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宵禁的暮鼓落下最后一声时,杨政道、谭封正好冲进了平康坊。

  二人自西坊门入,策马走在坊内横街上,马蹄踏着青石板,发出“哒哒”清响。

  “大郎,您想通了!”身旁的谭封一脸喜意。

  嗯?!什么想通了!

  旋即杨政道便明白过来,这个家伙跟李晦那厮是一样的脑回路。

  之前原主来平康坊,谭封最为热衷。

  因为在原主去私会樱落娘子时,他和江成也能叫上一个。

  而且这二人还有百骑司划拨的经费,可以说是公款那啥,奉旨那个。

  我这是没有敕书,不得已而为之好不好!

  你以为都像你们!

  杨政道没好气道:“你还是忍一忍吧,等你从百骑司脱籍后再说,苏红衣可不会同你来平康坊胡闹。”

  谭封挠挠头,讪讪一笑:“那大郎,我们去哪?”

  是啊!去哪?

  李靖的代国公府就在平康坊。

  秦王府十八学士的孔颖达,家也在这里。

  而书法大家褚遂良的宅第就在西坊门旁边。

  但原主与这些人都不熟,断然没有贸然上门借宿的道理。

  杨政道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无奈,其实内心还是十分憧憬的。

  回味原主的记忆,哪有自己亲自体会来得真切。

  虽然大学生没研究过专业的曲乐歌舞、表演艺术,但也心向往之,何况还是原味的古装COS。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大学生也不能免俗。

  他打马向前,沿着坊内横街,继续向东。

  谭封立刻会意,忍不住嘿嘿贱笑了两声,策马跟上。

  二人横穿整个平康坊,径直去往长安城中最温软的地方:东回三曲。

  一路之隔的东市已闭,东回三曲的酒旗还在暮风中招摇飞扬。

  巷子里已亮起了点点灯火,空气中酒香混杂着淡淡的胭脂香。

  谭封笑嘻嘻地看着杨政道的脸色:“大郎,咱们还去樱落娘子那里?”

  杨政道干咳一声,瞪了谭封一眼,心骂谭封这个没眼色的家伙,问什么问,带路便是。

  谭封这才后知后觉,恍然大悟。

  反正在平康坊的这档子事儿,宫里应是早已知晓,与其再添新绯闻,不如寻这旧知音。

  二人牵着马,沿着熟悉的小路向着南曲而去。

  而原主记忆中的那道倩影也慢慢浮现,美不胜收,妙不可言。

  跨入南曲的巷子,两边皆是一座座绣院、别所。

  偶见花枝探出墙头,渐闻琵琶传出阁楼。

  这个时辰,各家门檐下已悬起灯笼,素纱的、浅绛的,光晕软软地铺在青砖上。

  杨政道在一处院门停下,谭封轻车熟路上前叩门,三下一停。

  片刻,门内传出轻碎的步履声,接着门闼拉开一道半尺宽的缝。

  一张圆脸探出来,是个梳双髻的小丫头,约莫十一二岁,愣了一息后,便是“呀”的一声。

  “竟是杨郎君!”

  杨政道点点头:“阿蝉,樱落娘子可在?”

  小丫头满心欢喜,扭头朝院里喊了一声:“假母!是杨郎君!”

  然后便引杨政道和谭封步入前院。

  一个四五十岁的妇人,笑着迎了上来。

  “原来是杨郎君啊,您一走了之,樱落那痴儿的心可是被您偷去了。这整日像是丢了魂一般,竟是消瘦了不少。”

  杨政道一时语塞,苦笑摇头。

  大学生哪见过这阵仗。

  也多亏谭封这个风月场里的老手在,他冷哼一声:

  “你这假母休要哄瞒,我家大郎不在之时,樱落娘子的缠头,皆是托河间王家的二郎一力承担,何曾短过你分毫?”

  谭封说得理直气壮,不过在杨政道听来,多少还是有些刺耳。

  虽然李晦是好兄弟,但让好兄弟出钱养着,这算什么事儿啊!

  不是不信任李晦的为人……

  哦,好吧!他就是不信任李晦的为人。

  毕竟如此下去,长此以往,总归是有被牛头人的风险。

  不得不防。

  想来,新茶生意的第一批分红应是可以马上拿到手了。

  杨政道并不缺为樱落拢髻的百贯钱,但直接这么做了,实在有损他“钟情”于长乐的人设。

  如果只是平平无奇的大学生,他需要做出抉择。

  但作为系统傍身穿越到大唐的大学生,他想既要又要!

  最好的办法是在南曲盘下一处别院,用他手中的柔式按摩技巧、汤浴水疗详解两大降维打击的大杀器开一家汤浴馆。

  这样便可以名正言顺地将樱落安排到汤浴馆做个都知,或者直接做假母。

  不过想盘下一处别所来开汤浴馆,却不是能一蹴而就的事情。

  除了钱财、资质,单是改造与装修,便需要不少时日。

  而在此之前,樱落怎么办,这倒是一个棘手的问题。

  杨政道决定先见见这个让原主魂牵梦绕的樱落娘子再说。

  而假母在被谭封呛了一下后,却丝毫不恼,只拿帕子掩口笑了起来。

  “哎哟,谭护卫,老身何曾说过短了缠头?只说樱落这痴儿心里头惦记,人便瘦了。”

  她说着,便在前面引路,带杨政道去往樱落娘子所在的后院香闺。

  杨政道跟着假母穿过前厅,绕过一个花木池台,便到了中院。

  沿着青石板路继续前行,经过中院阁楼时,便听闻阁楼中正奏着琵琶,还夹杂着莺莺燕燕的笑声。

  就在这时,杨政道正撞见两个从阁楼中走出来的少年。

  不是旁人,正是房遗爱和杜荷。

  假母慌忙行礼,二人皆是面色轻傲。

  就当双方将要错身而过时,房遗爱却拉着杜荷停下,并出声叫住了杨政道。

  杨政道心道自己与这二人素不熟识,不知二人是何用意。

  显然他并不知道那日李承乾在太极宫组织文会的事情,更不知道他已经躺着中枪,被房遗爱和杜荷记恨上了。

  杜荷也看到了杨政道,便嗤笑道:“我当是谁,原来是杨大郎。倒是好雅兴,来这南曲温柔乡中快活。”

  杨政道眉头一皱,然后笑道:“彼此彼此!”

  房遗爱发出一声冷笑,抱臂上前:“隋王孙,不知今日出门有没有带他人的代笔之作?那些前朝遗臣为了让你扬名,真是煞费苦心。”

  杨政道虽然不知起因,但也能看出来二人那毫不掩饰的敌意和熊熊燃烧的妒忌。

  你们可以不信我能写诗,但你们不能这么侮辱李白杜甫白居易!

  坐拥《全唐诗》数万首佳作,我用得着找人代笔!?

  旋即杨政道又想到樱落,顿时有了一个十分美妙的主意。

  在汤浴馆开业之前,樱落的缠头,就由这两个主动送上门的冤大头来一力承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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