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还是最初的那个。

  谢崇安现在就是谢家的定海神针。

  气坏甚至是气死谢崇安的名声,他们没人能担的起。

  谢崇安被人搀扶着坐上主位。

  锐利又威严的目光在所有人身上环视,最后精准地落到了谢鹤亭身上。

  “鹤亭,你来说。”

  压力一下子来到谢鹤亭的身上。

  卫氏望着他,眼底隐有忧虑划过。

  季姝恬看他的目光则满是歉疚,躲躲闪闪像个小鹌鹑。

  她……好像闯祸了。

  刚才升起的为了姐姐可以对抗全世界的勇气,也在这种微妙的氛围内消失殆尽。

  谢鹤亭年少登科,早已入朝。

  可以说是身经百战,经历过无数大场面。

  然而面对现在的状况,他还是觉得有些棘手。

  说还是不说?

  目光从鹌鹑似的季姝恬和依旧沉静的宋饶欢身上扫过,谢鹤亭沉吟片刻后,心里渐渐有了决断。

  季氏说话虽有些莽撞,但却字字在理。

  他与谢照临犯的错误,不应该让一个弱女子买单,那样对宋饶欢不公平。

  也……对季姝恬不公平。

  想要昨夜里热情似火的小兔子,还有此刻缩头缩脑的小鹌鹑。

  谢鹤亭心中的天平彻底倾斜。

  他依旧是那副清冷端方的模样,缓缓从梨花木椅上站起身,朝着谢崇安拱起手。

  “昨日忙中生乱,儿子和照临一时不察,匆忙之中迎错了亲。”

  言简意赅,不拖泥带水。

  谢鹤亭用三句话交代出事情始末。

  犹如石破天惊,所有人心里皆是惊涛骇浪。

  又犹如清风抚面,堂前竟无一人言语。

  所有目光全都落在谢崇安身上,生怕他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吓出个好歹来。

  然而谢崇安的反应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他先是皱紧了眉,眼睛微微眯起,似乎在消化刚刚听到的话语。

  方才入内时那三句一声高过一声的话接着在耳畔响起。

  谢崇安眸中闪过了然。

  继续看向谢鹤亭问:“所以你们是想让宋氏吃下这个闷亏,粉饰咱们谢家的太平?”

  谢鹤亭闻言羞愧的垂下眸,衣袖下的手指紧紧握起。

  有那么瞬间,他确实有过这种想法。

  见谢鹤亭这般羞愧模样,谢崇安哪有什么不明白,又将目光落在对面的谢照临身上。

  “这种损人不利己的招数,是你想出来的吧?”

  谢照临的桃花样顿时瞪的溜圆,眼里的不敢置信都快溢出来了。

  什么叫损人不利己?

  他不也是为了谢家的名声,所以才想出来这个办法的吗?

  可是面对父亲洞察一切的目光,谢照临所有解释的话像是梗在了喉咙里。

  他一句都没说出来,只默默低下了头。

  利不利己他不确定,但是若是真那么做了,损害宋饶欢的利益是必然。

  谢照临难得的对宋饶欢有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歉疚。

  他这般提议,确实没有考虑她的处境。

  谢崇安轻嗤一声,眼中满是嫌弃。

  “自己去祠堂跪着,好好反思你错在哪里了。不满七日,不要出来。”

  他这个小儿子是真的被惯坏了。

  遇到事情不想着怎么解决,反倒是绞尽脑汁处处遮掩。

  身上毫无他们谢家的风骨。

  他没来时,他们应该已经商量好一阵了吧?

  否则季家的小姑娘不会那么不忿,声音也不会那么大。

  她为姐姐打抱不平,又何尝不是在为自己打抱不平?

  谢照临听到自己的惩罚,原本因为心虚垂下的头猛地抬眼,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他刚刚听到了什么?

  跪祠堂?

  还要足足七日?

  刚大婚就去跪祠堂,他不要面子的吗?

  “父亲……”

  他想为自己据理力争。

  可迎着谢崇安看透一切,又格外失望的目光,谢照临突然又卸了力。

  有什么好争的呢?

  父亲怕是早就将他心里的想法看透了。

  “我……认罚。”

  随着话音落下,谢照临扬起的头又重重落了下去。

  这次,他周身气势的不再张扬,反而像是淋过暴雨的小狗,尽显低落与失意。

  那低落与失意来的太快,就连坐在他身旁的宋饶欢都被波及。

  她刚抬起眸,就撞进谢崇安充满疼惜的眼中。

  倏地,宋饶欢鼻尖一酸。

  自事情发生后,除了甜甜明目张胆的心疼声援她,整个谢家就只有谢崇安朝她露出了这种眼神。

  卫氏不算。

  她的情绪太过外露,反倒失了几分真。

  真正的疼惜从不是说说而已,而是要看如何做。

  此时此刻,她很好奇谢崇安会如何做。

  正想着,首位的谢崇安已经开了口。

  “宋氏。”

  他沉声唤着,声音带着上位者特有的自信与掌控一切。

  宋饶欢缓缓朝着主位福身:“谢大人。”

  她特意没唤“父亲”,就是想看看谢崇安的态度。

  谢崇安丝毫没有在意她的失礼,而是看向她问:

  “这次婚事仓促,又阴差阳错,所以让你受了委屈,你想要什么补偿?”

