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馆里安静了两秒。

  窃窃私语声四起。

  “怎么会这样?”

  “就是,俺们招谁惹谁了?”

  “不行,咱们不能就这么任由她们欺负。大家干活都不容易,得联合起来,和这个歪风邪气做斗争!”

  “对!老赵平时对咱们好,常给送面汤和汽水。这馆子要是被搞黄了,以后咱们去哪吃这么实惠的热乎饭?”

  “这俩胖女娃太欺负人了。咱们凭什么要受这个气!”

  食客们受不了了,压抑的火气彻底爆发。

  坐在门边的一个汉子霍然起身。

  他五十来岁,身上的迷彩服沾着斑驳的泥点子和白灰。

  他把安全帽往桌上重重一拍。

  “我老杨就这一张脸,你拍吧!”

  老杨挺直了常年弯曲的脊背,扯开嗓门:

  “老子工人阶级,凭自己力气赚钱吃饭,最光荣!不怕你们黑!”

  有了带头的,其他人也纷纷响应。

  刚刚还躲避镜头的小伙子,擦了把黑红的脸膛,跨出一步:

  “就是!老子就是吃个饭而已,又没做亏心事,你爱拍就拍吧!”

  “拍!发网上让大家评评理!”

  人多力量大。

  工人们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将马丽和马贝围在圈子里。

  没有动手,只是用人墙堵住了她们的路。

  两头肉山见状,终于慌了。

  她们引以为傲的网络特权,在这帮质朴的汉子面前彻底失效。

  马丽一屁股坐在满是油渍的地板上,两根粗壮的短腿胡乱蹬踹。

  “干什么!你们想干什么!”

  她扯开公鸭嗓尖叫,音量刺破屋顶:

  “猥亵啊!救命啊!这群男的要侵害女性安全啦!”

  马贝也护着手机往后缩,浑身软肉乱颤:

  “别碰我们!你们这群下流坯子!”

  老杨被气笑了。

  他两手一摊,主动往后退了三大步。

  “你跟俺闺女差不多大,俺们会猥亵你?”

  老杨语气里全是无语:

  “俺活了大半辈子,还没见过这种往自己脸上贴金的。”

  旁边几个工人跟着后退。

  “是啊,我们可干不出这种丧良心事。”

  “俺们工人虽然身上脏了点,但心可一点都不脏!手更是干净得很,不会碰你们滴。”

  工人们的话语全是大白话,句句实在。

  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最底层的清白。

  包围圈扩大了一圈,谁也不愿沾染这两个发癫的物种。

  马丽坐在地上,发现根本没人搭理她的碰瓷。

  面子上挂不住,她干脆破罐子破摔。

  “滚远点啊!你们这群土包子、乡下人、不洗澡的臭农民工!”

  马丽手指着老杨的鼻子,唾沫横飞:

  “你们在工地干活,都怪你们不好好读书!你们只配干这些下贱活!”

  马贝站直了圆滚滚的身躯,居高临下地帮腔。

  “就是你们不够努力!活该在底层混!”

  马贝翻着白眼:

  “再说了,你们包工头没给你们发工资吗?拿钱干活,有什么好光荣的!”

  这番话太毒了。

  工人们全都不吭声了。

  老杨的手在粗糙的裤腿上蹭了蹭,张了张嘴,却不知如何反驳。

  他们没文化,讲不出什么大道理,只能生吃哑巴亏。

  白离站在不远处。

  他原本只当这两个是跳梁小丑。

  这帮城市建设者,每天顶着烈日酷暑,干着最脏最累的活。

  他们是这座城市最坚实的基石。

  现在却被这种享受着大好社会资源,满嘴喷粪的杂种踩在脚底下羞辱。

  白离大步流星走上前。

  他一把拨开挡路的折叠椅,直接站到两头卡比兽面前。

  “他们是不想读书吗?”

  白离的声音震慑力十足:

  “他们是当时没那个条件!在那个年代,他们的父母能把他们养大,能给口饱饭吃都已经很不容易了!”

  白离转过身,手指越过面馆的大门,指向远处的繁华高楼。

  “你怎么能无视先辈们扛过苦痛与饥饿,创造出的美好条件。转过头来说出这种丧良心的话!”

  “没有他们一砖一瓦地盖房子,你们这种废物今天晚上连个遮风挡雨的狗窝都没有!”

  “端起碗吃饭,放下筷子骂娘。说的就是你们这种杂种!”

  连珠炮般的质问砸下。

  面馆里落针可闻。

  被白离劈头盖脸一顿骂,马丽脖子上的软肉涨得通红。

  她讲不赢道理,开始使用那套惯用的群体抹黑战术。

  “说得好听!别以为我不知道!”

  马丽指着老杨等人,拔高音调:

  “像他们这种在工地干活的男的,素质低下。一旦发工资了,去会所点公主最狠了!”

  “全都是些管不住下半身的垃圾!”

  此话一出。

  白离气极反笑。

  他火力全开:

  “点你妈的臭嗨!”

  白离往前压了一步,压迫感极强。

  “你去当过公主?你被点过?”

  马贝张嘴要反驳:“我们……”

  “你们个几把!”

  白离指着这两人,词汇量如同加特林扫射,粗鄙又解气:

  “像你们这种杂碎,就算是盾构机冲进去,也只感觉有一点颗粒感的肥猪,有什么资格在这高高在上地说他们?”

  他盯着两人的脸:

  “你俩再敢废话半个字。”

  “我就直接360度无死角旋转陀螺仪,用特制加长筷子加水泥加老干妈加502胶水,最后倒进去十瓶风油精,全部塞进你妈的臭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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