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盯着屏幕上这一连串充满怨念的消息，目光在“傻缺”、“王八蛋”这几个字眼上来回扫了好几遍，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
行吧。
他好像有点明白了，为什么这破任务会被系统评定为三星难度。
这特么......貌似确实有点尴尬。
江野摸着下巴想了想，感觉这位甚至连“让他舔干净”这种话都放出来了，装没看见应该是没什么用了。
嗯......
既然系统说给她一个台阶，让她觉得发错也没关系......
那就简单了。
最好的台阶，不是假装没看见，而是用一种轻松的方式，把这件事的严肃感和尴尬感全部消解掉。
让对方觉得，“哦，原来这人压根没当回事儿，那我也不用太在意了”。
江野脑子里迅速闪过几个方案，最终选了最简单粗暴的一个。
他将旁边好奇地探过头来的苏柠推到一边，切到相册翻了翻，随便找了张图片发了过去。
江野：【舔可以，麻烦穿成这样过来。[图片]】
嗯，就这样。
用一个略显无厘头、带点颜色的玩笑来回应，既表达了自己完全没把那些骂人的话当回事儿，又把本来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拉回到“朋友之间开个黄腔”的轻松频道上。
至于对方是会觉得好笑，还是会觉得他更混蛋了......
那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大不了就等个三五天，等陆曼那边自己消化一下，尴尬感自然消退，任务应该也能算完成。
不过......
江野又点开那张图片看了看，脑子里不自觉地浮现出陆曼那天早上穿着酒店浴袍、风情万种地靠在沙发上的样子。
还真别说。
陆曼这种又纯又欲的类型，要是真穿点什么不该穿的，搞点什么高山流水、小桥流水的......
“嗯？小哥，你怎么在淫笑？”一个幽幽的声音从旁边飘来。
“我呸！什么淫笑？”
江野面不改色地锁上屏幕，顺手把她凑过来的脑袋推回去，一脸正气：
“我这叫善解人意的笑容！懂不懂？善解人意！”
“哼！明明就是淫笑！好淫荡！”
苏柠被推了个趔趄，叉着腰围着他转了半圈，试图从他表情里找出更多破绽：
“你是不是在看片儿？”
“神经吧你？大早上的我看个毛的片儿？”
“哼！果然是在看毛片！”
苏柠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扬起，用鼻孔对着他，摆出一副“我已经看穿了一切”的高傲姿态：
“唉，我知道，我今天这身打扮是有一点点过分清纯，有一点点惹人犯罪。但是小哥，你最好也控制一下你澎湃的兽性，咱们一会儿还要出门呢......”
她说着，又扭捏地晃了晃身子，脸上闪过一丝羞红，声音也压低了些：
“当然啦......如果你实在忍不住的话......咳......其实让那主播自己去报班，咱俩......就在家......那个......也不是不行......”
“......”
江野看着苏柠这戏精附体、一边假装矜持一边疯狂暗示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又抽了抽，懒得再跟她废话，随手将手机揣进兜里，推开房门就往外走：
“赶紧的，出门！再磨蹭真给你扔家里！”
“哎呀！咱们商量商量啊......”
————
老田拉面馆，上午十点。
田丽娟手脚麻利地将一碟碟凉拌海带丝、辣白菜、卤豆干摆进展示柜，眼睛时不时地瞟向门外。
当看到一辆蔚来在门口停稳，她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把手里的抹布往台面上一丢，回头冲后厨嚷了一声：
“爸！小叔来了！我走了啊！”
“诶！娟儿！”
老田从窗口探出半个身子，看着女儿兴奋的样子，无语地撇了撇嘴：
“真不用爸陪你一起去？那个补习班靠不靠谱啊？一下交那么多钱......再说小江他......你们毕竟还没......”
“哎呀不用不用！”
田丽娟潇洒地一摆手，弯腰从冰柜里拿出一瓶冰红茶：
“你和二姨就好好看店，好好谈恋爱！我的事儿有小叔呢，放心吧你~我走了哈~！”
“......”
