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碴子扎得脚心生疼,十二组陷阱全碎了,连半根兽毛都没剩下。

  林野把盲杖往冰面上一戳,虎口震得发麻——冰壁的裂隙,比他算的多了足足12倍。

  “撤!回据点,赶紧扩建!”

  他眼睫颤得厉害,语速慢了半拍,下意识侧过耳朵,辨着风里的动静。

  那东西悄无声息就毁了陷阱,指定藏在暗处,死死盯着他们呢。

  陈阳攥着哥哥的旧表,表盖的爪痕硌得手心发疼。

  表针早停在了10:23,表链上挂着的半枚徽章,是哥哥没来得及交给她的遗物。

  “林哥,那玩意儿到底啥东西啊?悄无声息的!”

  他声音发颤,冰镐扛在肩上,眼睛却死死盯着冰原深处,又怕又犟——哥就是被这东西拖走的,他不能再怂了。

  “不知道。”林野侧耳听了几秒,顿了顿,声音有点发飘,

  “但它能破陷阱,就敢闯据点。”

  “只有把据点焊死,咱们才能活下去。”

  苏冉指尖窜起一簇小火,暖光映着她干裂的嘴唇,也映着胳膊上没好利索的旧伤。

  袖口沾着焦黑的印子,是上次烧预警装置时蹭的。

  “地热管线我来铺,漏一处,算我的。”

  她语气硬邦邦的,眼底却藏着愧疚,指尖无意识蹭着旧伤——上次就是她死磕管线,硬撑着透支异能,最后没守住三个兄弟。

  老周缩在人群后头,怀里揣着寒核粉袋,指节攥得发白。

  他往前挪了半步,平时说话挺利索,这会儿却有点结巴:“冰壁我来查,每道裂隙……都标上,绝不漏。”

  上次藏材料拖了后腿,这次再出错,他真没脸待在队里了。

  老李掏出终端,揉了揉发酸的腰,咳得直弯腰,指尖摩挲着终端背面的照片——一边是牺牲的队友,一边是孙子的小玩具,屏幕裂着缝,边缘被摸得发白。

  “点位我来标,咳……上次漏标了酥冰,这次绝不含糊。”

  他偷偷摸了摸口袋里的凿子,刃口有个明显的缺口,是上次凿冰时崩的,喉结滚了滚,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任何人。

  零下四十度的风跟刀子似的,刮在脸上疼得人直抽气。

  吸一口冷气,喉咙冰得发苦,肺都像冻僵了似的。

  冰镐砸冰的哐哐声,混着寒风的呜咽,听得人心里发毛。

  粉尘味裹着冰腥味、淡淡的铁锈味,钻进鼻子里,呛得人直咳嗽。

  林野熬了一整夜,指尖摸烂了三张图纸。

  三区要完全对称,管线不能有一丝弯折,误差不能超1毫米——这是他的死规矩。

  盲杖手柄上,队友刻的“稳”字被血迹浸得发黑,那是队友牺牲时溅上的,他从来没舍得擦。

  “林野,精准点,别让兄弟们白死。”队友的声音,在耳朵里绕来绕去,挥都挥不去。

  众人围过来看方案,都松了口气。

  林野的精准,从来没掉过链子。

  地热的暖腥味从管线冒出来,裹着一层虚头巴脑的安全感。

  陈阳摸了摸旧表,笑着捶了下冰墙:“林哥在,这次绝不让哥失望,肯定稳!”

  动工第一天,一切都按规矩来。

  老周蹲在冰壁前,用标记笔一道一道标裂隙,指尖冻得发紫。

  标完一处,就抠一下寒核粉袋,越抠越用力,最后把袋子抠破了,寒核粉漏了一地,他赶紧用手去捧,指尖冻得发僵,也不敢停。

  老李眯着眼标点位,反复核对终端,却故意绕开西侧一片区域——那儿是冰壁的受力点,也是他要凿松的地方。

  有人问起,他赶紧打圆场:“这儿冰质硬,没问题,我反复核对过了。”

