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深清了清嗓子,开始兜售他的现代维权理念。

  “韩王安派人刺杀本督,虽没得手,但严重损伤了本督的……精神!这叫什么?这叫精神损伤!本督昨晚一夜没睡好,心悸气短,这药费、营养费、惊惧抚慰金,他韩国必须得掏!”

  大殿内死一般寂静。

  李斯站在文臣末尾,眼睛亮了起来。

  “不仅如此。”

  楚云深越说越顺溜,“刺杀大秦命官,这是赤裸裸的外交挑衅。我们要派使臣,带着那个刺客,堂而皇之地去新郑,找韩王安要赔偿。要多少呢?不多,就让他掏五十万石粮草,外加三十万金,就当是给咱们修郑国渠的工程赞助费。”

  “五十万石!三十万金!”

  掌管秦国钱粮的内史官听得直翻白眼,险些当场晕过去。

  韩国一年的国库总收入,撑死也就这个数!

  这是要韩王安把底裤都当了啊!

  “亚父,他韩王安又不是傻子,他怎么可能给?”嬴政疑惑道。

  楚云深笑了,笑容中透着资本家的黑心。

  “他不给?他不给,我们就有绝对正当的理由屯兵边境!你让蒙骜带三万人,拉着那些独轮车,每天在韩国边境线上溜达演习。再让使臣告诉韩王安:那刺客的口供我们已经印发天下商贾了。韩国若是赖账,大秦就取消所有韩国商贾在郑国渠的竞标资格,并没收其押金!”

  轰!

  吕不韦如遭雷击,倒退了两步,不可置信地看着楚云深。

  绝!

  太绝了!

  吕不韦在脑中迅速推演。

  若是直接发兵,秦国师出无名,东方六国必定恐慌,甚至可能再次合纵抗秦。

  但按照楚云深的办法,秦国成了受害者!

  大秦修着水渠,你们韩国派人来搞破坏。

  大秦不打你,只要你赔钱,这是何等的大度!

  更毒的是,把韩国商贾绑上战车。

  六国商贾为了郑国渠的暴利已经杀红了眼。

  如果韩国朝廷敢赖账,导致韩国商贾血本无归,那些财大气粗的韩国巨商,能把韩王安的王宫给掀了!

  “先生之谋……深不可测!”

  吕不韦双手将那卷竹简举过头顶,郑重一拜。

  “韩国本欲用郑国渠疲我秦国,先生却反客为主。先借招标敛天下之财,如今又借刺客榨韩国之血!不用一兵一卒,便可让韩国国库空虚、君臣离心。此乃……灭国之阳谋啊!”

  嬴政听完吕不韦的解构,脑子里嗡的一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定定地看着楚云深,只觉亚父那略显单薄的背影,竟如山岳般高大,遮天蔽日。

  “亚父!”嬴政单膝跪地,声音激动得发抖。

  “您用一钵蘸料,不仅擒了顶尖死士,更算计了韩国的百年国运!孤,拜服!”

  楚云深:……

  我特么就是单纯不想算后勤粮草而已啊!

  你们这帮脑补怪能不能歇会儿?!

  但逼已经装出去了,只能硬着头皮走到底。

  “大王,臣姚贾,愿为使臣,出使新郑!”

  一名长着鹰钩鼻、目光精明的中年文臣大步出列,扑通跪地。

  “臣定当带着那刺客,将韩国的国库,一寸寸剐干净,以报亚父受惊之恨!”

  楚云深看着一脸狂热的姚贾,满意地点点头。

  “很好。去的时候多带几个嗓门大的侍卫。到了新郑大殿,不用讲什么礼仪,直接把账单拍韩王安脸上。”

  “喏!”姚贾激昂领命。

  ……

  三日后。

  韩国,新郑,王宫大殿。

  韩王安正端坐在王座上,手里把玩着一只玉佩。

  “算算时日,枭应该已经得手了。”

  韩王安嘴角泛起冷笑,看向下方的张平。

  “只要郑国和楚云深一死,秦国那五万战俘必反,泾水大营便会化作人间炼狱!”

