两名亲信,房门被紧紧关上,隔绝了外界所有声响,狭小的办公室里,气氛瞬间变得窒息。

  不等刘凌波站稳,木内影佐使了个眼色,身旁的手下立刻上前,一把按住刘凌波的肩膀,另一名手下拿出一支盛满吐真剂的针管,不由分说,径直扎进他的手臂,将吐真剂缓缓推入体内。

  整个过程,木内影佐一言不发,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刘凌波,不放过他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吐真剂是他核实情报的最后手段。

  药液迅速起效,刘凌波的眼神渐渐变得呆滞,意识不受控制,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

  木内影佐这才开口:“你是新四军的电讯员?”

  “是……”刘凌波嘴唇翕动,机械地回答。

  “为何被捕。”

  “本来跟着总部已经撤了,我丢了一份重要文件,擅自回去寻找,半路上被抓住了……”

  木内影佐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加重:“把关于孔雀的事,再说一遍。”

  刘凌波断断续续,将之前交代的内容重新复述了一遍,说孔雀是潜伏在76号的高层内鬼,能轻易接触到国民党围剿新四军的核心计划,身份隐秘,权限极高,一直暗中为红党传递机密情报。

  木内影佐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神情、瞳孔,甚至细微的肌肉抽搐,吐真剂作用下,人无法编造谎言,更无法控制微表情,刘凌波的回答条理清晰,没有丝毫慌乱和破绽,完全不像作假。

  他心头一沉,一股寒意从心底蔓延开来,76号作为日军肃清上海抗日势力的核心据点,竟藏着这样一颗钉子,还是能接触最高机密的高层,这不仅会让围剿计划彻底泡汤,甚至会危及整个上海日军的部署。他压下心头的怒火,又追问道:“关于孔雀,你还知道别的信息吗?比如他的身份、样貌、联络方式?”

  “不知道了……我只听过这个代号,别的一概不知……”刘凌波虚弱地摇头,气息微弱。

  “那个明台,还有没有说过别的?你们除了提及孔雀,还有其他接触吗?”

  “没有……我和明台就只接触过一次,部队撤往江北之后,他就带着女朋友去延安了……他女朋友好像叫程锦云,我听他提过一次。”

  木内影佐紧接着又抛出一连串关于新四军首长姓名、驻地、作战部署的绝密问题,刘凌波的回答全都与特高课掌握的情报完全吻合,一字不差。

  至此,他彻底确认,刘凌波的供词千真万确,76号内部,定然藏着一只“孔雀”,此人级别不低,能接触核心机密,还是明楼时期在76号时期的老人,根基不浅,绝非普通小角色。

  脑海里飞速筛选着76号的人员名单,一个个嫌疑人在他心中浮现。

  第一个,也是嫌疑最大的,便是陈青。

  明台是明家小少爷,而陈青与明家的密切关系,几乎是人尽皆知,明台在76号潜伏期间,陈青与其往来频繁,如今明台早已撤离,陈青却依旧稳坐76号高位,偏偏在这个时候,冒出明台知晓的“孔雀”内鬼,陈青的嫌疑根本洗不清,他有足够的动机、人脉和权限,为新四军传递情报。

  第二个嫌疑人,便是梁仲春。此人向来唯利是图,一心只想着捞钱走私,而他私下里和明诚勾结走私、互通有无的事,特高课早有眼线汇报,明诚是明家管家,实则也是地下抗日分子,梁仲春为了利益,极有可能被明诚策反,暗中充当内应,更何况当时他掌管行动处,手握实权,完全有能力接触到围剿计划这类核心机密,嫌疑不小。

  第三个,便是电讯处处长朱徽茵。她看似低调,从不争权夺利,却掌管着76号所有电讯情报的收发、破译工作,所有机密文件、作战计划,都要经过她的手,是最容易接触核心情报的人。

  而且她行事太过沉稳,几乎从不犯错,在鱼龙混杂、勾心斗角的76号,这份过于完美的表现本就可疑,再加上她也是明台时期就在76号的老人,潜伏的可能性极大。

  木内影佐并未冲动行事。

  眼下直接抓人审问,只会打草惊蛇,没有确凿证据,这几个老狐狸绝不会认罪,反而会让真正的“孔雀”彻底隐藏。

  他压下心头的杀意,反复思量后,打定主意,按兵不动,以刘凌波为鱼饵,布下杀局。

  故意留着刘凌波的性命,放出风声,让“孔雀”误以为刘凌波还活着、随时可能吐露更多信息,逼得对方沉不住气,主动出手灭口或传递消息,到时候自己再暗中收网,一举擒获。

  此时刘凌波已经因吐真剂的药效陷入昏迷,瘫倒在椅子上不省人事。

  木内影佐吩咐手下:“把他弄醒,送回原来的牢房,任何人不准再提今天的审讯,就当此事从未发生。”

  随后,他整理了一下衣衫,脸上恢复了平日里的阴鸷平静,带着手下从原路悄悄离开,如同从未来过一般,不留任何痕迹,只在暗中布下了一张无形的大网。

  审讯室,陈深终于结束了一天繁杂又压抑的工作,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对外面发生的这场秘密审讯,以及即将掀起的内鬼风波,浑然不觉。

  他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只顾喝酒度日的模样,用伪装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扁头凑到他身边,低声说道:“队长,今天抓回来的这些犯人,招供的和没招供的,要不分开关吧?免得出事,到时候不好交代。”

  陈深斜睨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不耐烦,淡淡开口:“哪来那么多屁事?哪来的还关哪里去,少多事。”

  扁头缩了缩脖子,还是有些担心,小声嘀咕:“这么混着关,不会出事吧?万一出了岔子,毕处长那边……”

  话音未落,陈深抬手就给了他后脑勺一巴掌:“屁话真多,少操心这些有的没的,下班,吃饭去。”

  扁头捂着脑袋,不敢再吱声,乖乖跟在陈深身后。

  陈深虽说不能外出,但典狱长老曹知道他是毕忠良面前的红人,不敢怠慢,特意在监狱的招待室里备了一桌丰盛的饭菜,又在自己办公室摆上酒菜,拉着陈深对饮。

  酒过三巡,老曹端着酒杯,满脸堆笑地讨好:“陈队长,您可是毕处长跟前的大红人,前途无量,以后要是有什么发财的门道,可千万别忘了兄弟我,多多提携提携啊!”

  陈深端起酒杯,浅酌一口,虚与委蛇地应付:“好说,好说,都是自家兄弟,有机会自然想着你。”

  夜色渐深,万籁俱寂。

  漕河泾监狱里只剩下岗哨零星的脚步声和犯人微弱的鼾声,所有人都陷入了沉睡。

  刘凌波躺在阴冷潮湿的牢房里,昏昏沉沉地睡着,吐真剂的后劲还未完全散去。

  忽然,一只粗糙有力的大手猛地捂住了他的嘴,让他发不出半点声音。

  刘凌波瞬间惊醒,瞳孔骤缩,拼命挣扎,手脚胡乱蹬踹,可对方人多势众,有人按住了他的四肢,让他动弹不得。

  一个低沉又充满杀意的声音,贴着他的耳边响起:“你这个叛徒,老子现在就送你上路!”

  话音刚落,一根粗布腰带狠狠缠上刘凌波的脖子,力道越来越紧,勒得他眼球凸起,脸色青紫。

  他死命挣扎,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嗬嗬声,不过片刻,刘凌波的身体彻底瘫软,没了任何动静,气息全无。

  那几道黑影确认他已死,才缓缓松开手,牢房再次陷入死寂,只剩下刘凌波冰冷的尸体,躺在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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