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洒的热水还在旁边哗哗地淌，水汽弥漫到天花板上，凝成一层模糊的雾。
李政擎把曲柠抵在墙上，一只手托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撑在她耳侧，低头看她。
他的浴袍已经完全敞开，胸膛上还挂着水珠。
曲柠仰着头，湿漉漉的长发贴在脸颊上。
“你说的明晚。”李政擎声音闷得发沉，“我等不到明晚。”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掌心的触感从他的颧骨滑到下颌线，粗糙的胡茬扎得她指腹发痒。
“好。”
李政擎浑身一震，他的呼吸变得粗重，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
他大手顺着热水管一捞，倒挂在半空中的花洒头重新被固定到墙面上。热水从花洒里不断落下来，冲在两人交叠的肩膀上，又沿着皮肤的缝隙蜿蜒而下。
“我不太会。”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曲柠的手搭在他肩上，指尖微微用力，“我教你。”
李政擎耳根瞬间红透。那片红从耳廓一直蔓延到脖子，蔓延到胸口。
他低下头，落在一片鼓起的皮肤上，轻轻裹住。
……
李政擎的体力好得惊人。
这一点曲柠早就知道。他打篮球能跑全场不带喘，在训练场扛沙袋能扛两个小时。
但她没想到，这种体力用在这件事上，会是这样的结果。
瓷砖墙壁上的水雾，蒸干了一层又一层。
“李政擎……”
“嗯。”
“太久了。”
他粗哑的声音闷在她耳边，“你让我停，我就停。”
曲柠闭上眼睛，没有说。
朦胧日光从磨砂玻璃照进来的时候，她靠在李政擎怀里，脸埋在他的颈窝，整个人像被掏空了一样。
比体力的透支更要命的是，她哭了，一直哭到结束。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可能是从第二次的时候，也可能是更早的时候。她自己都分不清。
眼泪混在花洒的水流里，根本看不出来。
她不知道的是，有人打赤脚，站在浴室门口听到了天亮，没有错过她的每一次软到糯化的哭声。
……
曲柠醒来的时候，窗帘只漏了一道缝。光线从那道缝里挤进来，落在枕头边缘，刺得她眯了一下眼。
下午两点。
她躺了几秒，慢慢辨认出这是左为燃的主卧。空气里残留着石楠花的味道，床单换过了，被子也换过了，枕头旁边放着一杯温水和两粒布洛芬。
左为燃不在。床头柜上压着一张便签纸，字迹潦草但好认：【外出有事，晚上回来。药吃了，水喝了。不许想别的男人。——左为燃。】
她翻到背面。
【不许跟李政擎乱搞！我看了，肿了，等我晚上回来再给你上药。】
最后一行字被加粗描了两遍。
曲柠放下纸条，撑着手臂坐起来，浑身酸疼。腰尤其疼。腿也软，从膝盖到脚踝，像被抽走了骨头。
她深吸一口气，赤脚踩在地毯上，慢慢站起来。
客厅里传来锅铲碰炒锅的声音。
她推开卧室门走出去。李政擎站在开放式厨房里，围着一条紧绷的围裙正在做饭。他面前摆着四个盘子，正在往最后一个盘子里盛番茄炒蛋。
听到脚步声，他转头。
视线先落在她的脸上，扫了一眼，又飞快地移开。
“醒了？”他清了清嗓子，“饿不饿？我做了四个菜，有一个糖醋排骨，你尝尝，我跟阿姨学的。”
曲柠走过去，扫了一眼灶台。
番茄炒蛋、糖醋排骨、清炒时蔬、紫菜蛋花汤。
排骨的糖色上得不太均匀，有几块裹得重了，焦糖味很浓。但摆盘意外地整齐，看得出花了心思。
“你几点起的？”曲柠问。
“九点。”李政擎拿抹布擦手，“做了两遍，第一遍排骨炸糊了。”