  说话时,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终端,眼神飘来飘去,不敢直视对方。

  苏冉铺管线,走得笔直,半道弯都不打,火苗稳稳照着管线接口,不敢有半点马虎。

  林野拄着盲杖巡查,每处都摸三遍,指尖蹭过冰壁,感受着盲杖的震动,嘴角难得牵起一丝笑意。

  西侧冰壁突然轰隆一声炸响,碎石漫天飞。

  粉尘混着冰碴砸下来,呛得人喘不过气,血腥味裹着冰腥味,闻着就恶心。

  冰屑刮在脸上,划开细小的口子,瞬间冻成冰碴,疼得人直咧嘴。

  烟尘散了,刚砌好的冰墙塌成一片,两个人被埋在下面,连呼救声都没来得及发出。

  所有人都僵住了,血一下子凉透。

  苏冉疯了似的冲过去,指尖火苗暴涨,融着冰碴,火苗偶尔烧偏,差点引燃旁边的寒核粉,她咬着下唇,硬生生把火稳住。

  陈阳抡着冰镐刨碎石,碎石嵌进指甲缝,疼得咧嘴,却没松手,摸了摸旧表,喃喃自语:“哥,我不能再怂了。”

  可挖出来的,只有两具冻硬的尸体,眼睛还睁着,脸上满是惊恐。

  林野站在碎石堆前,浑身都在抖。

  他指尖摸过去,冰碴嵌进指甲,疼得钻心。

  不可能。他算过八遍,冰壁承重绝对够。

  怎么会塌?怎么会死人?

  盲杖狠狠砸在冰面上,闷响里全是绝望,他摩挲着盲杖上的“稳”字,眼泪砸在冰面上,瞬间冻成小冰粒,嘴里反复念叨:“我错了吗?精准,真的错了吗?”

  “重新来!”他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按原方案砌,我再算十遍承重!”

  他的强迫症又犯了,非要把碎掉的完美,一点点拼回来。

  夜里,他偷偷摸终端,反复测算数据,指尖摸不准按键,好几次按错,气得偷偷扇自己耳光——他怕,怕自己的失明,再连累更多人。

  众人看着他发白的脸,没人敢反驳,咬着牙捡起冰镐。

  三天后,轰隆声又响了。

  西侧冰壁又塌了,碎石擦着苏冉的肩膀飞过去,一道深口子划在她胳膊上,血瞬间冻住,钻心的凉混着灼痛,冷汗冻在额头上,亮晶晶的。

  她指尖攥得发白,下唇都咬出了血印,没喊一声疼,火苗弱得快灭了,却还是死死护住身边的管线。

  再慢一秒,她就成了碎石下的人。

  人群彻底炸了。

  “不能再按原方案来了!两次都塌了!你这完美方案就是害人!”一个壮汉吼着,眼里满是怒火,手里的冰镐往地上一砸,震得冰屑乱飞。

  “林哥,我想回家,我不想死在这儿……”一个胆小的队员蹲在地上,哭唧唧的,浑身发抖,一个劲往队友身后躲。

  “你说过会护着我们,可我的家人已经没了!你还要害死我们吗?”死者家属哽咽着,拉着林野的袖子,眼泪砸在他手背上,冰凉刺骨。

  质疑声、哭声、吼声,混着寒风,刺得人耳膜疼。

  林野站在原地,浑身僵硬。

  他看不见,只能听见苏冉压抑的喘息,听见陈阳沉重的叹息,听见老李无奈的咳嗽,听见老周偷偷的啜泣,还有死者家属撕心裂肺的哭声。

  他的完美方案,他的精准闭环,没护住人,反倒害死了自己的兄弟。

  他蹲下身,指尖摸着冰冷的碎石,第一次慌了神。

  他失明了,看不见冰壁里密密麻麻的裂隙,看不见冰质的疏松——硬岩敲起来脆生生的,盲杖震动得快;酥冰敲起来闷沉沉的,震动得慢,他本该听出来的;

  看不见队友流血的伤口,只能靠盲杖的震动,靠脑子里的数字。

  可数字,救不了人。

  苏冉走过来,蹲在他身边,没碰他,只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

  “我知道你想守住大家,就像上次我想守住队友一样。”

