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甩开丈夫刘老根的手，那把粗糙的老骨头差点被她推个趔趄。
“王氏，你想干什么？
快跟我回家去！
还嫌不够丢人吗？”
刘老根差点摔一跤，但还不忘提醒老妻。
王氏叉着腰，下巴高高扬起，嗓门比村里杀年猪的动静还大：“是，刘大牛不是我亲生的！
我嫁进刘家三年肚子没动静，我婆婆天天指着我鼻子骂我是不会下蛋的母鸡！
我有什么办法？
那年冬天，我上街赶集，看见个两岁的娃娃站在包子铺门口哭，没人管没人问，我就抱回来了，对外说是我生的。
事情就是这样，死丫头，你满意了吧！”
“你怀不上孩子就把别人的孩子抱走？
你还真是心思歹毒！”
果然和她想的差不多！
“果然，第二年我就怀上了！
那又怎样？
不是亲生的，我也养了他二十多年！
他就是该给我尽孝道，别说一块猪肉，他就是把命赔给我都不为过！
桃丫头，你这个贱丫头，还能把我怎么着？”
王氏一脸你敢把我怎么样的表情。
院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锅。
桃儿站在案板后面，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上扬。
她没想到王氏那么快承认，本来想着如果她还不承认她还有后招呢！
不过如今王氏自己说出来，倒是省了她不少事。
“呀，桃丫头说的是真的啊！”
人群里有人嘀咕。
“怪不得从小就见王氏对大牛非打即骂，原来不是自己肚子里爬出来的。”
“可不是么，那年冬天大牛发高烧，差点没救回来，才七岁的孩子啊，跪在雪地里整整一宿，还好这大牛命大，没有死！”
“怪不得这王氏使劲磋磨他。
就连娶媳妇也是村里有规矩老大不娶媳妇，后面的不能娶。
怕是王氏媳妇都不会给大牛娶。”
“这大牛长的也不像其他的兄弟，原来就不是同样的种。”
“这下有好戏看了！”
“哈哈哈……”
刘大牛从人群身后走出来，媳妇扶着他。
他听见王氏亲口说出那些话，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筋骨。
虽然他早就心里提前知道了，因为闺女说过，但是这个时候心里还是挺难受的。
他踉踉跄跄地走到王氏面前，眼眶瞬间红了不少。
“娘，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了。
他的声音像碎了的陶片。
“我五岁那年冬天，您让我在院子里跪着，说我不听话。
那天下了大雪，我跪到半夜，最后烧得人事不知。
二弟看不下去，把我拖回屋，您说死就死了，省得浪费粮食。”
王氏翻了个白眼：“那不是没死么。”
“我不能和弟弟妹妹一起吃饭，他们吃饱了，家里的剩饭剩菜才轮到我。
那年过年，桌上摆着炖肉，我馋得不行，偷偷夹了一块。
您用筷子抽我的手，肿了三天。”
刘大牛的肩膀剧烈耸动。
“我八岁就下地干活，十岁就去地主家当放牛娃，当长工。
弟弟妹妹在家里却什么活都不用干。
原来不是你不喜欢我，而是我不是您亲生的，所以你才……”
“我养条狗都会看家护院，养着你不得干活？
你有什么好委屈的？”
王氏打断他，冷笑一声，“我说错了吗？
要不是我抱你回来，你早冻死在街上了！
你现在倒来跟我算账？
你这条命都是我给的！”
刘大牛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踉跄后退两步，被身后的媳妇扶住。
张素娥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上去抽那老太婆一巴掌。
“以后，我和你们恩断义绝，再无关系！”
刘大牛冷冷的说道。
刘老根站在一旁，脸色灰败，身子晃了晃。
他原想着将来老三老四靠不住，还能靠着老大养老，毕竟老大一向孝顺。
他哪里想到王氏会当众把这件事抖搂出来！
还不觉得愧疚，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这下全完了，老大这家的后路被堵得死死的。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响，嘴角溢出一丝血沫，身子差点没倒下去。
旁边有村民及时扶住了他。
桃儿冷笑：这就吐血了，活该！
随后她看了一眼父亲，发现他老人家脸色也不太好。
示意大哥上前扶住刘老根，“大哥，把爹娘扶一旁的石凳上坐会，免得被脏东西污了眼睛 。”
刘铁柱赶紧照做。
刘老根站在那里，如坐针毡，只觉得这么多年的脸面都没有了。