他没提左为燃昨晚在浴室门口站到天亮的事。也没提早上的时候，他推开虚掩的主卧门，看到左为燃把曲柠整个人箍在怀里睡死过去，他蹲在床边看了她十分钟才离开的事。
曲柠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
甜了点。但骨肉分离做得不错，一咬就脱骨。
“怎么样？”李政擎紧张地盯着她的表情。
“好吃。”
李政擎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气，嘴角压不住地翘起来，又硬生生扳回去，故作淡定地坐到她对面。
两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
曲柠喝了半碗汤，放下勺子，“吃完去射击场？”
“嗯……”李政擎嚼着排骨，含糊应了一声。顿了两秒，又说，“对了，射击场今天临时关闭了，装修什么的。”
“哪个射击场过年前装修？”
“就……反正关了。”他避开她的视线，喝了一大口汤掩饰心虚，“但我知道一个地方也能练。”
“哪里？”
“到了你就知道了。”
-
四十分钟后。
黑色越野车驶过三环，拐上了一条曲柠没走过的路。
路两旁的行道树挂满了雪，偶尔有几辆车经过，扬起一片碎冰。京市过年前的街道空得出奇，连交通信号灯都显得多余。
曲柠坐在副驾，看着导航上的终点名称逐渐清晰。
“星际梦幻乐园。”她念出来。
“怎么回事？”后知后觉的李政擎低头看了一眼导航屏幕，“这破导航……”
“你要带我去游乐园？”
“……不是带你去。”他梗着脖子说，“是我自己想去。我没去过游乐园。里面有气枪摊位，打气球那种。你可以先练练手感，和实弹原理差不多。”
“哦。”曲柠点点头。
其实没去过的是她。
车开进停车场的时候是下午三点半。
游乐园规模很大，春节临近，门口挂满了红灯笼，虽然还在飘雪，仍有零零散散有些家长带着小孩进出。
李政擎从后座拿了两件厚外套，一件递给曲柠，“外面冷，穿上。”
宽大的黑色冲锋衣裹在曲柠身上，像披了一件斗篷。她拉上拉链，袖子长出一截，只露出指尖。
李政擎看了看她被衣服吞掉的身形，脆嫩得像个高中生。
他买完票回来时，正好看见两个男生站在不远处，假装看园区地图，余光却一直往曲柠身上扫。
他脸色瞬间沉了。大步走过去，挡在曲柠面前，宽阔的肩背把那两道视线遮得严严实实。
曲柠抬眼，“票买好了？”“嗯。
”李政擎走在她旁边，明显比她还拘谨。
他个子太高，走在满是亲子游客的园区里，有种误闯儿童乐园的违和感。
路过卖发箍的小摊时，摊主热情招呼：“帅哥，给女朋友买一个发箍吧，兔耳朵、狐狸耳朵都有。”
李政擎脚步猛地停住。
女朋友三个字，精准对接他的雷达。
他耳根红了，视线飘了一下，假装很镇定，“你要吗？”
曲柠看着那一排毛茸茸的发箍。粉色兔耳朵，白色狐狸耳朵，还有一个黑色小恶魔角。她指了一下狐狸耳朵，“我要白色的。”
李政擎拿起那个发箍，食指掰开塑料环，卡在了她的头顶上。
狐狸耳朵毛茸茸的，白色绒毛贴着她乌黑的头发，衬得她那张脸更小、更白，眼尾微微上挑时，像真的有几分狐狸的狡黠。
他看了两秒，喉结滚了一下。
小摊贩笑眯眯地拿着二维码凑上前来，“帅哥，你女朋友戴上真漂亮，谢谢惠顾三十五块。”
付完款，李政擎没忍住，将摄像头对准她，悄无声息地拍下照片。
曲柠发现了他的小动作，在镜头对准她的瞬间，很配合地比起剪刀手，笑了一下，还自己配上了口号：“茄子~”
李政擎瞬间像被箭射中了心脏，点下拍摄键的大拇指都有点颤抖。
她凑过来，踮起脚尖看向屏幕，“好看吗？”
“好看。”
好看到李政擎回过意识来的时候，他已经偷偷将照片发送到四人的群聊里去了。
嗯，他就是想炫耀他的女朋友了。是顾闻那狗东西先开的头。
趁着曲柠不注意，他单手在键盘上打字，配文：【我女朋友可爱吧？】
