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回电,严词拒绝!”

  李云龙直接拒绝了委员长的要求。

  贾诩去拦住了他,“大哥别急。”

  “依我看,既然委员长想要,英美也想要,不如趁机敲他们一笔。”

  李云龙的眼睛眯了起来。

  “怎么敲?”

  贾诩笑嘻嘻说道:

  “超级武器这种东西,不是有技术就能造出来的,需要大量的物资和钢铁。”

  “委员长想要可以,但我们这里物资不够、钢铁不够、设备不够,请委员长从国库里调拨物资、钢铁、设备送过来。”

  “等物资到了,我们马上开干。”

  “正好咱们要在缅国建国,正缺乏各种各样工业基础的时候,让英美多掏一点东西出来。”

  “就算是第三帝国,那也是可以敲诈的。”

  李云龙瞬间笑了。

  他太了解贾诩了,物资我要,至于武器,呵呵,你等一百年,估计也没你的份。

  果然,贾诩继续说道:

  “当然,制作高端武器,总有失败率。”

  “失败了不要紧,继续造,第一批失败了还有第二批,第二批失败了还有第三批。”

  “至于什么时候能成功,那是技术问题,需要时间。”

  李云龙哈哈大笑起来。

  论打仗,贾诩不如常遇春,论冲锋,贾诩不如冉闵,论防守,贾诩不如李文忠。

  但论阴险,论算计,论敲竹杠,贾诩是这个。

  他拍了拍贾诩的肩膀,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贾诩,你他娘的真是个天才。”

  他抹了抹眼角的泪,大笑着,“物资我要,武器我不给。”

  “反正技术在我手里,我说造不出来就是造不出来。”

  “委员长能怎么样?英美能怎么样?敲的就是他们!”

  “大哥英明!”

  李云龙当即命令贾诩,负责此事。

  他们不仅要敲委员长的竹杠,还要敲英美的竹杠。

  派人与委员长联系,与英国人联系,与美国人联系。

  “就说这项技术是我们独立研发的,拥有完全的知识产权。”

  “现在各国都有兴趣,我们愿意与各国合作。”

  “合作方式很简单,拿物资来换,想要武器,可以,拿物资来换。”

  “十万吨钢铁一整套工业体系,五万吨铜材加上十万桶油,换一个超级武器。”

  “不给?不给就算了,有的是人给。”

  说完,李云龙与贾诩相视而笑,两个人笑得像两只偷到了鸡的狐狸,笑的无比阴险、无比得意。

  “大哥,”

  贾诩抹了抹笑出来的眼泪,“您比我还狠。”

  李云龙摆摆手,笑得直不起腰。

  “彼此彼此。”

  然而,就在他们两个一起想着怎么坑人的时候,杜聿明却坐在自己的帐篷里,手里捏着一份刚从重庆发来的密电,脸色铁青。

  帐篷外面,远征军的士兵们正在生火做饭,炊烟袅袅升起,混杂着南国潮湿的空气。

  有人在高声说笑,有人在谈论同古之战,有人在猜测什么时候南下仰光。

  没有人知道,他手里握着一道足以改变所有人命运的命令。

  电报是委员长亲笔签发的,措辞严厉,每一个字都像刀刻在钢板上,不容置疑。

  他把电报平铺在桌上,煤油灯的火苗在通风口的气流中摇曳,在纸面上投下摇晃的光影。

  “远征军副总指挥杜聿明勋鉴:据密报,远征军总指挥李云龙于腊戍使用之超级武器,系其私藏之秘密兵器,事前未报中央,事后未交国家,其拥兵自重、意图不轨之心昭然若揭。”

  “该武器威力巨大,足可毁城灭军,若落入敌手或为野心家所控,则党国危矣,民族危矣。”

  “着杜聿明即刻设法将李云龙逮捕,押送重庆。”

  “如遇反抗,可就地正法,先斩后奏。其所藏之超级武器及一切技术资料,须悉数缴获,派重兵押运回渝!不得有误!”

