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银刀微抬眼皮,目光在一干圣地高层的身上缓缓扫过,

  “老祖说得不错,我的确年轻,见过的人和事都少。

  但如果看人看事眼光不准,即便看得再多,也是白看。

  本圣主目光如炬,谁忠谁奸,谁真谁假,一眼就明。”

  此话一出,方才出声的三位炼虚高手俱是变了脸色。

  那位身穿灰袍的炼虚老祖更是皱起了眉头,“圣主可莫要把话说得太满,更不可在处理圣地事务上夹杂私情。

  你看错了董任其,便是在损害我们圣地的利益。”

  陈银刀微微抬头,目光直视着灰袍老者,语气生硬地说道:“我说过,董任其一定会在期限之前到来,还会带上十枚极品避水丹。

  我看人的眼光,要比老祖准。”

  灰袍老者的脸上现出了愠色,“圣主,若是董任其明日不来呢?”

  “我们可以赌一把。”陈银刀沉声回应。

  眼看着两人之间已经碰撞出了火气,司徒星连忙出来打圆场,“圣主、老祖,都是为了圣地,你们切莫因为一个外人而伤了和气。”

  灰袍老者轻哼一声,“恐怕圣主没有把董任其当外人,而是把我们当成了外人吧?”

  陈银刀神色不动,“老祖,解决不了问题的埋怨话,说得再多,也是无益。

  你若是觉得我在董任其的事情上,说得不对,做得不妥,可以与我赌一局。

  我认为,明日酉时以前,董任其必定会出现圣地。

  他若是不来,或者来了、却没有送上十枚极品避水丹,我愿意接受老祖的任何惩处。”

  闻言,殿中众人齐齐安静了下来,表情不一。

  灰袍老者稍作迟疑,沉声道:“圣主要赌,老夫自然不能拒绝。

  好!若是董任其明日酉时以前将十枚极品避水丹送到了圣地,圣主想要如何责罚老夫,老夫都不皱一下眉头。”

  陈银刀嘴角微翘,“老祖德高望重,一心为圣地着想,我岂敢责罚老祖。

  若是老祖输了,我只有一个要求:从今往后,老祖不要总关注我的年龄,要关注我的身份。

  既然大家把我推举出来,让我当这个圣主,我自然会竭尽全力,带着北溟圣地步步登高。

  但在这个过程中,我需要各位的鼎力襄助,而不是质疑,而不是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在内耗上。”

  此话一出,殿中不少人熟悉陈银刀的人俱是露出了诧异之色。

  他们明显感觉到,现在的陈银刀和过去明显不一样。

  如果说陈银刀先前是一把深藏于匣的宝刀,锋芒内敛。

  现在,他便是名刀出鞘,锋芒袭人。

  而当下的情形,他年纪轻轻便登上圣主高位,若是还像以往那般内敛,便很难掌控北溟圣地的大局,此刻的锋芒毕露正逢其时。

  同时,也有一些人,脸上现出了喜色,比如司徒星。

  陈银刀能当上北溟圣地的圣主,很大程度上依赖于司徒星等人的全力推举。

  如今,陈银刀已经展露出圣主气象,他们自然欣慰,为自己的正确选择感到高兴。

  “好!若是圣主赢了,从此之后,圣主说一,老夫绝不说二。”

  灰袍老者倒是干脆,一开口应承下来,继而,他话锋一转,“若是圣主输了,那么………………。”

  不等他把话说完,一位北溟圣地的弟子疾步走入大殿,高声道:“圣主,各位老祖、长老,太清宗董任其董峰主进入圣地海域,求见圣主。”

  大殿之中,短暂的错愕之后,人人面现大喜之色,包括和陈银刀打赌的灰袍老者。

  董任其这个时候过来,便意味极品避水丹可能有了着落。

  在圣地的核心利益面前,意气之争自然得先放一边。

  北溟圣地的不少高层并不看好陈银刀,比如灰袍老者,但他们并非带着私欲私利,这对陈银刀而言,是不利中的有利。

  灰袍老者连忙挥动衣袖,“快快将他带来……………。”

