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对于这个问题，顾承鄞没有犹豫，没有掩盖，甚至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非常干净利落且坦然的就承认了。
这下反倒是让洛曌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
她张了张嘴，准备好的一肚子话，全都被这一个字堵在了喉咙口。
洛曌还以为顾承鄞会辩解，会解释，会花言巧语地哄她。
甚至她都已经做好了被哄好的准备。
反正不管遇到什么事情，哪怕再有理，她也说不过顾承鄞。
就跟床上一样，再怎么挣扎努力，最后求饶的也只会是她。
但这次没有。
顾承鄞承认了，承认他的大道是太上忘情。
洛曌抬起头来，凤眸一眨不眨地盯着顾承鄞。
“你都不掩饰一下么？”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发涩，像是含了一颗没有化开的糖，甜味还没出来，苦味先到了舌根。
顾承鄞闻言，嘴角上扬，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
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拂去洛曌眼角残留的湿润，柔声道：
“殿下都知道了，那还有什么好掩饰的。”
“更何况...”
“我不会欺骗殿下。”
洛曌唰地一下又将头埋了回去。
这一次埋得比刚才更深更用力，双手紧紧攥着衣襟。
她不敢抬头，因为她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一定很没出息。
这个男人，明明撒个谎就能将她糊弄过去，但他没有这样做。
可偏偏就是这样，她才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闷了好一会儿，洛曌的声音才再次传出来，带着撒娇般的抱怨以及不甘心的控诉。
“又在花言巧语，小姨跟云缨就是被你这套骗到手的吧。”
顾承鄞觉得这真是冤枉他了。
天地良心，一直以来他都是被动的好吧。
能保持距离就保持距离，能坐怀不乱就坐怀不乱。
可偏偏这几个女人一个比一个主动，一个比一个白给。
他从头到尾都是被攻略的那一个，怎么到头来反倒成渣男了。
不过顾承鄞也知道，现在不是分谁对谁错的时候。
但他也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转移了洛曌的注意力：
“是陛下告诉你的？”
洛曌嗯了一声，脸还埋在胸口不肯抬起来：
“父皇说，他跟你做了个交易，说不会把你的大道是太上忘情的事告诉小姨。”
果然。
顾承鄞在心底狠狠地鄙视了一番洛皇的人品。
虽然他有预料到这一点，但这个老比登的嘴也太不严实了。
前脚刚出暖阁，后脚就告诉了洛曌。
而且告诉洛曌跟告诉林青砚有什么区别？
以这两位的关系，洛曌知道了，林青砚知道还会远吗？
这个弯拐得，分明就是在打擦边球。
既没有违背交易的表面条款，又达到了想要的效果。
不过现在不是腹诽洛皇的时候，顾承鄞问出了此刻最关键的问题：
“那殿下会告诉小姨么？”
洛曌的手猛地抓紧了，呼吸也变得急促了几分，显然正在进行一场激烈的思想斗争。
过了好一会儿，她的声音才重新响起来，带着不确定的心虚与愧疚：
“我不知道。”
顾承鄞在心里摇了摇头。
不知道，那就是时间问题了。
这三个字翻译过来就是：我现在还能忍住，但我不能保证一直能忍住。
他正想再说什么，洛曌的声音却更快一步响了起来：
“要不，你把我催眠了吧。”
顾承鄞沉默了，确认洛曌是认真的后，他反问道：
“殿下怎么会这么想？”
洛曌的声音幽幽道：
“只要被催眠，就什么都不用管了。”
“可以安安心心地睡一觉，连梦都不会做。”
她忽然抬起头来，一把抓起顾承鄞的手。
凤眸里盛满了水光，眼眶红得像是一只被雨淋湿了的小兔子：
“求求你了主人，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你就把我催眠了吧，哪怕只是一个晚上也可以。”
顾承鄞盯着洛曌的眼睛，里面充满了无助与迷茫。
洛曌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林青砚，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即将发生的一切。
她害怕自己一不小心就说漏了嘴，害怕自己成为点燃炸药桶的火星，害怕自己成为让所有关系崩塌的罪魁祸首。
所以洛曌想逃，哪怕只是一个晚上。
哪怕只是暂时地失去意识，不去想这些让她窒息的事情。
最终，顾承鄞点了点头，同意道：
“好。”
洛曌的眼睛猛地一亮，下一秒，目光却忽然飘开了。
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红晕，声音也骤然小了好几个量级。
“那...可以在那个的时候催眠我么...”
