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野站在球前,全场安静下来。

  所有人不自觉都屏住了呼吸。

  十二颗足球,整齐地排列在罚球点旁。

  前方,六名人墙球员手捂要害,神情紧绷,如临大敌——刚才王野在对抗赛的犀利传球和突破让他们心有余悸,没人知道,这位本赛季创造双20神迹的“新人”,脚上还有什么魔法!

  球门远端。

  乔·哈特在门线上来回小跳,用力拍打着手套,嘴里碎碎念着什么。

  福斯特则做着夸张的腿部伸展,高大的身躯投下长长的影子,眼神专注。

  希顿最淡定,拧开水壶喝了一口,默默抹了把脸,目光如鹰般锁定王野。

  戴尔扯着嗓子喊道:“王,你要是进得比我多,这届欧洲杯的任意球,我不跟你抢!”

  凯恩在旁边翻了个白眼,小声补了一句:“喂喂喂,别给人那么大压力!”

  王野没理他们。

  他拿起第一个球,放在罚球点,退后三步。

  前世,他看过无数任意球集锦——贝克汉姆的圆月弯刀,儒尼尼奥的落叶球,C罗的电梯球,梅西的贴地斩。

  但,他学的不是某一种,而是所有。

  第一个球。

  王野助跑,起脚——球划出一道弧线,绕过人墙,直奔球门右上角。

  哈特飞身扑救,指尖碰到,但球还是钻了进去。

  哈特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手套,骂了一句:“妈的,这弧线。”

  第二个球。

  王野没有换角度,同样的位置,这次打左上角。

  哈特判断对了方向,但球速太快,从他指尖滑过。

  第三个球。

  王野突然变了节奏,打了一个贴地球,球从人墙脚下穿过,哈特下地慢了,球滚进球门。

  第四个球。

  哈特这次学聪明了,提前移动——王野打了反方向,球飞向空门。

  “Fuck!”

  哈特再也忍不住,狠狠一脚踢在门柱上!

  戴尔吹了声口哨,大喊道:“哈特,你还好吗?”

  哈特没理他,脸已经黑了。

  第五个球。

  福斯特上场。

  王野站在球前,沉默了几秒,助跑,起脚——球速极快,弧线很大,绕过人墙,堪堪飞出了横梁!

  第六个球。

  王野换了角度,这次打左下角。

  福斯特飞身扑救,指尖碰到,球改变方向,打在立柱上弹进球门。

  福斯特愣在原地,回头看了一眼球门,又看了看王野。

  第七个球。

  王野打了一个落叶球,球在门前突然下坠,福斯特扑了个空。

  第八个球。

  福斯特终于找回了面子,扑出了王野的射门。

  第九个球。

  希顿上场。

  王野站在球前,表情平静。

  助跑,起脚——球划出一道弧线,绕过人墙,直奔球门右下角。

  希顿飞身扑救,指尖碰到,但球还是钻了进去。

  第十个球。

  王野换了角度,这次打左上角。

  希顿判断对了方向,但球速太快,从他指尖滑过。

  第十一个球。

  王野打了一个贴地球,球从人墙脚下穿过,希顿下地慢了,球滚进球门。

  第十二个球。

  最后一个。全场安静。

  王野站在球前,沉默了几秒。

  他没有急着踢,而是抬头看了一眼球门——希顿站在门线上,双手张开,眼神紧张。

  助跑,起脚。

  球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绕过人墙,在门前突然下坠——希顿飞身扑救,指尖碰到了,但球还是从他指尖滑过,钻入球门右下角。

  十二脚任意球球进了十个。

  ……

  球场陷入了无比诡异的寂静,落针可闻!

  时间仿佛停顿了三秒!

  所有的目光,都死死钉在那个滚动的皮球上,然后缓缓……缓缓地转向罚球点旁那个平静的身影。

  戴尔脸上的戏谑彻底凝固了。

  他像被点了穴,抱胸的动作完全僵住,嘴巴微张,仿佛能塞进一颗鸡蛋。

  足足愣了好几秒,他才从嘟囔道:“操……”

  他站直身体,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王野:“十二个任意球,进十个?你他妈是什么怪物?”

  凯恩的反应慢一点。

  他之前一直皱着眉头为王野担心,但是,当最后一球轰入死角时,他也和所有人一样,大脑一片空白。

  紧接着,他下意识地低头掰了掰手指,然后猛地抬头,用一种做梦般的语气喃喃自语:“十球?!”

