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奎的人很配合，不用催促，自己就把剩下的车厢门全打开了，十二辆厢货车，每一辆里面都是石头，灰白色的，码得整整齐齐，在手电筒的光里泛着惨白惨白的光，特警们爬进车厢，拿手电筒照着，一块一块地翻，敲敲这块，搬搬那块，忙活了半天，除了石头还是石头。
赵建国从松树后面走出来，脸上戴着面具，是一张普通中年男人的脸，浓眉，高颧骨，下巴有点方，放在人群里认不出来的那种，他走到那个队长面前，两只手一摊，脸上露出委屈的表情：“警察同志，我们就是给石材加工厂送石头的，从山里的采石场拉到市里的加工厂，路过这儿，司机们开累了，停下来歇歇脚，抽根烟，怎么就涉嫌走私了？走私石头？这玩意儿值几个钱？”
队长的脸涨红了，腮帮子上的肉绷得紧紧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转过身，冲那些还在车厢里翻石头的特警吼了一声：“给我仔细查！里里外外，每一个角落，不许漏过任何东西！”
特警们又忙活了一阵，有人拿着探测仪在车厢里扫来扫去，有人趴在地上检查底盘，有人把驾驶室的座椅掀开看底下的储物格，甚至有人爬到车顶上往下看，折腾了将近四十分钟，什么也没找到。
一个年轻的特警从车厢里跳下来，跑到队长面前，脸上带着几分尴尬，压低声音说：“队长，全查过了，确实只有石头，什么都没有。”
队长的脸色难看得像是吞了一只苍蝇，站在那儿，两只手攥着拳头，胸口剧烈起伏了好几下，转过身，扫了一眼那些站在车旁边的搬运工，又扫了一眼赵建国，目光在赵建国脸上停了好几秒，像是要把他这张脸刻进脑子里。
最后，他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收队。”
特警们纷纷从车厢里跳出来，把翻乱的石头随手扔回去，拍了拍手上的灰，钻进车里。车门砰砰砰地关上，引擎重新发动，车灯在院子里扫了一圈，一辆接一辆调过头，沿着来时的路开走了，尾灯在夜色里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最后拐过山脚，彻底消失了。
水泥厂重新安静下来。车灯光没了，只剩下头顶那轮冷冰冰的月亮，照着院子里被翻得乱七八糟的石块和满地凌乱的脚印。
赵建国站在院子中间，看着那些警车消失的方向，脸上那副委屈的表情一点一点褪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寒霜，转头冲马奎说：“让你的人把石头装回去，别留下痕迹。”
马奎应了一声，转身去招呼那些搬运工。赵建国把手机揣回口袋，转身往松树林里走。阿姒和赵武水跟在他后面，三个人谁都没说话，脚步声踩在碎石子上，沙沙响。
他刚走进林子，乔云山就从松树后面迎上来，压低声音问：“怎么回事？”
赵建国摇了摇头：“不清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赤木樱子的上线，跟张仲文脱不了干系，他们不是来抓人的，是来提货的，用警察的名义，正大光明地把货运走，路上谁敢拦？”
乔云山的脸色沉下来：“你是说，他们本来打算用这种方式把东西拿走？”
“不然呢？”赵建国冷笑了一声，“十二辆厢货车，价值三百多亿的货，从省城眼皮子底下运走，走什么渠道能不被查？只有警车自己押运的东西，才没人敢查。”
邱道长从旁边走过来，听了这话，眉头拧成了疙瘩：“这么说，他们并不知道咱们已经把货换了？”
赵建国正要开口，手机震了，他掏出来一看，是乔云山的号码。
乔云山？他愣了一下，乔云山就站在他旁边，怎么还给他打电话？他抬头看了乔云山一眼，乔云山也是一脸茫然，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摇了摇头，示意不是他打的。
赵建国把手机举到眼前，屏幕上显示的确实是乔云山的号码，但后面多了一个数字，是浮游山内部用的加密短号，用来区分不同的小组，他接起来，那边传来一个年轻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股压不住的兴奋：“乔长老，我们抓到人了！”
赵建国愣了一下，脱口而出：“抓到了？在哪儿抓到的？”
那边显然也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接电话的不是乔云山，顿了一秒，那个声音才继续说：“在水泥厂东边的山沟里，离你们大概两公里，这个人躲在沟底的灌木丛里，用望远镜一直在看水泥厂的方向，我们摸过去的时候他正专心盯着那边，一点都没发现。”
赵建国的脑子飞快地转了一圈。水泥厂东边的山沟，距离两公里，用望远镜一直在看，这个人不是来接头的，是来观察的，赤木樱子的上线没有亲自来，派了个人躲在远处盯着，万一出了事，这个人就是报信的，万一顺利，他就是确认交易完成的见证人。
“人控制住了吗？”赵建国问。
“控制住了，是个武者，实力不弱，我们三个人一起上才把他按住，他嘴里有毒药，乔长老之前交代过，我们把他嘴掰开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把那颗药丸掏出来了。”
赵建国心里一松，只要人活着，就能问出东西。他问清楚具体位置，挂了电话，把手机往口袋里一揣，对乔云山说：“走，去看看。”
乔云山也听到了刚才的对话，没多问，转身在前面带路。邱道长跟在后面，几个人穿过松树林，往东边的山沟里走，夜里的山路不好走，地上全是碎石子和枯草，一脚踩下去深一脚浅一脚的，赵建国走得不快，天眼一直开着，扫视着周围的动静。
