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没给他们消化的时间,继续说道:

  “同年七月,莱州府掖县知县李嵩谎报灾情,勾结知府钱孟文倒卖赈灾粮,中饱私囊,致使灾民流离失所,下官微服查证,掌握实据,按律将一干贪官全部剥皮实草,以慰灾民!”

  “洪武二十八年正月,山东私盐走私泛滥成灾,盐运判官商卫勾结,贪腐成风,更有官员暗通私贩,侵吞藩库,危及地方安稳,下官查证后将其连根拔起,将一干涉案官吏全部斩立决!”

  张紞的脸色有点难看。

  短短半年就干掉了两拨贪官?

  这哪是考绩,简直是在这儿数人头呢!

  说到此处,林川目光扫过堂内众人,语气陡然加重:“下官在山东任内两年半,亲查贪墨案、私盐案、通倭案共计一十二起,查实贪赃枉法文武官员:知府一人,知县四人,主簿二人,盐运判一人,盐运司经历一人;卫所武官之中,正三品指挥使一人,从三品指挥同知一人,正五品千户三人,从五品副千户五人,正六品百户十五人,正七品总旗三十二人,另有齐王府正五品长史一员人!”

  林川顿了顿,声音掷地有声:“文武官员,大小共计六十六人,皆由下官一手查实,亲审定罪,或斩于市曹,或剥皮实草,无一人漏网,无一件冤纵!”

  话音未落,考功堂内瞬间炸开了锅!

  “六十六人?!”

  “疯了,真是疯了……一个按察副使,杀了这么多官?”

  “还有正三品指挥使?连齐王府的长史都动了?”

  吏部尚书杜泽豁然坐直身子。

  这位执掌吏部多年、见惯了风浪的老大人,此刻原本淡然的眼神中满是惊愕。

  手中景德镇产的青花茶杯,此刻在微微颤抖,杯盖撞击杯沿,发出清脆的响声,险些失手滑落。

  杜泽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老夫执掌吏部以来,见过无数外官考绩,有的求稳,有的求财,有的求名,可像林川这般,两年半时间,几乎把山东官场顶层给血洗了一遍的,整个大明朝,除了陛下当年搞的洪武四大案,还真没见过几个!

  吏部考功司的主事,原本正拿着笔记录,此刻执笔的手僵在半空,连记录都忘了。

  洪武朝重典治贪,可一个按察副使,三年不到撸掉数十名文武官员,其中更有知府、指挥使,这等铁腕实绩......

  考功司主事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哪是按察副使?这特么简直是行走阳间的阎王啊!

  文选清吏司的郎中瞪大双眼,身体不自觉地向后靠了靠。

  他原本是打算随大流,跟着张侍郎踩一脚林川。

  可现在,他不敢了。

  这六十六个人头堆出来的杀气,让他觉得后脊梁冒凉气。

  其余一众吏部官员更是交头接耳,看向林川的眼神彻底变了。

  之前的轻视、冷漠,尽数化为了深深的忌惮。

  一个敢对正三品武官和亲王长史动刀的人,回了京城进了都察院,谁敢保证他那把刀不会砍向自己?

  “好!好!好!”

  左都御史凌汉本是端坐,闻言直接拍案而起,须发皆动,连声叫好!

  看着林川,眼中满是藏不住的激赏。

  “好一个刚直不阿!好一个铁腕惩贪!这大明的天下,要是多几个你这样的林剥皮,那满朝朱紫,还有几个敢在百姓头上作威作福?”

  凌汉当了十几年御史,前些年一直被吏部尚书兼左都御史詹徽打压,蓝玉案中才有机会弹劾詹徽,翻身执掌都察院。

  他这辈子最喜欢的,就是这种骨头比生铁还硬、杀贪官像割草一样的言官苗子!

