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山林死寂。

  秦越如幽灵般穿梭在林木间,月影步与隐踪令双重加持下,他的气息与夜色融为一体。身后追兵的呼喝声渐近,火把光芒在林间晃动。

  “分开搜!那小子受伤了,跑不远!”王执事的声音透着怒意。两名血煞门执事被杀,赵家子弟折损大半,这损失让他暴跳如雷。

  秦越伏在一棵古树后,屏息凝神。追兵分作三队,每队四五人,呈扇形搜索。他盯上最左侧那队,这队人最少,只有三个。

  待那三人走近,秦越从树后闪出,赤霄剑无声划过。剑光如月华,三人咽喉同时现出血线,瞪大眼睛倒地,连惨叫都未发出。

  秦越迅速将尸体拖入灌木丛,取下其中一人的外衣换上,又往脸上抹了把血,低头混入中间那队。

  “赵七?你那边有发现吗?”一个赵家子弟问道。

  秦越压低嗓音,模仿赵七的声音:“没有,那小子太滑溜。”

  “执事发火了,说再找不到,咱们都得受罚。”另一人抱怨,“你说那秦越什么来头?连杀两位执事,他还是人吗?”

  “少废话,仔细搜!”领头那人呵斥。

  秦越跟着队伍前行,暗中观察。这队五人,领头的是炼体八重,其余四人七重。若在开阔地,他十息内可全灭,但林中地形复杂,难免有人逃脱报信。

  得逐个击破。

  秦越故意落后几步,待前面四人拐过一处山石,突然出手。赤霄剑从背后刺入最后一人的心脏,那人身体一僵,缓缓软倒。

  秦越扶住尸体,轻轻放下,又迅速追上队伍。

  “赵七,你刚才去哪了?”领头那人回头问。

  “撒尿。”秦越含糊道。

  领头皱眉,正要说什么,前方忽然传来惨叫。众人一惊,急忙冲去,只见一名赵家子弟倒在血泊中,咽喉被割开。

  “敌袭!戒备!”领头大喝。

  剩下三人背靠背警戒,秦越也装模作样拔剑。便在此时,一道黑影从树冠扑下,直取领头那人。

  “找死!”领头挥剑格挡,火星四溅。黑影一击即退,消失在夜色中。

  “追!”领头怒喝,带人追去。

  秦越落在最后,嘴角微扬。刚才的黑影是他用树枝和衣服做的假人,以丝线操控,制造混乱。

  果然,领头三人追出数十丈,发现上当,急忙返回,却发现秦越“昏迷”在地,另一名同伴咽喉中剑,已气绝身亡。

  “赵七!赵七你醒醒!”领头摇晃秦越。

  秦越“悠悠转醒”,一脸“惊恐”:“刚才……刚才有个黑影……”

  “看清楚长相了吗?”

  “太快了,没看清,好像穿着黑袍……”

  “是秦越!他穿了执事的黑袍!”领头咬牙切齿,“这杂种,我要将他碎尸万段!”

  现在,这队只剩两人。领头和秦越。

  “走,去和其他队汇合。”领头警惕地扫视四周,“那小子擅长偷袭,落单必死。”

  两人一前一后行进,秦越跟在后面,眼中寒光一闪。

  就是现在!

  赤霄剑无声出鞘,刺向领头后心。这一剑快如闪电,又悄无声息。

  但领头似有警觉,在剑尖及体的瞬间侧身,剑锋擦着肋骨划过,带出一蓬鲜血。

  “你!”领头又惊又怒,转身一剑劈来。

  秦越不闪不避,赤霄剑回旋,荡开来剑,同时左手成掌,拍在对方胸口。

  “砰!”

  领头倒飞出去,撞断一棵小树,吐血不止。他挣扎起身,死死盯着秦越:“你不是赵七……你是谁?”