李政擎把曲柠抵在墙上，一只手托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撑在她耳侧，低头看她。
他的浴袍已经完全敞开，胸膛上还挂着水珠。
曲柠仰着头，湿漉漉的长发贴在脸颊上。
“你说的明晚。”李政擎声音闷得发沉，“我等不到明晚。”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掌心的触感从他的颧骨滑到下颌线，粗糙的胡茬扎得她指腹发痒。
“好。”
李政擎浑身一震，他的呼吸变得粗重，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
他大手顺着热水管一捞，倒挂在半空中的花洒头重新被固定到墙面上。热水从花洒里不断落下来，冲在两人交叠的肩膀上，又沿着皮肤的缝隙蜿蜒而下。
“我不太会。”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曲柠的手搭在他肩上，指尖微微用力，“我教你。”
李政擎耳根瞬间红透。那片红从耳廓一直蔓延到脖子，蔓延到胸口。
他低下头，落在一片鼓起的皮肤上，轻轻裹住。
……
李政擎的体力好得惊人。
这一点曲柠早就知道。他打篮球能跑全场不带喘，在训练场扛沙袋能扛两个小时。
但她没想到，这种体力用在这件事上，会是这样的结果。
瓷砖墙壁上的水雾，蒸干了一层又一层。
“李政擎……”
“嗯。”
“太久了。”
他粗哑的声音闷在她耳边，“你让我停，我就停。”
曲柠闭上眼睛，没有说。
朦胧日光从磨砂玻璃照进来的时候，她靠在李政擎怀里，脸埋在他的颈窝，整个人像被掏空了一样。
比体力的透支更要命的是，她哭了，一直哭到结束。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可能是从第二次的时候，也可能是更早的时候。她自己都分不清。
眼泪混在花洒的水流里，根本看不出来。
她不知道的是，有人打赤脚，站在浴室门口听到了天亮，没有错过她的每一次软到糯化的哭声。
……
曲柠醒来的时候，窗帘只漏了一道缝。光线从那道缝里挤进来，落在枕头边缘，刺得她眯了一下眼。
下午两点。
她躺了几秒，慢慢辨认出这是左为燃的主卧。空气里残留着石楠花的味道，床单换过了，被子也换过了，枕头旁边放着一杯温水和两粒布洛芬。
左为燃不在。床头柜上压着一张便签纸，字迹潦草但好认：【外出有事，晚上回来。药吃了，水喝了。不许想别的男人。——左为燃。】
她翻到背面。
【不许跟李政擎乱搞！我看了，肿了，等我晚上回来再给你上药。】
最后一行字被加粗描了两遍。
曲柠放下纸条，撑着手臂坐起来，浑身酸疼。腰尤其疼。腿也软，从膝盖到脚踝，像被抽走了骨头。
她深吸一口气，赤脚踩在地毯上，慢慢站起来。
客厅里传来锅铲碰炒锅的声音。
她推开卧室门走出去。李政擎站在开放式厨房里，围着一条紧绷的围裙正在做饭。他面前摆着四个盘子，正在往最后一个盘子里盛番茄炒蛋。
听到脚步声，他转头。
视线先落在她的脸上，扫了一眼，又飞快地移开。
“醒了？”他清了清嗓子，“饿不饿？我做了四个菜，有一个糖醋排骨，你尝尝，我跟阿姨学的。”
曲柠走过去，扫了一眼灶台。
番茄炒蛋、糖醋排骨、清炒时蔬、紫菜蛋花汤。
排骨的糖色上得不太均匀，有几块裹得重了，焦糖味很浓。但摆盘意外地整齐，看得出花了心思。
“你几点起的？”曲柠问。
“九点。”李政擎拿抹布擦手，“做了两遍，第一遍排骨炸糊了。”
他没提左为燃昨晚在浴室门口站到天亮的事。也没提早上的时候，他推开虚掩的主卧门，看到左为燃把曲柠整个人箍在怀里睡死过去，他蹲在床边看了她十分钟才离开的事。
曲柠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