  现场最尴尬的当属礼部侍郎张紞。

  这货听了林川的政绩,直接愣在原地,脸色由白转红,再由红转青。

  原本想张嘴反驳,说林川这是“嗜杀”、是“滥用私刑”。

  可林川那一串数字太实了。

  大明律在那儿摆着,贪官人头在那儿挂着,卷宗在刑部压着。

  在洪武皇帝的统治下,你骂一个官员杀贪官杀得太多?那你是想试试陛下的刀利不利吗?

  张紞的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像是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半个字也挤不出来。

  林川报出的不仅是政绩。

  更是一份足以让任何人胆寒的杀人账单!

  林川看着那一张张精彩纷呈的脸,暗道还没完呢,你们就受不了了?

  老子还没把压箱底的政绩拿出来呢!

  林川见众人还沉浸在“六十六颗人头”的震撼中,目光更厉。

  他再次抛出了一个足以把这间大堂炸上天的重磅炸弹:

  “此外,下官查实山东两大走私巨商,张氏、范氏,两家盘踞山东多年,官商勾结,走私盐粮、暗通南北,侵吞国库银两不计其数!”

  “下官亲率差役抄家查封奸商之家,起获赃银一百零二万六千三百七十二两,查没私盐三万引、粮食两千石,所有赃款赃物,悉数上缴山东藩库,解送京师国库!”

  “两年半内,山东私盐之患彻底肃清,藩库充盈,吏治一清,此皆下官任内实绩,有文卷、卷宗、赃物清册为证,可查可验,半字不虚!”

  一百零二万两白银!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得堂内所有官员彻底失神。

  全场死寂。

  死寂过后,是近乎疯狂的哗然!

  “百万两赃银?!”

  “我的天,户部一年才多少进项?”

  “这等功劳……这等功绩,别说调京入都察院,就算是擢升副都御史,都够资格!”

  林川心里暗爽。

  在任何时代,给老板省钱和给老板赚钱,永远是职场晋升的两大王牌。

  我不仅帮老板(老朱)清理了公司的害群之马(贪官),还直接给公司账上打了上百万的现金流。

  这不给个全优,老朱都要跳出来骂你们!

  吏部尚书杜泽此时再也坐不住了,猛地一拍案几,转头看向张紞,声色俱厉,语气带着怒火:

  “张侍郎!林副使任期实绩铁证如山,肃清山东吏治,为国敛财百万两,是实打实的大明功臣!你无端刁难,恶意构陷,是何居心?是要包庇贪官,还是要偏袒派系?”

  张紞面如死灰,额头渗出冷汗,身子微微发抖,彻底瘫在原地。

  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所有的语言在这一百万两白银和六十六颗人头面前,都轻得像根鹅毛。

  再也说不出一句刁难之语。

  凌汉抚掌大笑。

  这位老都宪走上前几步,在众目睽睽之下,亲手扶住了林川的肩膀,连连点头。

  “好!林川,你刚直不阿,铁腕惩贪,深谙刑名按劾之道,正是我都察院最缺的人才!本院宣布,你此次考核,全优通过!”

  说话间,拍着林川的肩膀,语气满是期许:“入了都察院,好好干,定要让天下贪腐之徒,闻你之名,闻风丧胆!”

  林川垂首躬身,行大礼谢过:“谢杜尚书、凌都宪厚爱,下官定不负所托!”

  此时的林川,虽然言辞谦卑,但眼神深处却藏着一股子狠戾。

  进了都察院,拿到了言官权柄。

  下一个目标,就是山东布政使陈景道!

  区区布政使,还以为能在山东只手遮天?

  构陷李扩、陷害老子、包庇贪官……这一桩桩、一件件,咱们日后慢慢算!

  二品布政使的皮,老子剥定了!

  阳光透过大堂,斜斜地落在林川挺拔的身影上,为他那身绯红色的官袍镀上了一层血色般的光晕。

  吏部考功堂内,此前的刁难、质疑、死寂,尽数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所有人对这位北地能臣、新晋御史的震撼、敬佩与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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