  秦越摘下人皮面具,露出真容。

  “秦越!”领头瞳孔收缩,“你……你怎么……”

  “怎么混进来的?”秦越缓步走近,“很简单,把你们都杀了,自然就能混进来。”

  “狂妄!”领头嘶吼,吞下一枚血色丹药——竟是燃血丹。

  气息暴涨,从炼体八重直逼九重。他双眼赤红,持剑扑来,剑光如血,带着腥风。

  秦越摇头。靠丹药强行提升的实力,虚浮不堪。

  他身形一晃,月影步施展,如鬼魅般绕到对方身后。赤霄剑轻轻一划。

  领头前冲之势顿住,低头看着胸口透出的剑尖,满脸难以置信。

  “你……好快……”

  剑身抽出,领头倒地气绝。

  秦越搜了搜身,找到几瓶丹药和一块血色令牌。令牌正面刻着“血煞”二字,背面是编号“七”。

  “血煞门执事令牌?”秦越收起,或许有用。

  他迅速处理尸体,换上领头的外衣,向最后一队摸去。

  这一队人数最多,有六人,由王执事亲自带领。秦越潜伏在暗处观察,王执事站在队伍中央,面色阴沉如墨。

  “废物!一群废物!”王执事怒骂,“十余人搜一个人,反而被杀了大半!我要你们何用!”

  众子弟低头不敢言语。

  “执事,那秦越狡猾如狐,又擅长隐匿,不如……”一人小心翼翼道,“不如放火烧山,逼他出来?”

  王执事眼神一动,随即摇头:“不可。大火一起,势必惊动秦柳两家,到时更麻烦。”

  他沉吟片刻,冷冷道:“传讯给赵无极,让他派人封锁山脉出口。秦越重伤在身,逃不远。我们一寸寸搜,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

  “是!”

  秦越心中一沉。山脉出口被封锁,就成瓮中之鳖了。必须尽快突围。

  他悄然退后,准备绕开这队人,从侧翼突破。但刚退出十丈,脚下忽然踩到一根枯枝。

  “咔嚓!”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山林中格外清晰。

  “谁!”王执事厉喝,身形如电扑来。

  秦越毫不犹豫,转身就逃。月影步催到极致,在林中化作道道残影。

  “追!”王执事率众急追。

  凝气境速度远超炼体,即便秦越身法精妙,距离仍在拉近。眼看就要被追上,秦越忽然转向,冲进一片乱石堆。

  乱石堆怪石嶙峋,地形复杂。秦越如鱼得水,在石缝间穿梭。王执事等人却受地形限制,速度大减。

  “小子,你跑不了!”王执事凌空一掌,掌风轰碎数块巨石。

  秦越险险避开碎石,心中急转。这样逃不是办法,迟早被耗死。必须反击!

  他目光扫过四周,看到一处狭窄石缝,仅容一人通过。心中有了计较。

  秦越钻入石缝,王执事追至,见石缝狭窄,冷笑一声,挥掌轰击石壁。

  “轰隆!”

  乱石飞溅,石缝被扩大。王执事当先冲入,赵家子弟紧随其后。

  石缝内曲折幽深,秦越在前方奔逃,王执事在后紧追。追出百丈,前方豁然开朗,竟是一处天然石室。

  石室不大,十丈见方,四周封闭,只有来路一条。

  “绝路!”王执事狞笑,“小子,看你往哪逃!”

  秦越背靠石壁,持剑而立,气息微喘,但眼神平静。

  “谁说我一定要逃?”他淡淡道。

  王执事一怔,随即狂笑:“难道你还想反杀不成?就凭你这重伤之躯?”

  “试试便知。”秦越剑指王执事,“你们一起上,还是单挑?”

  “狂妄!”一名赵家子弟按捺不住,挺剑刺来。他是炼体八重,自忖可敌重伤的秦越。

  秦越不闪不避,待剑尖及胸,才微微侧身,赤霄剑斜撩。

  “铛!”

  那子弟长剑脱手,咽喉现出血线,瞪大眼睛倒地。

  一剑,秒杀!

  众人骇然。王执事眼中也闪过惊疑。秦越明明重伤,为何还有如此战力?

  “他在虚张声势!”王执事喝道,“一起上,耗死他!”

  剩余五人同时出手,刀剑齐出。秦越身形如鬼魅,在五人围攻中穿梭,赤霄剑每次挥出,必有一人中剑。

  三息,五人倒地,皆是一剑封喉。

  石室内只剩秦越和王执事两人。

  王执事脸色铁青:“好,很好。看来我小看你了。但到此为止了。”

  他缓缓拔出腰间长刀,刀身漆黑,散发着浓郁煞气。这是血煞门制式灵刀“血煞刀”,品阶虽不如赤霄,但也非凡品。

  “能死在我血煞刀下,是你的荣幸。”王执事举刀,气势节节攀升,凝气境威压全面爆发。

  秦越感到呼吸一窒,如山压顶。但他眼神依旧平静,赤霄剑斜指地面,剑身暗红光芒流转。

  “血煞刀法第一式——血海滔天!”