  杜聿明缓缓闭上眼睛,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瘫在椅子上。

  “就地正法......”

  “就地正法李司令......”

  杜聿明馒头冷汗。

  李云龙,这个在彬文那救过远征军的人,在同古带着他们全歼第56师团的人,在仁安羌解了英缅军之围的人。

  只因为手里有一种委员长没有的武器,就要被就地正法。

  他睁开眼,把电报小心翼翼地叠好,塞进内衣口袋,双手撑着额头,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的脑子乱成了一锅粥,各种念头像走马灯一样转。

  他是黄埔一期,是委员长的学生,是委员长一手提拔起来的将领。

  委员长的命令,他从来没有违抗过。

  可是这一次,他真的下不了手。

  不是不敢,是不忍。

  从李云龙入缅到现在,不到两个月的时间,远征军打了多少胜仗?

  彬文那、仁安羌、同古、腊戍,四战四捷,歼灭日军四个师团,十余万人。

  这是抗战以来从未有过的大胜。

  没有李云龙,远征军早就完了,缅甸早就丢了,滇缅公路早就断了。

  可现在,委员长要他对李云龙动手,就因为李云龙手里有一种委员长没有的武器,就因为李云龙在缅甸的势力太大了,就因为李云龙不听招呼。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人杀自己人总是比杀鬼子更积极。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外敌当前,有些人还在算计着内斗。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一个能打胜仗的将军,反而成了威胁。

  他在帐篷里坐了很久,从傍晚坐到了深夜。

  煤油灯的油快烧干了,火苗越来越小,越来越暗,最后噗的一声灭了。

  帐篷里一片漆黑,只有外面的月光透过帆布缝隙洒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道银白色的线条。

  杜聿明在黑暗中坐着,一动不动,像一个没有了灵魂的空壳。

  终于,他站了起来,走出帐篷,朝廖耀湘的帐篷走去。

  廖耀湘还没有睡。

  他的帐篷里亮着灯,他正在擦拭那支在同古缴获的日军指挥刀。

  那是一把95式军刀,刀身长约七十厘米,钢质很好,刀刃上有一道细细的波浪纹。

  他擦得很仔细,先用棉布擦去刀身上的油污,再用细砂纸轻轻打磨,最后涂上一层薄薄的刀油。

  这把刀是他从一个鬼子少将手里缴获的,那个少将在战斗中被他亲手击毙。

  “廖师长,”

  杜聿明掀开门帘,声音沙哑,“出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廖耀湘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放下刀,跟着他走到营地外面的一片空地上。

  月亮很圆很大,挂在东南方的天空中,把大地照得如同白昼。

  不远处的稻田里,青蛙叫得正欢,还有一些不知名的虫子在鸣叫,夜风吹过来,带着稻花的香味。

  如果不是战争,这应该是一个很美好的夜晚。

  杜聿明从内衣口袋里掏出那份密电,递给廖耀湘。

  廖耀湘接过电报,趁着月色,低头看去,脸色从平静变成了惊讶,从惊讶变成了震惊,从震惊变成了愤怒。

  他把电报看了两遍,然后抬起头,眼睛直直地盯着杜聿明。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压不住其中的怒火。

  “今天傍晚送到的。”

  “你打算怎么办?”

  杜聿明沉默了很久,然后苦笑了一声:

  “我不知道。”

  廖耀湘把电报还给他,在地上来回踱步。

  他的皮鞋踩在碎石上,发出咔咔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走了十几个来回,然后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杜聿明。

  “老杜,我问你一句话,你老实回答我。”

  “你问。”

  “没有李云龙,我们能不能保住彬文那?”

  杜聿明摇了摇头:

  “不能,当时第200师已经被打残了,如果没有杀倭军及时赶到,戴安澜和他的人一个都活不了。”

  “没有李云龙,我们能不能打下同古?”

