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九点整，华生开车，林恩坐副驾驶，夏洛克在后排靠着车窗，一路没开口。
圣凯德瓦拉医院在泰晤士河南岸，一栋白色的现代建筑。
二三十个摄影记者，长枪短炮把入口堵得水泄不通。
“他果然安排好了。”林恩说。
“当然。”夏洛克推开车门。
林恩在下车前，悄悄把系统界面拉出来，调出那份建筑图纸，在脑子里走了一遍。
记者们发现了他们仨，镜头全转过来，开始往这边跑。
夏洛克完全无视。
华生替他挡了一根伸过来的录音杆，林恩往侧面走两步，用身体当了道隔断，把追得最猛的摄影师堵在夏洛克左后方。
“请让一下，谢谢。”
台阶上，卡尔弗顿·史密斯已经站好了，他穿着深色西装，张开双臂，对着走来的夏洛克露出一个温暖的笑。
“福尔摩斯先生，太好了，你来了。”
夏洛克的肩膀有一个极微小的僵硬，然后接受了那个拥抱。
闪光灯噼啪大作，快门声混在一起。
林恩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手臂上起了层鸡皮疙瘩。
然后她看见夏洛克的右手在卡尔弗顿背后抬了一下。
半秒。
对方外套口袋里的手机换了主人，夏洛克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好像那部手机本来就该在他口袋里。
林恩心跳漏了一拍。
她随即看见卡尔弗顿右侧一个壮硕的保镖，对方的目光正从夏洛克脸上移到他外套口袋上，停了一秒。
林恩想也没想，就着最近那个记者伸过来的麦克风，整个人往右一歪，撞上了保镖的侧肩。
林恩撞上去的角度很刁钻，借着巧劲，把那个壮汉撞得一个趔趄，重心全乱了。
她顺势扶住他的手臂稳住自己，脸上带着一点窘。
“不好意思，线太多了，绊到了。”
保镖站稳，皱了皱眉，视线从林恩脸上移过去，重新扫向夏洛克的方向。
那边的拥抱已经结束，夏洛克正在和卡尔弗顿握手，表情平静。
卡尔弗顿把目光投过来，落在林恩身上，笑容没变，但眼神沉了一些。
“这位小姐似乎不太适应大场面？”
林恩对上他的眼睛，这个人的笑是装出来的，眼神里什么都没有。
“习惯了安静的地方工作，”
她平静地回，“媒体这么多，有点紧张。”
“是我疏忽了。”
卡尔弗顿把目光收回去，“请进。”
前厅宽敞，采光很好。
卡尔弗顿的步调很从容，没有急着往深处走，而是在一楼的慈善展厅停了下来。
展厅墙上挂满了照片——他和患病儿童合影，他在非洲水井前剪彩，他抱着一只治疗犬站在某个康复中心门口，笑得和蔼。
"这是我们去年在肯尼亚建的诊所，"
卡尔弗顿指了指最大的一张照片，语气温柔，
"当地的孩子管我叫爷爷，虽然我觉得自己还没到那个年纪。"
他笑了一下，在场所有人都跟着笑。
华生的目光在照片墙上扫了一圈，表情没什么波动。
他的视线在某张照片上多停了一秒，林恩也看了过去，照片里卡尔弗顿正蹲在一个小女孩病床前，手搭在女孩手上，面带微笑。
华生把手插进外套口袋，移开了视线。
"你的慈善事业范围很广。"
夏洛克接了一句，语气里听不出任何褒贬。
"力所能及的事。"
卡尔弗顿谦逊地摆了摆手，
"每次看到这些照片，都觉得自己做得还远远不够。"
夏洛克嗯了一声，视线已经飘到展厅出口的方向了。
"走吧，"
卡尔弗顿很自然地接上，"给你们看看真正运转的部分。"
林恩一边走，一边在后台悄悄开启系统建筑扫描功能，拿实际走向和图纸比对。
图纸上左转是连廊，实际左转也是连廊，一致。
他们经过了一间儿童癌症病房。
门开着半扇，里面传出动画片的声音，有个护士在给一个光头的小男孩量体温。
卡尔弗顿经过的时候停了一步，对里面的护士点了点头。
护士冲他笑了笑，小男孩也歪着头看了一眼，冲他挥了挥手。
卡尔弗顿也挥了挥手，表情和蔼。
华生走在队伍中段，目光扫过病房，又扫过走廊的护士站。
他的脚步慢了一拍。
林恩注意到了。
护士站有两个工位，但只坐了一个人。另一个工位的呼叫灯亮着，没人管。
桌面上的文件夹摞得歪歪扭扭，有一杯咖啡放了太久，杯壁上凝了一圈褐色印子。
华生没说话，但他的下颌收紧了一点点。
这家顶级私立医院的护士站，不该是这种状态。
卡尔弗顿走在前面，侧过头和华生说话。
“华生医生，我读过你写的文章。”
他停了半拍，眉头微皱，像是真的很担心，
“近期福尔摩斯先生的状态，让我有些担忧。你作为他亲近的朋友，有没有觉察到一些……不寻常的地方？”
华生抿紧了嘴唇。
“他一向不寻常。”
“当然，当然。”
卡尔弗顿笑，“但这次那些推文，措辞比以往激烈太多了。一个天才，开始把矛头对准一个毫无关联的人——”
“我认识史密斯先生。”
夏洛克忽然开口，打断了他，语气散漫，“比你想象的时间更长。”
卡尔弗顿侧过头看他，“哦？”
"我指控一个人，通常有我的理由。"
夏洛克打断了他，语气散漫。
他歪了一下头。
"你当然知道这一点。你上脱口秀的速度比你的公关团队发声明还快。"