  “上次我死磕所有管线,硬撑着透支异能,咳得痰里都带血丝,还是没守住,三个兄弟没了——完美当不了饭吃,能活着,才是真的。”

  她说着,指尖无意识蹭着胳膊上的伤口,眼底满是愧疚。

  林野的指尖,狠狠攥住碎石,指甲都快嵌进掌心,嘴里发苦,喉咙发紧。

  他想起刚到冰原时,队友靠着他的精准活了下来,他一直以为,只有绝对完美,才能挡住所有危险。

  可现在他才懂,完美这东西,有时候就是杀人的刀。

  他摩挲着盲杖上的“稳”字,张了张嘴,顿了顿,声音发颤:“方案……改。”

  就两个字,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没人敢信——林野,居然肯改他的完美方案?

  以前,管线弯一毫米,他都要拆了重铺,有时候能对着管线发呆半天,反复调整,半点不肯将就。

  林野撑着盲杖,慢慢站起来,一步步走到冰壁前,指尖贴上去,盲杖轻轻敲击,听着震动的声音,辨着冰质的虚实。

  硬岩的脆响,酥冰的闷响,清清楚楚传进耳朵里,他甚至能凭着盲杖的震动,判断出冰壁内部裂隙的大小。

  他摸过坍塌的碎石,摸过疏松的冰碴,摸过坚硬的原生岩块,还摸到了藏在缝隙里的新鲜冰屑——是有人刚凿过的痕迹。

  脑子里的完美图纸,一点点碎掉,又重新拼起来,这一次,没有对称,没有零误差,只有能让人活下去的实在。

  “西侧不砌对称墙,顺着原生岩块建,原生岩块导热好,还能分散承重。”

  “居住区挪三米,靠地热核心,避开疏松冰带,那儿冰质脆,禁不起折腾。”

  “管线绕弯走,顺着冰壁裂隙来,省料又稳当,还能少耗点能量。”

  他语速慢,偶尔侧耳听众人的反应,每说一句,都摸一下冰壁,声音里带着不确定,却又透着一股坚定。

  “好!就按林哥说的来!”陈阳第一个抡起冰镐。

  这次,他没冲动,先敲冰听声,脆响了才下镐,还主动凑到林野身边:“林哥,你听这声,是硬岩不?我没敲错吧?”

  他摸了摸旧表,小声嘀咕:“哥,这次我一定守住,不让你失望。”

  苏冉忍着胳膊的疼,重新铺管线,火苗弱得忽明忽暗,偶尔烧偏,指尖发麻,却不肯歇口气。队友想帮她包扎,她一把推开:“笨死了,耽误事”,转头却用小火,悄悄暖了暖队友冻僵的指尖。

  老李拿着终端,标点位时反复核对,神色慌慌张张,偷偷给西侧冰壁的受力点做了标记,却半个字没提。

  他凿冰的时候,手一个劲抖,凿痕深浅不一,嘴里小声念叨着“对不住,兄弟们”,不小心崩掉一小块凿子碎屑,慌里慌张没清理,就赶紧把凿子藏了起来。

  老周抱着寒核粉,往岩块缝隙里填,填完又摸一遍,还偷偷多填了一把,怕加固不到位,又怕林野说他浪费,攥着破掉的寒核粉袋,头都不敢抬。

  林野巡查时,不再纠结对不对称,只摸冰壁硬不硬、听冰镐响不响。

  他蹲下来,摸每一处加固的岩块,偶尔问一句:“这儿够硬不?”

  有时候,他会下意识按习惯,伸手想去掰直绕弯的管线,手伸到一半,又硬生生收回来,嘴角绷得紧紧的——他的强迫症还在,只是从“追求完美”,变成了“守住活人”。

  麻烦又找上门了——寒核粉不够了,还差三分之一才能把西侧岩块加固好。

  老周急得满头汗,攥着破了口的袋子,差点哭出来:“都怪我,没数够!我这就去冰原边缘找!”

