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僵立在原地,仿佛被无形的重锤击中,迟迟没有动作。

  ……

  “仅仅如此就受到冲击了么?”

  柳生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心理防线,似乎比预想的更脆弱。

  不过,这样也好,比赛的进程或许能因此加快不少。”

  他的目光掠过沉默的海棠,最终定格在桃城武身上。

  “那么,接下来你的对手,就是我们两个了。”

  桃城武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回应对方的挑衅。

  比起言语,他更在意搭档的状态。

  海棠那副深受打击的模样,他看得清清楚楚。

  这家伙……桃城心中涌起一股冲动,想上前说些什么,但想到海棠那执拗孤傲的性子,又强行按捺住了。

  “算了,”

  他暗自咬牙,“先由我来撑住局面,等他自已调整过来。”

  他压低重心,锐利的目光如同锁定猎物的鹰隼,紧紧追随着对面柳生比吕士和仁王雅治的每一个细微动作。

  “哦?打算以一敌二么?”

  柳生轻易看穿了桃城的意图,却并不在意。

  桃城与海棠联手时尚且被击溃一人,仅剩桃城独自支撑,又能坚持多久?

  念头闪过,柳生已挥拍击球。

  砰!

  网球刚触地弹起,桃城的身影便如离弦之箭疾冲而至,试图拦截。

  但这终究是双打。

  面对柳生与仁王默契交织的攻势,桃城左支右绌,防线很快被撕开缺口。

  砰!

  “此局由立海大附属中学得分,比数1裁判的声音冷静地宣告了局面的变化。

  “立海大再下一城,2比0!”

  ……

  砰!

  “第三局,立海大胜!”

  不过数分钟,柳生与仁王已连取三局。

  “可恨!”

  “再这样下去就彻底输了!”

  桃城紧咬牙关,脸上尽是不甘。

  忽然,一只手沉沉按在他肩头。

  他一怔,回头发现海堂不知何时已站在身后。

  “抱歉……让你一个人撑了这么久。”

  海堂的声音依旧低沉,却比往常多了一丝温度。

  “啊?”

  桃城先是错愕,随即咧嘴笑起来:“你这家伙总算醒过来了啊!”

  “是你拼到现在的样子叫醒了我。”

  难得从海堂口中听到这样的话,桃城反倒有些不自在。

  “但是——”

  海堂话锋一转,目光已投向立海大那对从容的身影。

  “被他们连拿三局,我们也该还点颜色了。

  否则,他们真以为青学好欺负。”

  “好!”

  难得听海堂说出如此斗志昂扬的话,桃城胸中的火也重新燃起。

  “可是……”

  当他再度望向仁王与柳生时,那股热意又微微冷却。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海堂像是看透了他,“觉得对手太强了,对吧?”

  桃城沉默片刻,老实点了点头。

  “我有个办法。”

  “什么?”

  海堂凑近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桃城眼中倏地亮起锐光。

  “这法子……不错!”

  “那就试试看。”

  “好!”

  两人迅速分开阵型。

  桃城退至后场,海堂则稳立网前,二人摆出迎战的姿态。

  望着重新振作的海堂与桃城,柳生推了推眼镜,微微一笑。

  “这么快就调整过来了,还换了站位……真是两个不容小觑的二年级。”

  “不过,凭你们的本事,又能改变什么呢?”

  “终究不足为惧。”

  ……

  砰!

  桃城挥拍发球。

  桃城武的发球撕裂空气,带着凌厉的呼啸声砸落在地。

  仁王雅治嘴角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手腕轻转,球拍划出一道平滑的弧线,便将那记重球稳稳地送了回去。

  几乎同时,海堂薰的身影已如猎豹般压至网前。

  “换你来主攻了么?”

  仁王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玩味。

  在他眼中,海堂最具威胁的武器,无非是那曾被柳生比吕士 ** 的回旋蛇球——一种他早已看透的套路。

  然而。

  海堂并未回应。

  他挥拍的动作简洁而突然,击出的网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急促的低弧,并非奔向仁王,而是刁钻地绕过他,直扑后场的柳生比吕士。

  这并非偶然。

  接下来的数次交锋,海堂的每一次进攻都刻意避开了仁王的防守区域,所有的短蛇球都像长了眼睛,执着地袭向柳生一人。

  “试图割裂他们之间的连线?”

  立海大阵营中,柳莲二的目光微微一动。

  作为球队的战术核心,他瞬间洞察了对方的意图。

  显然,青学的这两位二年级生清醒地认识到,一旦让仁王与柳生形成无间的配合,威胁将成倍增长。

  因此,海堂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集中火力,逼迫柳生 ** 应对,从而瓦解双打的整体性。

  不得不承认,这个思路本身颇具巧思。

  若执行得当,确实能在一定程度上限制立海大这对组合的协同威力。

  但青学的算计中遗漏了关键的一环。

  那便是——即便拆分开来,个体的绝对实力,依然横亘着无法逾越的鸿沟。

  ……

  一道锐利如镭射的光束,骤然从柳生比吕士的拍下迸发而出。

  球速快得超出了反应,不仅海堂未能触及,连另一侧的桃城武也只能眼睁睁看着网球在身后炸开一片烟尘。

  “刚才那记回球……”