  张平抚须而笑:“王上英明。秦国纵有虎狼之师,亦难挡……”

  “报——”

  一声凄厉的长呼打断了张平的奉承。

  一名宫卫连滚带爬地冲进大殿,面无人色:“启禀王上!秦、秦国使臣姚贾,拉着一辆囚车,已经撞开了宫门,正朝着大殿杀过来啦!”

  “什么?!”韩王安霍然起身。

  “秦使来此作甚?囚车里装的是谁?”

  话音未落,殿外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大喝。

  “大秦使臣姚贾,奉我国总督渠务大臣楚云深之命,特来向韩王,讨要惊惧抚慰金!”

  沉重的青铜殿门被推开。

  大秦使臣姚贾昂首阔步,身后两名如狼似虎的秦军锐士,拖死狗般拖着一个囚犯,重重掷在大殿中央。

  韩王安死死盯着地上那一坨东西。

  那人穿着破烂的夜行衣,整张脸肿胀发紫。双眼被辣得肿成两道缝,鼻涕眼泪糊满下巴。

  时不时还抽搐着打个响亮的喷嚏,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花椒味。

  “大胆秦使!”

  韩王安猛拍条案,“你拉个猪头来寡人大殿作甚?!”

  旁边的相邦张平却眼皮狂跳。

  他认出了那件独有的夜行衣,正是天下顶尖死士枭。

  张平两眼一黑。

  天下第一死士,怎么被秦国人腌入味了?!

  “猪头?”

  姚贾冷笑一声,从袖中抽出一卷竹简,劈头盖脸地砸了过去。

  “这是贵国派往大秦泾水大营的刺客!意图谋杀我国总督渠务大臣楚云深!人证物证俱在,韩王还要狡辩?”

  韩王安喉结滚动,强装镇定:“一派胡言!寡人怎会做此等下作之事?这定是诬陷!”

  “是不是诬陷,大秦不在乎。”

  姚贾下巴微抬,神情倨傲至极。

  “我家楚大人说了,遇刺一事,让他心悸气短、夜不能寐,严重损伤了精神。这医药费、营养费、惊惧抚慰金,韩国必须承担。”

  韩王安愣住了。

  精神损伤?营养费?这是什么见鬼的名目!

  “你要多少?”

  姚贾伸出五根手指:“不多。五十万石粮草,三十万金。”

  大殿内死一般寂静。

  “竖子欺人太甚!”

  韩王安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姚贾破口大骂。

  “你当韩国国库是聚宝盆吗?要钱没有,要命一条!寡人绝不接受这种讹诈!”

  “韩王硬气。”

  姚贾丝毫不慌,甚至鼓了鼓掌。

  他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袖口:“出门前,楚大人交代过。若韩国不给,大秦也绝不动粗。”

  韩王安刚松了一口气,姚贾的下半句话直接将他踹入冰窟。

  “大秦只是会取消所有韩国商贾在郑国渠的竞标资格,并全额没收他们的押金。那些口供,此时大概已经印发给天下商贾了。哦对了,蒙骜将军近来觉得边境风景不错,正带着三万锐士推着独轮车,在韩秦边境拉练散步。”

  轰!

  韩王安如遭雷击,双腿一软,跌坐回王座上。

  制裁商贾!没收押金!

  如今六国巨贾为了郑国渠的标段早已杀红了眼,韩国本土的几大商贾更是把家底都砸了进去。

  要是这笔钱因为朝廷的刺杀行为被大秦没收,那些急了眼的商贾敢出钱雇人把王宫给点了!

  更别提边境上那三万推着独轮车、机动性恐怖如斯的虎狼之师!

  “王上!”张平满头冷汗,扑通跪地。

  “不可啊!若商贾哗变,韩国必先内乱!此乃绝户计啊!”

  韩王安面如死灰,咬着牙挤出几个字:“寡人……给。但国库空虚,实在凑不出三十万金。”
为更好的阅读体验,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 转码声明
圣墟小说网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大秦:开局软饭硬吃,把始皇忽悠瘸了,大秦:开局软饭硬吃,把始皇忽悠瘸了最新章节,大秦:开局软饭硬吃,把始皇忽悠瘸了 圣墟小说网
可以使用回车、←→快捷键阅读
开启瀑布流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