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暇白再次移开。

  “你躲什么,我是狐狸精吗?”

  “沈大人难道一开始,不就有所怀疑了吗,我拉着沈大人跳湖时,沈大人心中不该更清楚了吗?”

  “我病殃殃的躺在床上,是你主动来探望我,我有拿刀架在你脖子上,硬逼着你来吗?”

  沈暇白面色微微发白,唇紧紧抿着。

  崔云初又走近一步,“我抱着沈大人不撒手,沈大人是当真没有办法推开吗?”

  “堂堂慎刑司,酷刑百种,壮汉进来都要褪层皮的地方,大人你,当真拿我一个弱女子束手无策吗?”

  崔云初侧着头,与沈暇白四目相视,灿然一笑。

  “沈大人,口是心非啊。”

  “不过,沈大人穿白色锦袍,是真的好看,这句话,没说谎。”

  崔云初的笑,有些扎眼。

  她清清楚楚的算计,他同样清清楚楚入局。

  谁,技高一筹呢。

  “崔云初,”他骨节青白的手倏然攥住了她的脖颈。

  “沈大人乃是清正廉明的好官,确定,要杀小女吗?”

  清正廉明四个字,落在沈暇白耳朵里,连回音都充满了讽刺。

  从慎刑司出来,崔云初重重呼吸了一口空气,仿佛重新活过来了一般,她手指轻抚着胸口,差点一屁股蹲在地上。

  刻入骨髓的畏惧,想要克服,很艰难。

  余丰,“主子说,慎刑司马车都派遣出去了,劳崔大姑娘步行回府了。”

  崔云初看了眼被马车送回去的赵女官两人,也不在意。

  “余丰。”

  “你的剑,以后还是随身佩戴着吧。”

  余丰蹙眉,有些茫然崔云初如此跳脱的说话方式,但还是应了一声。

  “还有,替我向你家主子说声谢谢。”

  崔云初转过身都走了几步了,又转回来道,“真心实意的,虽然我这个人,没有真心,实话更少。”

  “……”

  屋子里,沈暇白依旧站在方才的位置,颀长的身姿很是宽阔,白色锦袍穿在他的身上,如画中玉质公子。

  余丰说,“主子,崔大姑娘说,谢谢你。”

  谢谢。

  多么杀人诛心。

  沈暇白咬牙,又倏然笑了一声,两种极端的矛盾,犹如他此刻的心情。

  那个女人,嚣张至极,委实可恨。

  “先前让你查的事情,还没有消息吗?”

  余丰似犹豫了一下,才说,“递回来的消息,说是凶手还不曾彻底确认,但当初老爷和大爷行路的路线,知道的人不算多,崔唐家,算是其中一个。”

  也就是说,崔唐家依旧有很大可能,脱不开关系。

  “继续查。”他眉眼沉了沉,眸中温度一点点褪去。

  “那宫中呢,皇上先是派人来问过,您可要进宫一趟。”

  “不用了。”

  事情已成定局,去不去,都改变不了什么了。

  余丰铺床叠被,沈暇白在原地站了片刻,走去了屋中唯一的一小块铜镜前,眯眼看着铜镜中的白袍男子。

  一刻钟过后,主仆二人来到了牢房,扑面而来都是血腥气。

  余丰费力的抽动鞭子,审问犯人,一回头,自家主子站了八丈远。

  他额头上都是汗,“主子,您是担心溅身上血吗?”

  “……”

  这样远的距离,怎么审,靠人传话吗?

  ……

  夜晚的湖水真的很凉,崔云初口中还泛着淡淡的苦药味,但身子依旧乏力,尤其又走了那么远的一段路。

  早就有点头重脚轻了。

  回到崔府时,安王的下聘队伍已经到了,估计都到了午膳的时辰,马车与士兵将崔府门口围的水泄不通。

  只是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喜意。

  据说,安王受伤,没能亲自来下聘,是宗族中的一位王爷代劳,崔相正在接待。

  崔云初一回来,就撞上了候在垂花门的李婆子,“大姑娘,您总算回来了。”

  她眼圈一红,“相爷说您平安无事,可太夫人总不放心,亲自在这守了半上午,刚刚老王妃来,才终于肯回去。”

  “老奴这就去禀报太夫人。”

  “等等。”崔云初脸上是显而易见的疲惫,“你告诉祖母,我平安无事,就是有些累,回去歇歇就去给她老人家请安,不用记挂。”

  “是。”李婆子应着,“相爷说您就快回来了,太夫人左等右等,等不着,都急坏了,偏偏府中有事,走不开。”

  崔云初点点头。

  初园,张婆子和幸儿瞧见她回来,心疼的不得了,张婆子侍奉她更衣梳洗,一直抹着眼泪。

  “你哭什么,我不没死吗。”

  “呸呸呸,姑娘说什么傻话呢,如此不吉利的话,能是乱说的。”张婆子吸了吸鼻子,“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老奴也不活了,老奴羞于面对姨娘啊。”

  “……”

  三长两短,张婆子也没放过她。

  “我昨晚上见我姨娘了。”崔云初懒懒抬眸,裙摆下的双腿交叠在一起,“她说她挺想你的。”

  张婆子,“……”

  一晚上的精神高度紧张,换来的是疲惫不堪,仿佛精力都被耗尽了一般。

  毕竟是和沈暇白斗智斗勇,一不小心就会被一剑穿胸的那种,一般人难以体会崔云初这短短几个时辰的煎熬。

  她做梦都不曾想,有朝一日,会为了崔家,与自己此生最怕的人有所牵扯交集。

  她一直都觉得,自己是个很凉薄的人,所以才不被人喜欢。

  临睡前,她吩咐幸儿,“你去趟安王府,给本姑娘要报酬去。”

  那一晚上祠堂可不能白跪,崔云凤和萧逸能定亲,她也是出了力的,必须得真金白银的收回来。

  萧逸身着中衣,半死不活的躺在床上难过时,刘公公进来禀报。

  “王爷,”刘公公先是偷觑了眼主子,低声道,“崔大姑娘身边的丫鬟来了。”

  盯着萧逸蹙眉投来的视线,他颤着嘴角说,“她说奉崔大姑娘命令,来要报酬的。”

  刘公公心想;崔大姑娘此举,和踩在人伤口上跳舞有什么区别,委实会…膈应人啊。

  “她要什么报酬?”那日输给他们的十套头面不是都给过了吗。

  萧逸提起这个名字,语气就不怎么好。

  既酸又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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