洛曌边说，还边抓起顾承鄞的手，缓缓往下带去。
顾承鄞：“……”
他觉得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位殿下的反差。
怎么就跟开关被打开了一样，只要有机会就想要。
不过仔细想想也不奇怪。
洛曌现在的精神压力确实太大了。
这种压力如果找不到出口，是真的会精神崩溃的。
而偏偏那种事是最能释放精神压力的行为，没有之一。
洛曌需要一场释放来让神经松弛下来，再好好睡一觉。
至于眼下的事情，说不定等她醒来就已经解决了呢？
于是顾承鄞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弯下腰，将这位储君殿下横抱了起来。
洛曌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双手本能地环上了他的脖颈。
两条腿在空中晃了一下便被托住了。
......
静心塔。
林青砚坐在窗边的蒲团上，目光穿过窗棂，看向贵客厢房的方向。
夜色浓稠如墨，天师府内的灯火在黑暗中勾勒出层层叠叠的屋脊轮廓。
而这些屋脊之中有一小片区域，是神识无法完全穿透的。
便是贵客厢房区域，每一间厢房都配备了独立的隔音和防窥结界，以确保下榻的贵客拥有绝对的隐私。
这些东西对于普通修士来说固若金汤，但对于林青砚而言，不过是一层可以轻易戳破的窗户纸。
林青砚能感觉到顾承鄞正跟洛曌待在一起，两人的距离非常近。
或者说，是一会正，一会负。
对于这个问题，顾承鄞没有犹豫，没有掩盖，甚至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非常干净利落且坦然的就承认了。
这下反倒是让洛曌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
她张了张嘴，准备好的一肚子话，全都被这一个字堵在了喉咙口。
洛曌还以为顾承鄞会辩解，会解释，会花言巧语地哄她。
甚至她都已经做好了被哄好的准备。
反正不管遇到什么事情，哪怕再有理，她也说不过顾承鄞。
就跟床上一样，再怎么挣扎努力，最后求饶的也只会是她。
但这次没有。
顾承鄞承认了，承认他的大道是太上忘情。
洛曌抬起头来，凤眸一眨不眨地盯着顾承鄞。
“你都不掩饰一下么？”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发涩，像是含了一颗没有化开的糖，甜味还没出来，苦味先到了舌根。
顾承鄞闻言，嘴角上扬，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
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拂去洛曌眼角残留的湿润，柔声道：
“殿下都知道了，那还有什么好掩饰的。”
“更何况...”