  王执事一刀斩出,刀光如血海翻腾,充斥整个石室,避无可避。

  秦越动了。他不退反进,赤霄剑化作一道惊虹,直刺血海中心。

  青阳剑诀第七式——月落星沉!

  剑光与刀光相撞,爆发出刺目血芒。整个石室剧烈震动,碎石簌簌落下。

  光芒散去,两人分立石室两端。

  王执事胸前一道剑痕,深可见骨,鲜血汩汩涌出。他死死盯着秦越,眼中满是不甘:“你……你这是什么剑法……”

  秦越拄剑而立,嘴角溢血,左肩伤口崩裂,鲜血染红半身。但他站得笔直。

  “杀你的剑法。”秦越淡淡道。

  “我不信!”王执事嘶吼,再次举刀,“血煞刀法第二式——血屠千里!”

  这一刀,威力更胜先前。刀光未至,煞气已让人窒息。

  秦越深吸一口气,赤霄剑缓缓举起。剑身震颤,裂痕中红光流转,似有火焰燃烧。

  他闭上眼,回忆母亲手札中的一句话:“剑之道,在心不在形。心之所向,剑之所往。”

  再睁眼时,眼中一片清明。

  赤霄剑平平刺出,无招无式,却快如闪电,直刺王执事咽喉。

  后发先至!

  王执事刀光才起,剑尖已至咽喉。他骇然收刀格挡,但剑尖如毒蛇,贴着他的刀身滑过,刺入肩胛。

  “噗!”

  剑尖透背而出。

  王执事僵住,长刀“当啷”落地。他低头看着肩上的剑,满脸难以置信。

  “这……这是什么剑法……”

  “无招之招。”秦越拔剑,血溅三尺。

  王执事踉跄后退,靠在石壁上,气息急速衰弱。他死死盯着秦越,忽然笑了,笑声凄厉。

  “秦越……你杀了我……血煞门不会放过你……门主已突破化元……你秦家……必灭……”

  声音渐低,终至无声。

  秦越拄剑喘息,这一剑抽干了他所有力气。他服下疗伤丹药,又取出地脉灵乳晶石,握在掌心吸收灵气。

  半柱香后,伤势稳住。秦越起身,搜了王执事的身,找到几瓶丹药、一些灵石,还有一块血色玉简。

  玉简贴额,信息涌入脑海。是血煞门一部功法《血煞诀》,还有一封密信。

  密信是血煞门主写给王执事的,内容让秦越脸色大变。

  “三日后,配合赵家,血洗秦柳两家,一个不留。秦家祖地之物,务必到手。”

  祖地之物?秦家祖地有什么,让血煞门如此觊觎?

  秦越收起玉简,眼神冰冷。血洗秦柳两家?好大的胃口!

  他必须尽快赶回去报信。但山脉出口被封锁,强闯必死。

  “或许……可以这样。”秦越看向王执事的尸体,有了主意。

  片刻后,秦越换上王执事的黑袍,戴上他的面具,又将血煞刀佩在腰间。仔细检查无误,这才走向石室出口。

  刚出石室,迎面撞上一队赵家子弟,约七八人,为首的是个独眼壮汉。

  “王执事!”独眼壮汉急忙行礼,“找到秦越了吗?”

  秦越模仿王执事的声音,沙哑道:“已被我斩杀。你等速去鹰嘴崖,通知赵无极,计划有变,让他按第二方案行事。”

  独眼壮汉一愣:“第二方案?执事,门主不是说……”

  “闭嘴!”秦越厉喝,“本执事行事,需要向你解释?”

  “不敢不敢!”独眼壮汉冷汗直流,“属下这就去。”

  “且慢。”秦越叫住他,“秦越虽死,但秦柳两家已有防备。你带人从西侧小路潜回镇中,监视两家动向,随时禀报。”

  “是!”

  打发走独眼壮汉,秦越松口气。这队人修为不高,最高炼体七重,看不出破绽。

  他辨认方向,朝山脉出口而去。有王执事这身皮,应该能混出去。

  夜色渐褪,天边泛起鱼肚白。

  一夜追杀,形势逆转。

  秦越走在山道上,黑袍猎猎。前方就是出口,隐约可见赵家子弟把守。

  考验,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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