后厨里，老田看着女儿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这才缩回脑袋，目光落在一旁正拿着pad、蹙眉研究外卖平台满减规则的妻妹赵诗雅身上。
“咳咳......那什么......小妹啊？你看你早上没吃饭吧？要不姐夫给你煮碗面？”
“姐夫，你先别惦记着煮面了。”
赵诗雅闻言抬起头，没好气地飞给他一个白眼，顺手把Pad屏幕转向他：
“你看看你这外卖定价，再看看这些活动，也太低了呀！”
她用指尖点着屏幕：“又是满25减8，又是减免配送费，还能叠加平台的神券，再加上你设的‘减免配送费’......这七扣八扣下来，再减去平台20多个点的抽成，一碗面还能挣几个钱？全给平台和骑手打工了。”
“小妹，你看......这该咋弄？”
老田呵呵一笑，挠了挠后脑勺：“这东西我也不太懂，之前都是娟儿瞎鼓捣的，她说便宜点才能吸引人下单，销量高......”
“刚开始便宜点是没错，可你这外卖都做了三四年了，也不能一直这么做慈善呀。”
赵诗雅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你看这个客户......”
她点开客户分析里的一个头像：“去年一共下了47单，每次就点一碗最便宜的拉面，次次备注‘老板好人一生平安，面多加点，谢谢老板！’，你是不是每次都给他加了？”
老田凑过去看了看，老实点头：“是啊，这小伙子老主顾了，饭量大，加就加呗，也不值几个钱。”
“是，你是好心。但你有没有注意过，他这几个月还点过吗？”
“呃......好像......是不点了？”
“一次都不点了。”
赵诗雅将Pad往他面前推了推，眼神里多了几分嗔怪：
“姐夫，你得明白，外卖和堂食不一样，很难培养出真正的熟客和人情味，人家今天因为你便宜点你，明天别家更便宜，可能就跑了。你得想办法提升利润，不能总靠走量。”
“......”
老田听着她这番话，憨憨地挠了挠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赵诗雅看着他这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老实样子，忍不住有些好笑，伸手又在屏幕上戳了几下：
“听我的，之后配送费就减三块，不全减了。葱花、香菜、辣椒油、醋这些，都上架到小料里。哦对，加面也单独上架，有需要的就让他们自己点。一碗面本来就没多少利润，你再加面又免配送费，最后到手的钱连成本都快兜不住了。”
她说着说着，忽然发现老田的心思似乎完全没在生意上，而是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忍不住伸手在他胳膊上捏了一下：
“姐夫？！你到底听没听进去啊？”
“啊？听听了听了！”
老田猛地回过神来，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减三块，小料上架，加面上架......我记住了，都记住了！”
"......"
赵诗雅看着他这副慌张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弯了弯，但很快又板起脸，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姐夫，这个店你真得好好打算打算。娟儿眼看着也大了，现在也懂事了知道要学习上进，你做父亲的，总得为她将来多打算打算，攒点嫁妆吧？”
她视线从屏幕上移开，看向老田的眼睛，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些：
“虽然小江那孩子看样子是不缺钱，但咱们作为女方的长辈，总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让娟儿在那边脸上无光啊。”
"是是是，你说得对......"
老田听着赵诗雅一句句“咱们”、“娟儿”、“嫁妆”，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烘烘的，又有点酸涩。
“那什么......”
他侧头又瞥了一眼窗外，确认女儿已经走到街边，正跟车里的人说着什么，这才转回头，鼓起勇气，轻咳了一声：
“小妹啊，你看......你以后就别叫我姐夫了......听着......听着怪生分的。叫我博光就行......或者......咳......阿光也行......”
空气忽然安静了一下。
“......”
赵诗雅捏着pad的手指微微一僵，将脸别向另一边，假装继续看屏幕上的数据，似乎对称呼什么的毫不在意。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轻应了一声，声音几乎被排风扇的嗡鸣声盖过：
“......嗯。”
窗外，阳光正好，店门口的风铃被风轻轻吹动，发出几声清脆的响声。
一切无比地和谐，仿佛都在为这份中年人间悄然生长的、笨拙而温暖的心意，悄悄伴奏。
咳......
