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伟瞪着白离,扫了眼摄影棚里的八个姑娘。

  陈婷婷和安夭夭正靠着灯架玩手机,李佳欣和张倩在整理衣服。

  林小双蹲在地上捡胶带,李萌萌、谢灵沫和江如月还在门口换鞋,没人往这边瞧。

  王伟这才贴近白离:

  “离哥,你准备和哪个嫂子结啊?”

  白离反问:“我就不能一下娶八个?”

  “八个?”

  王伟压着嗓门:“这咋结?你去民政局,工作人员估计得把雷公电母请来电你。”

  “领证是领证,结婚是结婚。”

  “啥意思?”

  白离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自有妙计。”

  王伟盯着他看了几秒。

  “你不会准备办八场婚礼,每场换一个新娘吧?”

  “我有那么缺德?”

  “那你说咋办?”

  “地方还没准备好。”

  王伟听得更糊涂了:“结婚还挑地方?云顶天宫一号那么大,院子里摆十八桌都够。”

  白离没再解释。

  海岛还没建好,他手里也只有五个奖励点。

  八点没凑齐前,那座岛仍旧是别人的。

  这事说早了,容易变成画饼。

  等海岛经过系统落到自己手里,机场、酒店、码头全都配齐,他再带八个女孩过去。

  到时候,别说一起办婚礼。

  在岛上养八头大象给她们当婚车都行。

  【饭可以乱吃,海岛不能乱许诺。】

  【先把东西弄到手,再给她们一个惊喜。】

  王伟见他不说,也没再追问:

  “反正你结婚我必须去。”

  “放心,少不了你。”

  “你不让我去,我都得杀过去。”王伟搓了搓手:“我就你这么一个兄弟。”

  这时,林小双抱着一卷胶带走过来,黄发垂在小脸旁边:

  “你俩聊什么呢?”

  王伟马上直起腰:“没什么。”

  白离也拿起分镜表:“聊今天的戏。”

  林小双狐疑地看了两人几眼:

  “聊戏为什么要躲着我们?”

  “怕你偷学导演技术。”

  “我才不学。”林小双把胶带塞给王伟:

  “当导演天天加班,我还是当女主角好。”

  她转身往布景区走了两步,又回头招手:

  “大哥,快点啦。”

  “我们开始拍戏吧?”

  “来了。”

  白离走到监视器后面。

  今天要拍的是第二季最后一场群戏。

  剧里的男主投资失败,公司账户只剩三千块。

  他准备解散团队,让所有人各奔东西。

  几个女孩却没走,反而把自己的钱都拿了出来。

  这段和李萌萌家破产时的经历有些相近。

  剧本发下去以后,女孩们都没怎么说话。

  陈婷婷第一个站到镜头前。

  她穿着红色皮衣,花臂露在外面,手里捏着一张道具银行卡。

  张倩、李佳欣几人依次入场。

  八个年轻姑娘挤在一间小办公室里。

  安夭夭和江如月年纪最小,脸上还留着没散掉的学生气。

  王伟举起场记板。

  “第二季,一百零七场,第一次。”

  “开始!”

  白离坐在办公桌后,把一份解散通知放到桌上。

  “公司没钱了。”

  “工资发不出来,房租也交不起。”

  “今天叫你们来,是想说一声,散了吧。”

  陈婷婷拿起通知,看都没看便揉成一团。

  “散个屁。”

  白离抬头:“你留下也拿不到钱。”

  “那就欠着。”

  “以后也未必有钱。”

  陈婷婷把银行卡拍到桌上:“这里有二十万,先交房租。”

  李佳欣从她身后走出来。

  “我还有十六万。”

  张倩跟着拿出一叠现金:“我有八万。”

  白离看着她们:“这是拍戏,不是募捐。公司是我的,亏了也该我扛。”

  林小双眼眶红了。

  她抓住白离的衣袖,台词出口时已有哭腔。

  “大哥,公司是你的,可我们也是你带回来的。”

  “以前没工作的时候,是你管我们吃饭。”

  “现在没钱了,我们就不能管你吗?”

  李萌萌站到她旁边。

  “工资可以不发。”

  “萌萌每天给大家做饭,菜钱也能省下来。”

  谢灵沫掏出一张卡,放到那堆钱上面。

  “我卡里还有一百万。”

  白离看向她:“你一个新来的,凑什么热闹?”

  谢灵沫粉发披在肩后。

  “我是新来的,又不是外人。”

  “而且,我的钱本来就准备给你花。”

  安夭夭低头翻了半天口袋,只找到一枚硬币。

  她把硬币放在桌边,辣条音软的。

  “我只有一块五。”

  “先给你一块,五毛留着坐公交。”

  原剧本里没有这句。

  可白离没喊停。

  江如月从校服口袋里拿出一张皱巴的纸币,压在安夭夭那枚硬币上。

  “我有一百。”

  “留十块坐公交,九十给你。”

  安夭夭扭头:“凭什么你能留十块?”

  “因为我腿长,坐车占的地方多。”

  “……”

  陈婷婷没忍住笑出了声。

  林小双也把眼泪憋了回去。

  王伟没有喊停。

  镜头继续往前推。

  白离从办公桌后站起来,看着面前的钱。

  “你们想清楚。”

  “留下来,没工资,没前途,还得跟着我吃苦。”

  张倩走到他身边,牵住他的手。

  “大哥。”

  “以前我们什么都没有,不也过来了吗?”

  李佳欣抱住另一边胳膊。

  “少说废话。”

  “公司缺钱就赚钱,缺人就招人。”

  陈婷婷一掌拍在桌上。

  “谁再提散伙,老娘先收拾谁。”

  林小双抹掉眼泪,跑过来抱住白离的腰。

  剩下几个女孩也围了上来。

  八双手抓着白离的衣服。

  白离被挤在中间,连台词都说不出来。

  王伟盯着监视器,直到摄影机推完最后一个镜头,才举起对讲机。

  “过!”

  “这条过了!”

  摄影棚里安静了半秒。

  林小双第一个跳起来。

  “主线戏拍完啦!”

  安夭夭抱住谢灵沫,年轻的身体在原地蹦了好几下。

  张倩和李佳欣互相击掌。

  陈婷婷抬腿踢开脚边的道具箱:“终于不用天天早起了!”

  江如月举起手:“建议今晚集体进行成人庆祝活动。”

  “建议驳回。”

  白离把她的手按下去。

  李萌萌从人群里钻出来,抱住白离的胳膊。

  “白离哥哥,那我们是不是要杀青了?”

  “还剩三天补拍。”

  白离摸了摸她的脑袋:

  “三天以后,正式放假。”

  “每人再发一百万杀青奖金。”

  布景内停了两秒。

  几个精神小妹全扑了过来。

  “大哥万岁!”

  “我就知道跟着大哥有肉吃!”

  “今晚谁也别拦我,我要点二十盘肥牛!”

  李萌萌也跟着欢呼。

  可她刚跑出两步,忽然捂住嘴,弯腰干呕了几声。

  众人停下动作。

  林小双手里的道具钱掉了一地,惊呼道:

  “萌萌?!”

  “你怎么干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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