  儿子犯下的错,他这个老子认。

  张口便要许诺利益,这是宋饶欢没想到的。

  原本沉静的眉眼中,难得的浮现出几分错愕。

  谢崇安深谙官场多年,又岂非不懂她的这点小心思。

  于是又补充道:“你只管放心提,只要不过分,谢家都会答应。”

  他说的这般大气,宋饶欢反倒不敢随意提要求了。

  毕竟如无意外,她要在谢府待上一生。

  若是这个时候让人觉得狮子大开口,以后的日子难免难过。

  眉宇间的错愕被她缓缓压下,宋饶欢的眉眼又恢复了最初的沉静。

  她缓声道:“儿媳全凭父亲做主。”

  谢崇安见状忍不住轻笑出声,就连原本苍白的脸,此刻都带上了几分难得的红润。

  宋家这个姑娘教的有意思。

  刚刚还叫他谢大人呢,现在看到有好处拿,登时便叫上了“父亲”。

  端的是能屈能伸。

  还不让人厌烦。

  若是嫁给鹤亭,定会是他的贤内助,也是他们谢家的好宗妇。

  这次让照临那个混小子捡了大便宜。

  谢崇安壮年未至便押宝成功,官路从来都是顺风顺水,是以出手也格外的大放。

  “我名下有两座京郊的温泉庄子,算是我的私产,今日便让人过了文书,全落在你名下。”

  “江南那边,谢家有三处漕运码头,连带着江北的四家粮行还有一座瓷窑,我也全都交给你。”

  “听闻你在家中时素爱读书赏画,我书房里的古玩字画,稍后便让你整理出一部分,直接送去西院书房。”

  “至于布料首饰,晚些时候开了库房,你只管进去挑自己喜欢的便是。”

  谢崇安的这次的手笔不可谓不大。

  那一连串的商铺和漕运码头,就连已经掌家多年的卫氏听了都忍不住倒吸凉气。

  谢照临垂下的眉目中,艳羡同样一闪而过。

  但是宋饶欢没被他给的好处唬住,依旧稳如泰山地立在原地。

  银子商路而已,她们宋家也是不缺的。

  谢家若是只想拿这些打发她,让她就此闭嘴,未免太看不起她了。

  宋饶欢心中正想着,就听谢崇安又道:“你兄长外调多年,听闻政绩斐然,不日便能归京。”

  这话一出,宋饶欢的瞳孔瞬间缩了缩。

  江南虽然富庶,可到底离京都甚远。

  有族人在江南保着祖上基业,自然就有族人想入京为官。

  说到底,京都才是真正的权利中心。

  只有调入京都,才有封侯拜相,位极人臣的可能。

  她们宋家这两年颇为沉寂,唯有二哥踏上官路,但纵使举族用尽全力,也只是博到了个四品外调。

  可若是谢家肯出手,那就不一样了。

  二哥若是真能入京都,说他能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而上九万里,那纯粹是夸张。

  可若说他能守城且稳步晋升,宋饶欢绝对相信。

  她二哥有能力,缺的就是一个机会。

  而现在,谢家愿意给他这个机会。

  “待到正月述职,中枢补员时,我会提前着人打点,为他留个好位置。”

  谢崇安自信的话语声又在宋饶欢耳畔响起。

  宋饶欢不得不承认,她可耻的心动了。

  事已至此,再无更改可能。

  谢家能补偿到这个地步,可见其中诚心。

  她若是再纠缠不应,难免显得小家子气,恐会坏了两家交情,反而得不偿失。

  这般想着,宋饶欢脸上终于露出了到惠风院起第一个真心实意的笑。

  眼中荡着清浅的笑意,宋饶欢朝着谢崇安屈膝行礼。

  态度恭敬,语气孺慕。

  “儿媳多谢父亲体恤厚爱,往后定会与夫君同心协力辅佐兄长,不负父亲期许,不坠谢家门楣。”

  见宋饶欢如此是识趣,谢崇安心中满意,点头应声后,又将目光投到季姝恬身上。

  “季氏。”他低声轻唤。

  季姝恬早就等着被点名了,一听谢崇安叫到自己,忙不迭地从梨花木椅上起身。

  “爹爹,我在呢!”

  看着她不庄重的模样,卫氏眼底再次闪过嫌弃。

  谢崇安眼中倒是浮现出丝丝缕缕的笑。

  他清了清嗓子,又开口道:“京都城西的三家绸缎庄,城南的两座香料铺,还有城东的一座银楼,全都归入你的名下,算做你的私产。”

  “还有京郊的百亩良田还有一座庄子,我也尽皆交给你。”

  不同与宋家的富庶,季家则是稍清贫些。

  听到白花花的银子尽皆归她,季姝恬的眼睛已经猛猛发亮。

  正兴奋着,就听谢崇安继续道:“到时候那些布料首饰,你跟着宋氏一起去库房挑,只拿心仪的便是。”

  季姝恬小鸡啄米般的点头,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任谁得到天降横财,都会是这个状态。

  不过她的喜悦中,又掺杂了几分欲言又止。

  季姝恬本就不会收敛情绪,谢崇安又是官场上的老狐狸,只一眼便看出了她的小心思。

  于是又问:“你可是还有什么顾虑?”

  季姝恬连忙点头:“爹爹,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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