桃儿转过身来，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换上了一层凛冽的寒霜。
她绕过木板，走到前面，声音不大，却让整个院子安静下来：“老爷子，从今往后，我爹娘跟你们刘家没有半点关系。
你们要是再敢上门找麻烦，就别怪我不客气……”
她顿了一下，目光依次扫过王氏、刘老根。
“要是你们还敢来我家找事，我就把你们送到衙门，告你们偷抢幼儿，虐待毒打之罪。
两岁的娃娃，你们说抱走就抱走了？
这是拐带人口，轻则坐牢，重则流放大西北。
你们一大家子，有一个算一个，谁也跑不了。”
院子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风刮过屋檐的呜咽声。
刘老爷子脸色煞白，拄着拐杖的手抖个不停。
他年轻时做过保长，知道这种事的轻重。
偷人家的孩子养，这在律法上是大罪。
当年王氏已经把大牛抱回来了，他也只能将错就错！
没想到终究纸包不住火，哎……
如果真闹到衙门……
“大哥，你去把里正陈爷爷请来，我们要和刘家断亲。”
“二哥，你去把刘家所有人喊来。”
“清歌，待会你守住他们，要是谁敢造次，直接收拾！”
桃儿一顿吩咐。
一盏茶功夫，里正陈爷爷来了，刘家的人也都来了。
来了不到一刻钟，就已经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此时他们恨不得把王氏溺死算了，真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就连刘娇娇都觉得这回母亲真的是蠢死了！
现在大哥家如日中天，她不想着搞好关系，还把大哥的身世给扒了出来。
“桃丫头，断亲文书已经写好了，只要摁手印就好了！”
陈水根没想到这个丫头居然有如此魄力，那么快就查到了刘大牛不是刘家的孩子。
想当年他也只是怀疑，没想到是真的。
“桃丫头……”
刘天宝颤巍巍地开口，“都是一家人……
好歹你爹也在刘家待了那么多年，就算没有血亲，那也有感情的，何必断亲呢！”
“谁跟你一家人？“
桃儿冷冷地打断他，“二十多年了，我爹在你们家过的什么日子，全村人有目共睹。
苛待养子，这又是一桩重罪。
你们要是不想蹲大牢，今天就当着里正的面把事情了结。
这断亲书你们若是不签，那就去衙门讲道理。”
“王氏，你想干什么？
快跟我回家去！
还嫌不够丢人吗？”
刘老根差点摔一跤，但还不忘提醒老妻。
王氏叉着腰，下巴高高扬起，嗓门比村里杀年猪的动静还大：“是，刘大牛不是我亲生的！
我嫁进刘家三年肚子没动静，我婆婆天天指着我鼻子骂我是不会下蛋的母鸡！
我有什么办法？
那年冬天，我上街赶集，看见个两岁的娃娃站在包子铺门口哭，没人管没人问，我就抱回来了，对外说是我生的。
事情就是这样，死丫头，你满意了吧！”
“你怀不上孩子就把别人的孩子抱走？
你还真是心思歹毒！”
果然和她想的差不多！
“果然，第二年我就怀上了！
那又怎样？
不是亲生的，我也养了他二十多年！
他就是该给我尽孝道，别说一块猪肉，他就是把命赔给我都不为过！
桃丫头，你这个贱丫头，还能把我怎么着？”
王氏一脸你敢把我怎么样的表情。
院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锅。
桃儿站在案板后面，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上扬。
她没想到王氏那么快承认，本来想着如果她还不承认她还有后招呢！
不过如今王氏自己说出来，倒是省了她不少事。
“呀，桃丫头说的是真的啊！”
人群里有人嘀咕。
“怪不得从小就见王氏对大牛非打即骂，原来不是自己肚子里爬出来的。”
“可不是么，那年冬天大牛发高烧，差点没救回来，才七岁的孩子啊，跪在雪地里整整一宿，还好这大牛命大，没有死！”
“怪不得这王氏使劲磋磨他。
就连娶媳妇也是村里有规矩老大不娶媳妇，后面的不能娶。
怕是王氏媳妇都不会给大牛娶。”
“这大牛长的也不像其他的兄弟，原来就不是同样的种。”
“这下有好戏看了！”
“哈哈哈……”
刘大牛从人群身后走出来，媳妇扶着他。
他听见王氏亲口说出那些话，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筋骨。
虽然他早就心里提前知道了，因为闺女说过，但是这个时候心里还是挺难受的。
他踉踉跄跄地走到王氏面前，眼眶瞬间红了不少。
“娘，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了。
他的声音像碎了的陶片。