除了小店门口，田丽娟那声诧异的：
“小叔？这老女人谁啊？”
行吧。
他好像有点明白了，为什么这破任务会被系统评定为三星难度。
这特么......貌似确实有点尴尬。
江野摸着下巴想了想，感觉这位甚至连“让他舔干净”这种话都放出来了，装没看见应该是没什么用了。
嗯......
既然系统说给她一个台阶，让她觉得发错也没关系......
那就简单了。
最好的台阶，不是假装没看见，而是用一种轻松的方式，把这件事的严肃感和尴尬感全部消解掉。
让对方觉得，“哦，原来这人压根没当回事儿，那我也不用太在意了”。
江野脑子里迅速闪过几个方案，最终选了最简单粗暴的一个。
他将旁边好奇地探过头来的苏柠推到一边，切到相册翻了翻，随便找了张图片发了过去。
江野：【舔可以，麻烦穿成这样过来。[图片]】
嗯，就这样。
用一个略显无厘头、带点颜色的玩笑来回应，既表达了自己完全没把那些骂人的话当回事儿，又把本来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拉回到“朋友之间开个黄腔”的轻松频道上。
至于对方是会觉得好笑，还是会觉得他更混蛋了......
那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大不了就等个三五天，等陆曼那边自己消化一下，尴尬感自然消退，任务应该也能算完成。
不过......
江野又点开那张图片看了看，脑子里不自觉地浮现出陆曼那天早上穿着酒店浴袍、风情万种地靠在沙发上的样子。
还真别说。
陆曼这种又纯又欲的类型，要是真穿点什么不该穿的，搞点什么高山流水、小桥流水的......
“嗯？小哥，你怎么在淫笑？”一个幽幽的声音从旁边飘来。
“我呸！什么淫笑？”
江野面不改色地锁上屏幕，顺手把她凑过来的脑袋推回去，一脸正气：
“我这叫善解人意的笑容！懂不懂？善解人意！”
“哼！明明就是淫笑！好淫荡！”
苏柠被推了个趔趄，叉着腰围着他转了半圈，试图从他表情里找出更多破绽：
“你是不是在看片儿？”
“神经吧你？大早上的我看个毛的片儿？”
“哼！果然是在看毛片！”
苏柠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扬起，用鼻孔对着他，摆出一副“我已经看穿了一切”的高傲姿态：
“唉，我知道，我今天这身打扮是有一点点过分清纯，有一点点惹人犯罪。但是小哥，你最好也控制一下你澎湃的兽性，咱们一会儿还要出门呢......”
她说着，又扭捏地晃了晃身子，脸上闪过一丝羞红，声音也压低了些：
“当然啦......如果你实在忍不住的话......咳......其实让那主播自己去报班，咱俩......就在家......那个......也不是不行......”
“......”
江野看着苏柠这戏精附体、一边假装矜持一边疯狂暗示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又抽了抽，懒得再跟她废话，随手将手机揣进兜里，推开房门就往外走：
“赶紧的，出门！再磨蹭真给你扔家里！”
“哎呀！咱们商量商量啊......”
————
老田拉面馆，上午十点。
田丽娟手脚麻利地将一碟碟凉拌海带丝、辣白菜、卤豆干摆进展示柜，眼睛时不时地瞟向门外。
当看到一辆蔚来在门口停稳，她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把手里的抹布往台面上一丢，回头冲后厨嚷了一声：
“爸！小叔来了！我走了啊！”
“诶！娟儿！”
老田从窗口探出半个身子，看着女儿兴奋的样子，无语地撇了撇嘴：
“真不用爸陪你一起去？那个补习班靠不靠谱啊？一下交那么多钱......再说小江他......你们毕竟还没......”
“哎呀不用不用！”
田丽娟潇洒地一摆手，弯腰从冰柜里拿出一瓶冰红茶：
“你和二姨就好好看店，好好谈恋爱！我的事儿有小叔呢，放心吧你~我走了哈~！”
“......”
