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见北萧的好东西,然后呢?

  这话听着,怎么就这么像土匪报信呢。

  爹爹,有好东西,速来。

  旁人说这话也就算了。

  偏偏说这话的是她。

  北境谁不知道,北朔王的铁骑所向披靡,踏碎过多少城门,碾碎过多少枯骨。

  那是个真正的煞星。

  蒋婵仍在笑,十七八岁的姑娘,年轻、漂亮、眉眼天真纯净,又是独自踏进了他们北萧的王宫。

  他们从心底升起的轻视,被这寥寥几句砸了个粉碎。

  尉迟夫人交握的手在抖,人也有些软了下去。

  最后还是王后打了圆场。

  “王女说笑了,这等俗物哪能入北朔王的眼,等北朔的使臣来了,我等定会准备好厚礼,谢北朔王愿意把女儿许给我们北萧的恩情。”

  蒋婵目露疑惑,“那刚刚尉迟夫人说的是什么意思?我还以为这茶有多了不起呢。”

  “她这几日身子不适,脑子也不清楚,来人,还不快把尉迟夫人扶下去?不许她再随意走动,免得再扰了王女。”

  尉迟夫人不敢置信的看了眼王后,喊了句表姐,到底没敢说出什么。

  被人扶下去时,她腿脚发软,似被寒风吹动的枯枝。

  蒋婵什么也没说,她只是环顾了一圈在场的人。

  面有心虚之色的,可不止一个。

  看来王后这是给她准备了不少节目,可惜,剩下的她敢看,他们也不敢演了。

  王后维持着体面的笑,“让王女见笑了,咱们还是看看场上,今日几位王子要好好赛一场呢。”

  知道害怕了?就想把视线转移了?

  蒋婵不干。

  她看着王后额间那块鸽子蛋大小的蜜蜡,笑着道:“王后这蜜蜡品相圆润,色泽极佳,也是难得的好东西,我在北朔见都没见过呢。”

  王后的笑终于还是僵住了。

  她掐着手心,心里骂她就是个土匪强盗,面上,却还是装出了一副大方亲和的模样。

  “既然王女喜欢,等今日散了,我就让人把这蜜蜡送到你宫里。”

  “谢王后。”

  蒋婵一句都没推辞,笑着应下了。

  营帐外,四位王子已经跑热了身子,在场边和人说话。

  赫连卓今日骑的是一匹栗色骏马,四腿修长,鬃毛油亮,一看就是千里挑一的好马。

  马上的人今日也穿得格外精神,一身墨青色骑装,腰间束着金带,外罩一件黑狐皮大氅。

  而他旁边,还站着一个女子。

  她穿了一身北萧王宫内侍女的衣服,但眉眼生得极柔,像江南的春水,和这北境的风雪格格不入。

  是杜莺儿。

  蒋婵目光在那两人之间转了一圈。

  杜莺儿也好奇地朝蒋婵这边张望。

  两人目光撞上,蒋婵冲她遥遥举了举茶杯,笑了笑。

  杜莺儿愣了一下,赶紧低下头,像是在低头行礼,又像是在躲避。

  骑射开始了。

  首先上场的是几个宗亲子弟和勇士,他们策马绕场三圈,依次弯弓射靶。

  箭矢纷飞,中靶率参差不齐,博得了几声礼貌性的喝彩,然后轮到了王子们。

  三王子最先上场。他的骑术不算差,但射术明显生疏,三箭只中了两箭,还有一箭脱靶,引来一阵哄笑。

  二王子紧随其后。

  他人生的壮硕结实,箭术也相当不错。

  三箭全中靶心,入木三分。

  他得意地冲四周拱了拱手。

  王后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什么表情。

  最后上场的是赫连卓。

  他策马入场,单手勒缰,在骏马飞驰过靶位的瞬间连发三箭。

  三支箭,一支接一支,快得让人来不及眨眼,全部钉在同一个点上。

  三箭追尾,箭箭穿心。

  场边沉默了一瞬,然后爆发出喝彩声。

  王后那双眼睛亮了起来,挺直了脊背。

  她的儿子,到底是她的儿子。

  这两日的憋屈,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出口。

  她扬眉吐气地扫了一眼四周,目光在蒋婵脸上停了一瞬。

  蒋婵确实在拍手。

  她拍得很大方,脸上的笑意坦坦荡荡,看不出半点勉强。

  旁边的阿萝凑过来低声说:“王女,他那三箭确实有点东西……”

  蒋婵不咸不淡地说了句:“马不错。”

  比试的结果不出所料,二王子撑到了最后一轮,但还是输给了赫连卓。

  赫连卓翻身下马,把弓箭扔给侍从,站在场中央接受所有人的祝贺。

  杜莺儿也在为他鼓掌。

  他看向杜莺儿,神情温柔。

  蒋婵瞧着倒真是一对神仙眷侣,反而是她的存在有些碍眼了。

  这时王后又看了她一眼,随后从座位上站起来,朗声道:“众位勇士的骑射都很好,不过光是射木靶,未免太乏味了些。”

  她拍了拍手。

  场边的侍卫推搡着一群衣衫褴褛的人走进骑射场。

  他们有老有少,有男有女,缩着身子在寒风中瑟瑟发抖,脸上全是惊恐。

  他们的衣服虽然破烂,但看得出是汉人服饰。

  应该都是边境上被掠来的汉人百姓。

  “木靶是死的,人是活的,用活人做靶,才算真本事,正好也让王女看看我们北萧男儿的骁勇。”

  “下半场谁能射中活靶最多,谁就是今日的头名,本宫重重有赏。”

  场边的气氛微妙地变了。

  男人们跃跃欲试,准备大展身手,在场的女人们却都沉默了。

  射活人和射木靶是两回事。

  木靶不会流血,不会惨叫,不会求饶。

  而那些汉人百姓里有老人,有妇人,甚至还有一个缩在母亲怀里的小孩。

  虽说射活靶这事在北境不算少见,但多是没有女眷在场的情形。

  当着北朔王女的面……多少有些示威的意思了。

  这时,一个身影不知道从哪钻了出来。

  是一直没有露面的赫连平。

  他没穿骑装,衣服是新做的,正是蒋婵让人送去的料子。

  他站在营帐前面躬身行礼,头低着,让人看不见神情。

  “母后,今日北朔王女在场,又是两国联姻的喜庆时候,见血恐怕不吉利吧,依儿臣愚见,还是换成木靶更妥当。”

  王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站在营帐外的杜莺儿也拉了拉旁边的赫连卓,小声道:“莺儿也怕,大王子,不如就用木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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