  “不能,腊戍丢了,我们的后勤断了。”

  “是李云龙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物资,我们的炮弹才能打了五天五夜没停,没有他的物资,我们早就弹尽粮绝了。”

  “没有李云龙,仁安羌的英缅军能不能活到现在?”

  “不能,常遇春带人去解围的时候,英缅军已经被围了五天,弹尽粮绝,士气崩溃。”

  “如果不是杀倭军击溃了第33师团,那七千英缅军一个都跑不出来。”

  廖耀湘走近一步,眼睛盯着杜聿明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那你告诉我,这样的人,该不该杀?”

  杜聿明没有说话。

  他转过身,望着远方。月光洒在远处的稻田上,泛着银白色的光,夜风吹过来,带着潮湿的泥土气息。

  他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孤独。

  “老杜,”

  廖耀湘的声音缓了下来,“我知道你是军人,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委员长的命令你不能不听,但你也要想想,这个时候动手,会有什么后果。”

  杜聿明转过身看着他:

  “什么后果?”

  “第一,远征军内部会乱。”

  廖耀湘掰着手指头说,“李云龙在远征军将士心中的地位,你比我清楚。”

  “他带我们打了那么多胜仗,远征军将士早已经将他奉为神明。”

  “你说,如果现在你要逮捕他,士兵们会怎么想?他们会觉得我们在卸磨杀驴,在过河拆桥,在自毁长城。”

  “到那时候,不用鬼子打,我们自己就散了。”

  杜聿明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第二,仗还没打完。”

  廖耀湘继续说,“仰光还在鬼子手里,缅甸还没拿下来。”

  “如果这个时候我们内讧,最高兴的是谁?是鬼子。”

  “他们会趁我们内乱的时候反攻,把我们在缅甸的部队一口一口吃掉。”

  “到时候别说仰光了,连曼德勒、彬文那都保不住。”

  “第三,”

  廖耀湘伸出三根手指,“我们真的能抓捕李云龙吗?他手里有杀倭军,有好几万人,有那种超级武器。”

  “你动他,他要是反抗,你有把握打赢他吗?就算你打赢了,远征军还能剩下多少人?”

  “那些跟着你出生入死的弟兄,就要死在自己人的枪下。”

  杜聿明沉默了。

  廖耀湘说的每一个字都扎在他的心上,他无法反驳。

  他当然知道现在动手的后果,但他也不能公开违抗委员长的命令。

  “那你说怎么办?”他的声音沙哑。

  廖耀湘想了想,说:

  “拖!先拿下仰光,把鬼子赶出缅甸,等打完仗,再向委员长汇报。”

  “到了那个时候,仗打完了,李云龙的功劳摆在那里,委员长想动他也要掂量掂量。”

  “就算委员长还是要动他,我们也可以劝李云龙交出武器!他交出武器,委员长就没有理由动他了。”

  杜聿明看着他:

  “你觉得李云龙会交出武器吗?”

  廖耀湘沉默了片刻,然后苦笑了一声:

  “不会!那种武器,换了你,你会交吗?但至少,我们尽力了。”

  “打完仗再劝,总比现在动手强。”

  “现在动手,我们就是罪人!打完仗再劝,我们至少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杜聿明沉默了很久。

  月光照在他的脸上,他的表情在明暗之间变幻不定。

  他的心里,在天人交战。

  委员长的命令是死的,但战场上的形势是活的。

  他不能让远征军毁在自己手里,更不能让那些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弟兄死在同胞的枪下。

  “好,”

  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先拿下仰光。”

  “其他事,打完仗再说。”

  廖耀湘松了一口气:

  “老杜,你做了正确的决定。”

  杜聿明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正确不正确,我只是不想亲手杀一个不该杀的人。”

  他们又站了一会儿,然后各自回了帐篷。

  杜聿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他在想一个问题,拿下仰光之后呢?李云龙会交出武器吗?委员长会放弃逮捕他吗?远征军会何去何从?

  他思索了一夜,却始终找不到答案,一个都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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