  他猛地看向戴尔,又看向鲁尼,最后死死盯住王野的背影!

  他嘴巴张着,彻底失语,脸上的表情混杂着极度的震撼、一丝丝的挫败和对非人射术的终极崇拜!

  鲁尼双手叉腰,汗水顺着鬓角流下,打湿了训练衫。

  从王野开始罚球起,他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那个年轻的身影。

  每一个!

  每一脚!

  每一个弧线!

  每一次变化!

  都像是一记记无形的重鞭抽在他心头。

  他想起自己在老特拉福德青训营挥汗如雨的日子,想起C罗跟自己一起加练的日子……

  十几年苦练,才练就的一身本事!

  今天这八粒进球,已是他的巅峰水准!

  可眼前这个21岁的年轻人……

  十二粒任意球!

  洞穿十次?

  一种夹杂着震撼、不甘、却又……难以抑制的……服气的感觉,如同潮水般涌上鲁尼的心头。

  他沉默了很久,胸膛剧烈起伏了几次。

  最终,他抬起头,眼神里所有的不服、挑衅、轻视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种历经沧桑、看破巅峰后的平静,和一丝……复杂的认可。

  “你是……怎么……练出来的?”鲁尼的声音打破了死寂,带着难以置信的嘶哑。

  王野转过身,他想了想那些地狱般的加练岁月,想到了烈日下、风雨中,那一次次对着人形靶复制的弧线……

  “每天两百次,一天不漏,不管刮风还是下雨!”

  鲁尼盯着王野年轻却无比沉稳的脸,那上面没有一丝一毫的炫耀和自得,只有一种理所应当的平静。

  几秒钟后,一种复杂、苦涩,最终却化作释然和平静的笑容在鲁尼脸上扩散开来。

  “好。”

  鲁尼点点头。

  然后,这位英格兰队史第一射手、曼联传奇、国家队队长,主动向前一步,站在王野面前,向他伸出了那只象征英格兰更衣室最高权力的手!

  鲁尼的声音清晰、洪亮、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

  “王野。”

  “作为英格兰国家队的队长——”

  “我,韦恩·鲁尼!代表这支队伍!正式欢迎你的加入!”

  王野愣了一下。

  他能感觉到鲁尼手上传来的力量,坚定而有力,不再是之前的试探和较量。

  他立刻收摄心神,伸手与鲁尼紧紧相握!

  鲁尼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声音洪亮地宣布:“未来四十五天!在欧洲杯上……”

  “队内所有前场的任意球——”

  “都交给你处理了!”

  “哇哦!”

  “OHHHHHH!!!!!”

  戴尔如同瞬间活了过来的大猴子,怪叫着冲了过来,一把狠狠搂住了被鲁尼认可的王野的肩膀!

  “听见没?!听见队长说话没?!从今天起,王!你就是我们三狮军团的任意球之王!”

  他吼得脖子上青筋都爆出来了,声音回荡在整个训练场上空,生怕别人听不见!

  戴尔环视全场,眼神扫过那些还在震惊中的脸:“有人不服?站出来!现在就找他单挑!看看他这脚!够不够格!”

  凯恩第一个举起手,脸上带着真诚的、被打服了的、心满意足的笑容:“我服气!”

  ……

  远处球门线旁。

  三个被射成了筛子的门将站成一排。

  乔·哈特揉着自己被蹂躏了半天、还在发麻的指尖,看着远处被队友簇拥的王野,狠狠摇了摇头:“妈的……这小子……简直不是人……”

  “以后队内练任意球,都别让他上!这纯粹是找罪受!太欺负人了!”

  福斯特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无奈地叹了口气:“唉……他要是罚点球……”

  他拍了拍哈特的肩膀,半开玩笑半绝望:“我建议……我们仨直接举手投降算了……”

  希顿什么也没说,他只是安静地站着,目光死死锁定在王野身上。

  更远处。

  抱着胳膊的索斯盖特,一缕如同发现了宝藏般炽热而锐利的兴奋光芒,终于无法抑制地从他眼中迸射出来!

  这位规划的国脚,真是不错啊!

  这届欧洲杯,有王野在,终于可以多实验几种战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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