  他刚要冲出去,就被陈阳拉住:“慌什么,我跟林哥去,你在这儿守着,别再出错。”

  “慌什么!”林野侧耳听了听冰原的动静,“冰原边缘有寒晶矿,我带陈阳去挖,你们在这儿继续加固。”

  两人带着工具去了冰原边缘,刚挖了半袋,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腥臭味,陈阳瞬间绷紧了神经,握紧冰镐:“林哥,有东西!”

  林野立刻攥紧盲杖,侧耳细听,除了寒风的呜咽,还有细微的“笃笃”声——是凿冰的声音,很轻,却有轻微的回声,能辨出凿冰的位置。

  “有人在凿冰。”林野压低声音。

  陈阳赶紧捂住嘴,蹲下身,顺着声音看过去——

  一个模糊的身影,手里拿着凿子,正往西侧冰壁的受力点凿,冰雾突然飘过来,湿冷刺骨,能见度连半米都不到。

  等他们冲过去,人影早没了,只留下一道新鲜的十字刻痕,刻痕深浅不一,周围沾着细微的冰屑,还有一块带缺口的金属碎屑,凑过去闻,有淡淡的铁锈味。

  旁边,还散落着几片陷阱碎片,碎片上有同样的凿痕——原来,陷阱不是异化兽毁的,是内鬼干的!

  “林哥,这刻痕……跟上次预警装置上的一样!还有这碎片,是咱们的陷阱!”陈阳声音发颤,攥紧了手里的冰镐。

  林野指尖摸过去,刻痕还带着冰屑的凉意,是刚凿的,金属碎屑的缺口,看着很眼熟——他好像在哪儿见过。

  内鬼,就在他们中间,刚才还在凿冰壁。

  两人不敢耽搁,抱着寒晶往回赶,路上还遇上一只小型异化兽,陈阳抡起冰镐,几下就砸死了它,腥臭味更浓了,他擦了擦脸上的血,骂了一句:“该死的东西!”

  回去的时候,苏冉和老李已经想出了办法——把剩下的寒核粉和冰水里和,涂在岩块缝隙里,凝固得更快。

  老周蹲在地上,一遍一遍搅拌,冰水冻得他指尖失去知觉,却不敢停,嘴里反复念叨:“别出错,别出错,再出错就真完了。”

  老李站在一旁,看着像是在帮忙,眼神却一直盯着西侧冰壁,偶尔摸一下终端,屏幕上弹出加密消息,他赶紧躲到角落,快速回复,看见林野回来,立马关掉屏幕,假装核对数据。

  紧跟着,麻烦又来了。

  地热突然不对劲,温度骤降,管线接口处结了冰,水流声越来越小,随时都可能堵死。

  没人知道,是老李偷偷摸到地热阀门那儿,拧松了阀门,故意制造麻烦——他要拖慢工期,给掠夺者争取时间。

  老周无意间看见老李从阀门那边回来,身上沾着冰屑,心里犯嘀咕,却没敢声张,偷偷在阀门处做了个小标记。

  苏冉赶紧用火苗加热,异能透支得厉害,脸色惨白,咳出来的痰里带血丝,火苗越来越弱,突然失控,烧到了她的胳膊,她咬着下唇,没喊一声,硬生生把火压了下去。

  “快,帮我按住管线,别让冰堵死接口!往东侧挪一点,那儿地热足!”她对着众人喊,声音哑得厉害。

  众人赶紧上前帮忙,林野拄着盲杖,听着管线里的水流声,指挥着大家调整管线位置,指尖偶尔蹭到管线,摸到冰凉的冰碴,心里越来越沉——这不是意外,地热波动太巧了。

  折腾了一个多小时,地热终于稳定下来,管线也通了。

  苏冉腿一软,却死死抓住管线,不让它松动,嘴里咬着牙说“不能倒,管线不能出问题”,被陈阳扶住后,还嘴硬:“我没事,继续干活。”

  三天后,据点扩建终于完工了。

  没有规整的对称布局,却严丝合缝贴在冰壁上,管线绕着冰壁走,地热的暖腥味飘满整个据点,让人稍微松了口气。

  老李调出终端数值,声音都在抖:“能源效率高了32%,承重翻了两倍!”

