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婵用寒蝉的笔名,写的是一篇白话文的小故事。

  说的是关于包办婚姻的。

  有文化有学识的男人们都在反抗封建婚姻,把嫁过来的女人当成拉着他们下坠的洪水猛兽,堂而皇之的在外面寻找自己的爱情。

  反过头来,还要哀其不幸,怒其不争,说一句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

  蒋婵讲的一位读了大学的女学生慧晓,被家里人骗去结婚的故事。

  慧晓嫁的丈夫以为她和其他守在闺阁等着嫁人的女子一样,对她颇为轻视。

  一边言语打压,抨击包办婚姻,一边在外面沾花惹草,寻找真爱。

  而慧晓却与他相反,看似平静的接受了这个婚姻。

  最后慧晓丈夫的真爱追求了一段又一段。

  而一直不显山不露水的慧晓,却攒够了钱,买了出国留学的船票。

  临行前,慧晓丈夫才知道她其实很有学识,是他一直在外求而不得的那种女人。

  他尽力挽留慧晓,想让她留下,和她重新开始。

  慧晓拒绝,她丈夫恼羞成怒,大喊追求自由的恋爱有什么错。

  蒋婵借着慧晓的口,拆穿了所谓追求真爱的谎言。

  如果真是接受不了包办婚姻,他们应该斗争的人,是他们的父亲。

  而不是同样被包办婚姻困在婚姻里的女人。

  如果真的无法忍受,他们应该离婚,应该像她一样远走。

  而不是扯着追求真爱的大旗,在外面眠花宿柳,风流成性,回家还要贬损自己的妻子。

  她有学识,有眼界,曾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看过世界,知道她不止有婚姻。

  可无数女人是不知道的。

  不是她们不想学,是压根就没有机会学。

  难道真是一个没有文化没有学识的女人,就活该忍受这一切吗?

  她们又何其无辜。

  蒋婵没把剧情设计的太复杂,也没用什么晦涩的词汇。

  她只是用口语一样简单的方式,像在给看报纸的人讲随口听来的小故事。

  只要能认识常见的字,都能通顺的读下来且理解这含义。

  哪怕是像刘氏和顾静言这样的女人。

  如今南边的新文化运动正如火如荼。

  她这个恰时的投稿,在三天后登了奉城日报。

  不过是在最角落的地方。

  蒋婵也不挑。

  传播思想哪里管什么版面。

  就是印在草纸上都行啊。

  她又不是付致远,自己登报的诗作位置不好要生气,同篇有其他诗作也要生气。

  那则故事虽然只占据了报纸的角落,却也掀起了轩然大波。

  不少人为此给报社打了电话。

  夸赞的有,但很少。

  多数都是在质问这样直白浅显,不伦不类的东西,怎能登大雅之堂。

  用典、对仗、平仄,什么都不讲,平时怎么说话就怎么写?

  简直粗鄙。

  报社本就是想试个水。

  见此情形也有些后悔。

  想着再也不登这位寒蝉先生的文章了。

  却没想到,这日的报纸销量大增。

  一开始只是和往常一样,早上卖出了几百份,没什么两样。

  没想到中午的时候,不少工厂的女工和女学生趁着午饭跑出来买报纸。

  报社紧急加印。

  晚上又迎来了一波,多是普通人家。

  往常从不买报纸的也来买了,这可就奇了怪了。

  报社让人去打听。

  结果直指那篇白话文的小故事。

  那些人说报纸上好不容易登了篇他们也能看懂的文章,必须得买回去好好看看。

  毕竟在这之前,读报纸可是文化人的标配,是一种隐隐的阶级特权。

  报社当即推翻了早上的决定。

  毕竟大众认可的,才能给他们带来实打实的收益。

  一份报纸,可是卖三个铜板呢。

  与此同时,白曼音也在看今天的报纸。

  今天报纸上登的文章没什么新意,让她匆匆扫过几眼放下了。

  报纸放在桌上时,她突然注意到了那密密麻麻无数小字的一角。

  往常那里都是登广告的。

  今天这是什么广告,怎么这么多字。

  她有了些好奇,重新拿起看了起来。

  这一看,就一直读到小故事的结束。

  读的那叫一个酣畅淋漓。

  从一开始慧晓被冷落欺负的憋闷,到她看似认命后的焦急,再到她丈夫借着追求真爱之名,沾花惹草的愤怒,一直到最后,她逃离这段婚姻时,那段振聋发聩的质问。

  一种爽快感从脚底升起,舒服的她头皮发麻。

  这是读那些诗作和文言文,从不曾给过她的感受。

  让她激动的一拍桌子,恨不得再多看几篇。

  可是没有了。

  再看笔名,寒蝉。

  这是一位从未崭露头角的新作家。

  白曼音正想给报社打电话,问问这位新作家的情况,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请进。”

  门应声被推开。

  进来的是付致远。

  他脸上带着笑,背在身后的手拿出来,手里是几支玫瑰。

  白曼音突然就想起了刚刚读完的那个故事。

  慧晓的丈夫,不就是他这个样子吗?

  被送花的喜悦没等升起就被打散了。

  白曼音抿着唇,拒绝道:“这样不合适。”

  付致远压根没想到她会拒绝,“什、什么?”

  白曼音声音更大了些,“我说这样不合适,你是有妻子的人。”

  之前付致远没提过自己娶妻了的事,她也没有问过。

  如果说之前她还可以装糊涂,刚刚读完这篇文章后,她是一点都糊涂不起来了。

  慧晓的故事中,慧晓丈夫和别的女人勾肩搭背,面目何其狰狞。

  看的她是又气又恨。

  怎么能转眼就把自己也变成那样的人物呢。

  听她说是因为顾静言,付致远放松了些。

  “如果是因为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和她已经离婚了,早上去了公署拿了批文。”

  “离婚了?”

  白曼音蹭的站了起来,“她也出国留学了?”
为更好的阅读体验,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 转码声明
圣墟小说网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你出轨我改嫁,但你跪下哭什么?,你出轨我改嫁,但你跪下哭什么?最新章节,你出轨我改嫁,但你跪下哭什么? 圣墟小说网
可以使用回车、←→快捷键阅读
开启瀑布流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