“我五岁那年冬天，您让我在院子里跪着，说我不听话。
那天下了大雪，我跪到半夜，最后烧得人事不知。
二弟看不下去，把我拖回屋，您说死就死了，省得浪费粮食。”
王氏翻了个白眼：“那不是没死么。”
“我不能和弟弟妹妹一起吃饭，他们吃饱了，家里的剩饭剩菜才轮到我。
那年过年，桌上摆着炖肉，我馋得不行，偷偷夹了一块。
您用筷子抽我的手，肿了三天。”
刘大牛的肩膀剧烈耸动。
“我八岁就下地干活，十岁就去地主家当放牛娃，当长工。
弟弟妹妹在家里却什么活都不用干。
原来不是你不喜欢我，而是我不是您亲生的，所以你才……”
“我养条狗都会看家护院，养着你不得干活？
你有什么好委屈的？”
王氏打断他，冷笑一声，“我说错了吗？
要不是我抱你回来，你早冻死在街上了！
你现在倒来跟我算账？
你这条命都是我给的！”
刘大牛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踉跄后退两步，被身后的媳妇扶住。
张素娥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上去抽那老太婆一巴掌。
“以后，我和你们恩断义绝，再无关系！”
刘大牛冷冷的说道。
刘老根站在一旁，脸色灰败，身子晃了晃。
他原想着将来老三老四靠不住，还能靠着老大养老，毕竟老大一向孝顺。
他哪里想到王氏会当众把这件事抖搂出来！
还不觉得愧疚，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这下全完了，老大这家的后路被堵得死死的。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响，嘴角溢出一丝血沫，身子差点没倒下去。
旁边有村民及时扶住了他。
桃儿冷笑：这就吐血了，活该！
随后她看了一眼父亲，发现他老人家脸色也不太好。
示意大哥上前扶住刘老根，“大哥，把爹娘扶一旁的石凳上坐会，免得被脏东西污了眼睛 。”
刘铁柱赶紧照做。
刘老根站在那里，如坐针毡，只觉得这么多年的脸面都没有了。
桃儿转过身来，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换上了一层凛冽的寒霜。
她绕过木板，走到前面，声音不大，却让整个院子安静下来：“老爷子，从今往后，我爹娘跟你们刘家没有半点关系。
你们要是再敢上门找麻烦，就别怪我不客气……”
她顿了一下，目光依次扫过王氏、刘老根。
“要是你们还敢来我家找事，我就把你们送到衙门，告你们偷抢幼儿，虐待毒打之罪。
两岁的娃娃，你们说抱走就抱走了？
这是拐带人口，轻则坐牢，重则流放大西北。
你们一大家子，有一个算一个，谁也跑不了。”
院子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风刮过屋檐的呜咽声。
刘老爷子脸色煞白，拄着拐杖的手抖个不停。
他年轻时做过保长，知道这种事的轻重。
偷人家的孩子养，这在律法上是大罪。
当年王氏已经把大牛抱回来了，他也只能将错就错！
没想到终究纸包不住火，哎……
如果真闹到衙门……
“大哥，你去把里正陈爷爷请来，我们要和刘家断亲。”
“二哥，你去把刘家所有人喊来。”
“清歌，待会你守住他们，要是谁敢造次，直接收拾！”
桃儿一顿吩咐。
一盏茶功夫，里正陈爷爷来了，刘家的人也都来了。
来了不到一刻钟，就已经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此时他们恨不得把王氏溺死算了，真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就连刘娇娇都觉得这回母亲真的是蠢死了！
现在大哥家如日中天，她不想着搞好关系，还把大哥的身世给扒了出来。
“桃丫头，断亲文书已经写好了，只要摁手印就好了！”
陈水根没想到这个丫头居然有如此魄力，那么快就查到了刘大牛不是刘家的孩子。
想当年他也只是怀疑，没想到是真的。
“桃丫头……”
刘天宝颤巍巍地开口，“都是一家人……
好歹你爹也在刘家待了那么多年，就算没有血亲，那也有感情的，何必断亲呢！”
“谁跟你一家人？“
桃儿冷冷地打断他，“二十多年了，我爹在你们家过的什么日子，全村人有目共睹。
苛待养子，这又是一桩重罪。
你们要是不想蹲大牢，今天就当着里正的面把事情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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