后厨里，老田看着女儿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这才缩回脑袋，目光落在一旁正拿着pad、蹙眉研究外卖平台满减规则的妻妹赵诗雅身上。
“咳咳......那什么......小妹啊？你看你早上没吃饭吧？要不姐夫给你煮碗面？”
“姐夫，你先别惦记着煮面了。”
赵诗雅闻言抬起头，没好气地飞给他一个白眼，顺手把Pad屏幕转向他：
“你看看你这外卖定价，再看看这些活动，也太低了呀！”
她用指尖点着屏幕：“又是满25减8，又是减免配送费，还能叠加平台的神券，再加上你设的‘减免配送费’......这七扣八扣下来，再减去平台20多个点的抽成，一碗面还能挣几个钱？全给平台和骑手打工了。”
“小妹，你看......这该咋弄？”
老田呵呵一笑，挠了挠后脑勺：“这东西我也不太懂，之前都是娟儿瞎鼓捣的，她说便宜点才能吸引人下单，销量高......”
“刚开始便宜点是没错，可你这外卖都做了三四年了，也不能一直这么做慈善呀。”
赵诗雅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你看这个客户......”
她点开客户分析里的一个头像：“去年一共下了47单，每次就点一碗最便宜的拉面，次次备注‘老板好人一生平安，面多加点，谢谢老板！’，你是不是每次都给他加了？”
老田凑过去看了看，老实点头：“是啊，这小伙子老主顾了，饭量大，加就加呗，也不值几个钱。”
“是，你是好心。但你有没有注意过，他这几个月还点过吗？”
“呃......好像......是不点了？”
“一次都不点了。”
赵诗雅将Pad往他面前推了推，眼神里多了几分嗔怪：
“姐夫，你得明白，外卖和堂食不一样，很难培养出真正的熟客和人情味，人家今天因为你便宜点你，明天别家更便宜，可能就跑了。你得想办法提升利润，不能总靠走量。”
“......”
老田听着她这番话，憨憨地挠了挠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赵诗雅看着他这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老实样子，忍不住有些好笑，伸手又在屏幕上戳了几下：
“听我的，之后配送费就减三块，不全减了。葱花、香菜、辣椒油、醋这些，都上架到小料里。哦对，加面也单独上架，有需要的就让他们自己点。一碗面本来就没多少利润，你再加面又免配送费，最后到手的钱连成本都快兜不住了。”
她说着说着，忽然发现老田的心思似乎完全没在生意上，而是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忍不住伸手在他胳膊上捏了一下：
“姐夫？！你到底听没听进去啊？”
“啊？听听了听了！”
老田猛地回过神来，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减三块，小料上架，加面上架......我记住了，都记住了！”
"......"
赵诗雅看着他这副慌张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弯了弯，但很快又板起脸，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姐夫，这个店你真得好好打算打算。娟儿眼看着也大了，现在也懂事了知道要学习上进，你做父亲的，总得为她将来多打算打算，攒点嫁妆吧？”
她视线从屏幕上移开，看向老田的眼睛，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些：
“虽然小江那孩子看样子是不缺钱，但咱们作为女方的长辈，总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让娟儿在那边脸上无光啊。”
"是是是，你说得对......"
老田听着赵诗雅一句句“咱们”、“娟儿”、“嫁妆”，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烘烘的，又有点酸涩。
“那什么......”
他侧头又瞥了一眼窗外，确认女儿已经走到街边，正跟车里的人说着什么，这才转回头，鼓起勇气，轻咳了一声：
“小妹啊，你看......你以后就别叫我姐夫了......听着......听着怪生分的。叫我博光就行......或者......咳......阿光也行......”
空气忽然安静了一下。
“......”
赵诗雅捏着pad的手指微微一僵，将脸别向另一边，假装继续看屏幕上的数据，似乎对称呼什么的毫不在意。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轻应了一声，声音几乎被排风扇的嗡鸣声盖过：
“......嗯。”
窗外，阳光正好，店门口的风铃被风轻轻吹动，发出几声清脆的响声。
一切无比地和谐，仿佛都在为这份中年人间悄然生长的、笨拙而温暖的心意，悄悄伴奏。
咳......
除了小店门口，田丽娟那声诧异的：
“小叔？这老女人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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