赵建国从松树后面走出来，脸上戴着面具，是一张普通中年男人的脸，浓眉，高颧骨，下巴有点方，放在人群里认不出来的那种，他走到那个队长面前，两只手一摊，脸上露出委屈的表情：“警察同志，我们就是给石材加工厂送石头的，从山里的采石场拉到市里的加工厂，路过这儿，司机们开累了，停下来歇歇脚，抽根烟，怎么就涉嫌走私了？走私石头？这玩意儿值几个钱？”
队长的脸涨红了，腮帮子上的肉绷得紧紧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转过身，冲那些还在车厢里翻石头的特警吼了一声：“给我仔细查！里里外外，每一个角落，不许漏过任何东西！”
特警们又忙活了一阵，有人拿着探测仪在车厢里扫来扫去，有人趴在地上检查底盘，有人把驾驶室的座椅掀开看底下的储物格，甚至有人爬到车顶上往下看，折腾了将近四十分钟，什么也没找到。
一个年轻的特警从车厢里跳下来，跑到队长面前，脸上带着几分尴尬，压低声音说：“队长，全查过了，确实只有石头，什么都没有。”
队长的脸色难看得像是吞了一只苍蝇，站在那儿，两只手攥着拳头，胸口剧烈起伏了好几下，转过身，扫了一眼那些站在车旁边的搬运工，又扫了一眼赵建国，目光在赵建国脸上停了好几秒，像是要把他这张脸刻进脑子里。
最后，他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收队。”
特警们纷纷从车厢里跳出来，把翻乱的石头随手扔回去，拍了拍手上的灰，钻进车里。车门砰砰砰地关上，引擎重新发动，车灯在院子里扫了一圈，一辆接一辆调过头，沿着来时的路开走了，尾灯在夜色里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最后拐过山脚，彻底消失了。
水泥厂重新安静下来。车灯光没了，只剩下头顶那轮冷冰冰的月亮，照着院子里被翻得乱七八糟的石块和满地凌乱的脚印。
赵建国站在院子中间，看着那些警车消失的方向，脸上那副委屈的表情一点一点褪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寒霜，转头冲马奎说：“让你的人把石头装回去，别留下痕迹。”
马奎应了一声，转身去招呼那些搬运工。赵建国把手机揣回口袋，转身往松树林里走。阿姒和赵武水跟在他后面，三个人谁都没说话，脚步声踩在碎石子上，沙沙响。
他刚走进林子，乔云山就从松树后面迎上来，压低声音问：“怎么回事？”
赵建国摇了摇头：“不清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赤木樱子的上线，跟张仲文脱不了干系，他们不是来抓人的，是来提货的，用警察的名义，正大光明地把货运走，路上谁敢拦？”
乔云山的脸色沉下来：“你是说，他们本来打算用这种方式把东西拿走？”
“不然呢？”赵建国冷笑了一声，“十二辆厢货车，价值三百多亿的货，从省城眼皮子底下运走，走什么渠道能不被查？只有警车自己押运的东西，才没人敢查。”
邱道长从旁边走过来，听了这话，眉头拧成了疙瘩：“这么说，他们并不知道咱们已经把货换了？”
赵建国正要开口，手机震了，他掏出来一看，是乔云山的号码。
乔云山？他愣了一下，乔云山就站在他旁边，怎么还给他打电话？他抬头看了乔云山一眼，乔云山也是一脸茫然，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摇了摇头，示意不是他打的。
赵建国把手机举到眼前，屏幕上显示的确实是乔云山的号码，但后面多了一个数字，是浮游山内部用的加密短号，用来区分不同的小组，他接起来，那边传来一个年轻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股压不住的兴奋：“乔长老，我们抓到人了！”
赵建国愣了一下，脱口而出：“抓到了？在哪儿抓到的？”
那边显然也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接电话的不是乔云山，顿了一秒，那个声音才继续说：“在水泥厂东边的山沟里，离你们大概两公里，这个人躲在沟底的灌木丛里，用望远镜一直在看水泥厂的方向，我们摸过去的时候他正专心盯着那边，一点都没发现。”
赵建国的脑子飞快地转了一圈。水泥厂东边的山沟，距离两公里，用望远镜一直在看，这个人不是来接头的，是来观察的，赤木樱子的上线没有亲自来，派了个人躲在远处盯着，万一出了事，这个人就是报信的，万一顺利，他就是确认交易完成的见证人。
“人控制住了吗？”赵建国问。
“控制住了，是个武者，实力不弱，我们三个人一起上才把他按住，他嘴里有毒药，乔长老之前交代过，我们把他嘴掰开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把那颗药丸掏出来了。”
赵建国心里一松，只要人活着，就能问出东西。他问清楚具体位置，挂了电话，把手机往口袋里一揣，对乔云山说：“走，去看看。”
乔云山也听到了刚才的对话，没多问，转身在前面带路。邱道长跟在后面，几个人穿过松树林，往东边的山沟里走，夜里的山路不好走，地上全是碎石子和枯草，一脚踩下去深一脚浅一脚的，赵建国走得不快，天眼一直开着，扫视着周围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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