圣凯德瓦拉医院在泰晤士河南岸，一栋白色的现代建筑。
二三十个摄影记者，长枪短炮把入口堵得水泄不通。
“他果然安排好了。”林恩说。
“当然。”夏洛克推开车门。
林恩在下车前，悄悄把系统界面拉出来，调出那份建筑图纸，在脑子里走了一遍。
记者们发现了他们仨，镜头全转过来，开始往这边跑。
夏洛克完全无视。
华生替他挡了一根伸过来的录音杆，林恩往侧面走两步，用身体当了道隔断，把追得最猛的摄影师堵在夏洛克左后方。
“请让一下，谢谢。”
台阶上，卡尔弗顿·史密斯已经站好了，他穿着深色西装，张开双臂，对着走来的夏洛克露出一个温暖的笑。
“福尔摩斯先生，太好了，你来了。”
夏洛克的肩膀有一个极微小的僵硬，然后接受了那个拥抱。
闪光灯噼啪大作，快门声混在一起。
林恩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手臂上起了层鸡皮疙瘩。
然后她看见夏洛克的右手在卡尔弗顿背后抬了一下。
半秒。
对方外套口袋里的手机换了主人，夏洛克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好像那部手机本来就该在他口袋里。
林恩心跳漏了一拍。
她随即看见卡尔弗顿右侧一个壮硕的保镖，对方的目光正从夏洛克脸上移到他外套口袋上，停了一秒。
林恩想也没想，就着最近那个记者伸过来的麦克风，整个人往右一歪，撞上了保镖的侧肩。
林恩撞上去的角度很刁钻，借着巧劲，把那个壮汉撞得一个趔趄，重心全乱了。
她顺势扶住他的手臂稳住自己，脸上带着一点窘。
“不好意思，线太多了，绊到了。”
保镖站稳，皱了皱眉，视线从林恩脸上移过去，重新扫向夏洛克的方向。
那边的拥抱已经结束，夏洛克正在和卡尔弗顿握手，表情平静。
卡尔弗顿把目光投过来，落在林恩身上，笑容没变，但眼神沉了一些。
“这位小姐似乎不太适应大场面？”
林恩对上他的眼睛，这个人的笑是装出来的，眼神里什么都没有。
“习惯了安静的地方工作，”
她平静地回，“媒体这么多，有点紧张。”
“是我疏忽了。”
卡尔弗顿把目光收回去，“请进。”
前厅宽敞，采光很好。
卡尔弗顿的步调很从容，没有急着往深处走，而是在一楼的慈善展厅停了下来。
展厅墙上挂满了照片——他和患病儿童合影，他在非洲水井前剪彩，他抱着一只治疗犬站在某个康复中心门口，笑得和蔼。
"这是我们去年在肯尼亚建的诊所，"
卡尔弗顿指了指最大的一张照片，语气温柔，
"当地的孩子管我叫爷爷，虽然我觉得自己还没到那个年纪。"
他笑了一下，在场所有人都跟着笑。
华生的目光在照片墙上扫了一圈，表情没什么波动。
他的视线在某张照片上多停了一秒，林恩也看了过去，照片里卡尔弗顿正蹲在一个小女孩病床前，手搭在女孩手上，面带微笑。
华生把手插进外套口袋，移开了视线。
"你的慈善事业范围很广。"
夏洛克接了一句，语气里听不出任何褒贬。
"力所能及的事。"
卡尔弗顿谦逊地摆了摆手，
"每次看到这些照片，都觉得自己做得还远远不够。"
夏洛克嗯了一声，视线已经飘到展厅出口的方向了。
"走吧，"
卡尔弗顿很自然地接上，"给你们看看真正运转的部分。"
林恩一边走，一边在后台悄悄开启系统建筑扫描功能，拿实际走向和图纸比对。
图纸上左转是连廊，实际左转也是连廊，一致。
他们经过了一间儿童癌症病房。
门开着半扇，里面传出动画片的声音，有个护士在给一个光头的小男孩量体温。
卡尔弗顿经过的时候停了一步，对里面的护士点了点头。
护士冲他笑了笑，小男孩也歪着头看了一眼，冲他挥了挥手。
卡尔弗顿也挥了挥手，表情和蔼。
华生走在队伍中段，目光扫过病房，又扫过走廊的护士站。
他的脚步慢了一拍。
林恩注意到了。
护士站有两个工位，但只坐了一个人。另一个工位的呼叫灯亮着，没人管。
桌面上的文件夹摞得歪歪扭扭，有一杯咖啡放了太久，杯壁上凝了一圈褐色印子。
华生没说话，但他的下颌收紧了一点点。
这家顶级私立医院的护士站，不该是这种状态。
卡尔弗顿走在前面，侧过头和华生说话。
“华生医生，我读过你写的文章。”
他停了半拍，眉头微皱，像是真的很担心，
“近期福尔摩斯先生的状态，让我有些担忧。你作为他亲近的朋友，有没有觉察到一些……不寻常的地方？”
华生抿紧了嘴唇。
“他一向不寻常。”
“当然，当然。”
卡尔弗顿笑，“但这次那些推文，措辞比以往激烈太多了。一个天才，开始把矛头对准一个毫无关联的人——”
“我认识史密斯先生。”
夏洛克忽然开口，打断了他，语气散漫，“比你想象的时间更长。”
卡尔弗顿侧过头看他，“哦？”
"我指控一个人，通常有我的理由。"
夏洛克打断了他，语气散漫。
他歪了一下头。
"你当然知道这一点。你上脱口秀的速度比你的公关团队发声明还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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