  他偷偷瞥了一眼终端,屏幕上弹出一条加密消息:“准备好,我们很快就到。”

  他赶紧关掉屏幕,喉结滚了滚,眼底藏着慌乱,悄悄把凿子藏得更深了。

  众人欢呼起来,互相拍着肩膀,眼泪都快出来了,没人再提坍塌的事,也没人再提暗处的东西。

  有人念叨:“不用再查了吧?都完工了,肯定稳了,我可不想再干活了。”

  其他人跟着附和,有人瘫在地上,喝着地热温过的水,暖意从喉咙滑到肚子里,却压不住心里的口苦;有人凑在一起,检查着冰壁,唠着以后的日子。

  只有林野,半点没放松。

  刚才众人欢呼的时候,他听见冰壁里有细微的凿冰声,很轻,却有回声;指尖摸到冰壁缝隙里的新鲜冰屑,盲杖震动的感觉,和冰原边缘刻痕处的一模一样;更让他起疑的是,他凑到老李身边时,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铁锈味,和刻痕处的味道分毫不差。

  他拄着盲杖,沿着冰壁,一点点摸过去,指尖顺着缝隙往下探,摸到了一道十字刻痕——和冰原边缘的一模一样,刻痕里,还嵌着一块带缺口的金属碎屑。

  他顺着刻痕摸,一道、两道、三道……绕着据点摸了整整一圈,甚至在坍塌的西侧冰壁碎石里,也摸到了同样的刻痕,每一道刻痕,都在冰壁的受力点上。

  原来,两次坍塌根本不是意外。

  是内鬼提前凿松了冰壁,还故意改了他终端里的冰质测算数据,引着他按完美方案施工,毁了他的方案,还害死了两个兄弟。

  更可怕的是,那带缺口的金属碎屑,和老李的凿子完全对得上——他终于想起来,上次老李凿冰的时候,凿子刃口有个明显的缺口,还溅到了冰屑,当时他没在意,现在想来,一切都对上了。

  林野的指尖,狠狠攥紧,指甲嵌进掌心,疼得发麻,嘴里发苦,后背泛起一阵刺骨的寒意。

  内鬼,居然是老李?

  那个一直说着“绝不再漏标”、抱着队友照片一脸愧疚的老李?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林野悄悄摸向老李的方向,听见老李躲在角落,对着终端低声说话,声音压得很低,还带着哽咽:“我已经按你们说的做了,加固完了,你们别伤害我孙子……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想办法带你们去寒晶矿……”

  原来,他是被掠夺者胁迫的,孙子在人家手里,他也是被逼无奈。

  就在这时,冰原深处传来一声脆响,像是兽爪踩碎冰碴的声音,紧接着,所有终端都发出滋滋的声响,信号乱得厉害,屏幕上跳出一串陌生代码——和上次干扰预警装置、老李收到的加密消息代码,一模一样。

  是掠夺者的信号,他们来了,而且,冰原上的异化兽,就是他们养的,用来试探据点的防御。

  据点里的欢呼,瞬间停了。

  所有人都僵住了,手里的水囊掉在地上,发出闷响,冷汗冻在脸上,冰凉刺骨。

  暗处的眼睛,还在盯着他们。

  藏在身边的内鬼,终于露了马脚。

  而冰原上的东西,已经越来越近,腥臭味顺着风,飘进了据点里。

  林野攥紧盲杖,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稳”字,那上面的血迹,仿佛还带着队友的温度。

  他看向身边的队友——苏冉靠在冰墙上,脸色惨白,却依旧攥着火苗;陈阳握紧冰镐,眼神坚定,手不自觉摸了下胸口的旧表;老周蹲在地上,手里攥着寒核粉袋,眼里满是警惕;而老李,低着头,肩膀一个劲抖,眼里满是愧疚和无奈。

  这一次,他不会再死磕完美了。

  他要守住身边的人,要查清掠夺者的目的,要救老李的孙子,也要让背叛者付出代价——哪怕,这个背叛者,也是被逼无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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