  桃城与海堂同时僵在原地,瞳孔里映着尚未散尽的轨迹。

  “临场能构思出这样的策略,我必须赞赏你们的机智。”

  柳生平静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两人抬起头,看见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但你们似乎误解了一件事。”

  “即便是一对一,我们也不会落于下风。”

  话音落下,桃城与海堂的心同时一沉。

  而接下来的比赛进程,让他们的脸色彻底凝重起来。

  镭射光束撕裂空气,每一次挥拍都带着尖锐的呼啸。

  桃城武与海堂薰的防线在那道道金光面前,脆弱得如同薄纸。

  他们奋力奔跑、拦截,球拍却屡屡挥空,或是在触及光束的瞬间被那股巨力震得虎口发麻。

  比分牌上的数字冰冷地跳跃,无情地记录着一面倒的碾压。

  更令人心底发寒的是立海大那一侧银发的仁王雅治。

  他竟也施展出了类似的激光束,虽在速度上略逊于柳生比吕士的雷霆一击,但那轨迹同样刁钻难测。

  青学的双打组合被彻底压制,只能步步退守,场地在知觉中仿佛不断缩小。

  裁判的报分声穿过嘈杂的空气。

  “此局结束!立海大附中,5比0!”

  “立海大获得赛点!”

  场边,青学正选队员们所在的区域弥漫着凝重的沉默。

  不二周助惯常的微笑早已敛去,冰蓝的眼眸专注地锁在场上;越前龙马压了压帽檐,唇角抿成一条直线;大石秀一郎的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护栏。

  就连一向活跃的菊丸英二也失了声,只是呆呆地望着场内。

  他们预想过这场比赛的艰难,却未料到会是如此彻底的溃败,一分未得的局面像一盆冰水,浇在每个人心头。

  球场上,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平静无波。”结束了。”

  他的宣告简短而笃定。

  与仁王交换了一个眼神,最后的攻势如暴风骤雨般展开。

  两分钟——仅仅两分钟,最后的抵抗便被彻底瓦解。

  “比赛终了!”

  “胜者,立海大附中,局数6比0!”

  清晰的判决落下,观众席间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

  零封!而且是面对以韧性与斗志著称的青学桃城与海堂组合。

  其他学校前来侦查的队员面面相觑,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

  就在片刻之前,当桃城与海堂眼中重新燃起火焰,爆发出不屈的吼声时,他们还以为局势会出现转机。

  可那簇火焰还没来得及壮大,便被更为凶猛的光之洪流彻底吞没。

  无数道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赛场对面,立海大选手们所在的区域。

  那片深蓝与黄色的阵营,此刻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今年的立海大,实力已经膨胀到如此骇人的地步了吗?这般水准,放眼全国,又有哪支队伍能够与之抗衡?

  短暂的休息过后,立海大一侧的气氛却并非全然的喜悦。

  柳生与仁王回到队伍中,虽携大胜之势,但迎上部长洛钏的目光时,二人神情中仍带着一丝未能完全达标的审慎。

  “比赛拿下了,还是6比0,”

  洛钏的声音平稳地响起,听不出太多情绪,“不过花费的时间,似乎比我们预计的要多一些。”

  柳生比吕士沉吟片刻,点了点头。”确实。

  对方,尤其是比赛后半段,抵抗的意志超出预期。

  即便被镭射光束完全压制,步伐紊乱,他们的斗志却未曾衰减,反而有愈战愈勇的势头。

  若非如此,结束战斗的时间可以提前不少。”

  “是对方的韧性真的构成了麻烦,”

  洛钏的目光扫过二人,语气平淡却带着深意,“还是说……你们潜意识里,并未真正将他们视为需要全力应对的对手?”

  洛钏带着几分深意的目光扫过众人。

  “嗯?”

  柳生顿时语塞,连带着旁边的仁王也陷入了沉默。

  “还有胡狼和丸井!”

  将视线转向另一侧,洛钏的声音平稳却清晰。

  “虽然第一场双打你们赢得干脆,但耗费的时间,比预期还是多了一些。”

  “……”

  胡狼与丸井对视一眼,也都垂下了视线。

  “我并非在指责你们,”

  洛钏的语气缓和下来,“只是想提醒各位,即便我们立海大拥有绝对的实力,也绝不能轻视任何对手。”

  四人沉吟片刻,随后郑重地点头:“明白了。”

  “明白就好。”

  洛钏微微颔首。

  他心中清楚,原剧情中关东大赛的失利,以及每一场比赛的胶着,除了对手本身的成长,更重要的原因在于立海大那份根深蒂固的轻敌。

  倘若当时能多一些谨慎,多一些策略上的针对,胜利本可以来得更为从容。

  他此刻点破这一点,正是出于这份考量。

  尽管在他的日常陪练与指导下,每个人的技术都有了可见的精进,整体实力早已超越原著的同期,但那份看待青学——乃至其他队伍时——不自觉的居高临下,却依然存在。

  这是隐患。

  今年的立海大有他坐镇,切原也在他的 ** 下早早突破了原有的局限,因此即便丸井、胡狼等人仍带着几分轻慢,最终的胜利大抵不会旁落。

  可若是没有他呢?

  如果他不曾介入切原的成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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