甜了点。但骨肉分离做得不错，一咬就脱骨。
“怎么样？”李政擎紧张地盯着她的表情。
“好吃。”
李政擎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气，嘴角压不住地翘起来，又硬生生扳回去，故作淡定地坐到她对面。
两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
曲柠喝了半碗汤，放下勺子，“吃完去射击场？”
“嗯……”李政擎嚼着排骨，含糊应了一声。顿了两秒，又说，“对了，射击场今天临时关闭了，装修什么的。”
“哪个射击场过年前装修？”
“就……反正关了。”他避开她的视线，喝了一大口汤掩饰心虚，“但我知道一个地方也能练。”
“哪里？”
“到了你就知道了。”
-
四十分钟后。
黑色越野车驶过三环，拐上了一条曲柠没走过的路。
路两旁的行道树挂满了雪，偶尔有几辆车经过，扬起一片碎冰。京市过年前的街道空得出奇，连交通信号灯都显得多余。
曲柠坐在副驾，看着导航上的终点名称逐渐清晰。
“星际梦幻乐园。”她念出来。
“怎么回事？”后知后觉的李政擎低头看了一眼导航屏幕，“这破导航……”
“你要带我去游乐园？”
“……不是带你去。”他梗着脖子说，“是我自己想去。我没去过游乐园。里面有气枪摊位，打气球那种。你可以先练练手感，和实弹原理差不多。”
“哦。”曲柠点点头。
其实没去过的是她。
车开进停车场的时候是下午三点半。
游乐园规模很大，春节临近，门口挂满了红灯笼，虽然还在飘雪，仍有零零散散有些家长带着小孩进出。
李政擎从后座拿了两件厚外套，一件递给曲柠，“外面冷，穿上。”
宽大的黑色冲锋衣裹在曲柠身上，像披了一件斗篷。她拉上拉链，袖子长出一截，只露出指尖。
李政擎看了看她被衣服吞掉的身形，脆嫩得像个高中生。
他买完票回来时，正好看见两个男生站在不远处，假装看园区地图，余光却一直往曲柠身上扫。
他脸色瞬间沉了。大步走过去，挡在曲柠面前，宽阔的肩背把那两道视线遮得严严实实。
曲柠抬眼，“票买好了？”“嗯。
”李政擎走在她旁边，明显比她还拘谨。
他个子太高，走在满是亲子游客的园区里，有种误闯儿童乐园的违和感。
路过卖发箍的小摊时，摊主热情招呼：“帅哥，给女朋友买一个发箍吧，兔耳朵、狐狸耳朵都有。”
李政擎脚步猛地停住。
女朋友三个字，精准对接他的雷达。
他耳根红了，视线飘了一下，假装很镇定，“你要吗？”
曲柠看着那一排毛茸茸的发箍。粉色兔耳朵，白色狐狸耳朵，还有一个黑色小恶魔角。她指了一下狐狸耳朵，“我要白色的。”
李政擎拿起那个发箍，食指掰开塑料环，卡在了她的头顶上。
狐狸耳朵毛茸茸的，白色绒毛贴着她乌黑的头发，衬得她那张脸更小、更白，眼尾微微上挑时，像真的有几分狐狸的狡黠。
他看了两秒，喉结滚了一下。
小摊贩笑眯眯地拿着二维码凑上前来，“帅哥，你女朋友戴上真漂亮，谢谢惠顾三十五块。”
付完款，李政擎没忍住，将摄像头对准她，悄无声息地拍下照片。
曲柠发现了他的小动作，在镜头对准她的瞬间，很配合地比起剪刀手，笑了一下，还自己配上了口号：“茄子~”
李政擎瞬间像被箭射中了心脏，点下拍摄键的大拇指都有点颤抖。
她凑过来，踮起脚尖看向屏幕，“好看吗？”
“好看。”
好看到李政擎回过意识来的时候，他已经偷偷将照片发送到四人的群聊里去了。
嗯，他就是想炫耀他的女朋友了。是顾闻那狗东西先开的头。
趁着曲柠不注意，他单手在键盘上打字，配文：【我女朋友可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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