“我不会欺骗殿下。”
洛曌唰地一下又将头埋了回去。
这一次埋得比刚才更深更用力，双手紧紧攥着衣襟。
她不敢抬头，因为她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一定很没出息。
这个男人，明明撒个谎就能将她糊弄过去，但他没有这样做。
可偏偏就是这样，她才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闷了好一会儿，洛曌的声音才再次传出来，带着撒娇般的抱怨以及不甘心的控诉。
“又在花言巧语，小姨跟云缨就是被你这套骗到手的吧。”
顾承鄞觉得这真是冤枉他了。
天地良心，一直以来他都是被动的好吧。
能保持距离就保持距离，能坐怀不乱就坐怀不乱。
可偏偏这几个女人一个比一个主动，一个比一个白给。
他从头到尾都是被攻略的那一个，怎么到头来反倒成渣男了。
不过顾承鄞也知道，现在不是分谁对谁错的时候。
但他也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转移了洛曌的注意力：
“是陛下告诉你的？”
洛曌嗯了一声，脸还埋在胸口不肯抬起来：
“父皇说，他跟你做了个交易，说不会把你的大道是太上忘情的事告诉小姨。”
果然。
顾承鄞在心底狠狠地鄙视了一番洛皇的人品。
虽然他有预料到这一点，但这个老比登的嘴也太不严实了。
前脚刚出暖阁，后脚就告诉了洛曌。
而且告诉洛曌跟告诉林青砚有什么区别？
以这两位的关系，洛曌知道了，林青砚知道还会远吗？
这个弯拐得，分明就是在打擦边球。
既没有违背交易的表面条款，又达到了想要的效果。
不过现在不是腹诽洛皇的时候，顾承鄞问出了此刻最关键的问题：
“那殿下会告诉小姨么？”
洛曌的手猛地抓紧了，呼吸也变得急促了几分，显然正在进行一场激烈的思想斗争。
过了好一会儿，她的声音才重新响起来，带着不确定的心虚与愧疚：
“我不知道。”
顾承鄞在心里摇了摇头。
不知道，那就是时间问题了。
这三个字翻译过来就是：我现在还能忍住，但我不能保证一直能忍住。
他正想再说什么，洛曌的声音却更快一步响了起来：
“要不，你把我催眠了吧。”
顾承鄞沉默了，确认洛曌是认真的后，他反问道：
“殿下怎么会这么想？”
洛曌的声音幽幽道：
“只要被催眠，就什么都不用管了。”
“可以安安心心地睡一觉，连梦都不会做。”
她忽然抬起头来，一把抓起顾承鄞的手。
凤眸里盛满了水光，眼眶红得像是一只被雨淋湿了的小兔子：
“求求你了主人，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你就把我催眠了吧，哪怕只是一个晚上也可以。”
顾承鄞盯着洛曌的眼睛，里面充满了无助与迷茫。
洛曌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林青砚，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即将发生的一切。
她害怕自己一不小心就说漏了嘴，害怕自己成为点燃炸药桶的火星，害怕自己成为让所有关系崩塌的罪魁祸首。
所以洛曌想逃，哪怕只是一个晚上。
哪怕只是暂时地失去意识，不去想这些让她窒息的事情。
最终，顾承鄞点了点头，同意道：
“好。”
洛曌的眼睛猛地一亮，下一秒，目光却忽然飘开了。
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红晕，声音也骤然小了好几个量级。
“那...可以在那个的时候催眠我么...”
洛曌边说，还边抓起顾承鄞的手，缓缓往下带去。
顾承鄞：“……”
他觉得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位殿下的反差。
怎么就跟开关被打开了一样，只要有机会就想要。
不过仔细想想也不奇怪。
洛曌现在的精神压力确实太大了。
这种压力如果找不到出口，是真的会精神崩溃的。
而偏偏那种事是最能释放精神压力的行为，没有之一。
洛曌需要一场释放来让神经松弛下来，再好好睡一觉。
至于眼下的事情，说不定等她醒来就已经解决了呢？
于是顾承鄞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弯下腰，将这位储君殿下横抱了起来。
洛曌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双手本能地环上了他的脖颈。
两条腿在空中晃了一下便被托住了。
......
静心塔。
林青砚坐在窗边的蒲团上，目光穿过窗棂，看向贵客厢房的方向。
夜色浓稠如墨，天师府内的灯火在黑暗中勾勒出层层叠叠的屋脊轮廓。
而这些屋脊之中有一小片区域，是神识无法完全穿透的。
便是贵客厢房区域，每一间厢房都配备了独立的隔音和防窥结界，以确保下榻的贵客拥有绝对的隐私。
这些东西对于普通修士来说固若金汤，但对于林青砚而言，不过是一层可以轻易戳破的窗户纸。
林青砚能感觉到顾承鄞正跟洛曌待在一起，两人的距离非常近。
或者说，是一会正，一会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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