  话说到一半,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停了下来,并将目光投向了陈银刀。

  不单单是他,大殿中的其他人也都将目光聚焦在陈银刀的身上。

  显然,陈银刀方才的一番话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陈银刀清了清嗓子,“把董峰主直接请到这里来。”

  实际上,今日一大早,董琉月便收到了董任其的传音。

  董任其言明,最迟明日清早抵达北溟圣地。

  董琉月自然是高兴异常,同时大致说了一下北溟圣地的情况,比如,圣地有些人认为董任其会失言失信。

  又比如,陈银刀在圣地之中被质疑,等等。

  于是,晚间的时候,陈银刀便召集了这场北溟圣地的高层会议,当着众多高层的面,把话挑开了说。

  不过,让陈银刀稍稍有些意外的是,董任其到来的时间比预期要早出不少。

  原本,董任其打算在路上休息一晚,但听完董琉月的传音,他决定连夜赶路。

  他从董琉月的话语中听出了不满,听出了愤怒。

  感受到了姐姐的心境,他那里还有心情休息,一路火急火燎,披星戴月地往北溟圣地赶。

  ………………

  董任其走入大殿中的时候,脚步沉重,阴沉着一张脸。

  任谁都看得出来,他此际的心情很不美丽。

  看到他的这副表情,除开陈银刀之外,其他的第一个念头:董任其炼丹失败,没能炼制出极品避水丹。

  于是,大殿中的人,也跟着沉下了脸。

  “董峰主,你可算是回来了。”

  司徒星快步上前,笑脸相迎。

  董任其点了点头,将目光投向了陈银刀,冷声问道:“我听我姐说,你们圣地有人说我炼不出丹药,不敢来你们圣地,还故意在我姐面前阴阳怪气?”

  陈银刀面现歉意之色,“对不起,是我没有照顾好琉月。”

  董任其怒哼,“我走之前,你怎么向我保证的,说不会让我姐受半分的委屈。

  这才几天的功夫,就有人欺负到她头上去了。

  陈银刀,说句不客气的话,你这个圣主当得还真够窝囊的。”

  此话一出,大殿之内,人人色变,不少人皱起了眉头,面现愠色。

  灰袍老者冷冷出声:“董峰主,还请慎言。”

  “慎言?”

  董任其冷笑,“我说错了么?我只是太清宗的一位峰主,但是,在太清宗,谁敢在背后嚼我姐姐的舌头?更别说在她面前阴阳怪气。

  可在你们北溟圣地,陈银刀身为圣主,却连自己未来的道侣都维护不了。

  这还不叫窝囊?”

  “董峰主,这是我的错,还请你原谅………………。”陈银刀满脸通红。

  “你肯定有错!”

  董任其冷声将其打断,“你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这是大错特错。

  你还有一个大错,那便是断事不明。

  你们圣地的人推举你当圣主,你也不多思虑一番,便就去当这个圣主了?

  你也不想想,你一个小年轻,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即便当上了圣主,能否服众,能否做到上令下行,位置是否稳固?

  现在看来,你能当上这个圣主,不过是你们圣地为了稳住局面,并非拥护你。”

  闻言,场中的不少圣地高层脸皮发红。

  灰袍老者往前踏出一步,“这是我们北溟圣地的事情,轮不到你一个外人置喙。”

  说到此处,他轻哼一声,“董任其,你一过来便先声夺人,难不成是没有炼制出极品避水丹,想要转移我们的注意力?”

  此话一出,殿中的圣地高层们齐齐将目光落在董任其的身上。

  董任其轻叹一口气,没有说话。

  见状,一众圣地高层会错了意思,有人皱起了眉头,有人的脸上现出了怒意。

  ”董任其,你答应给我们炼制极品避水丹,还收了我们圣地的极品灵石,如今却炼不出丹。

  此事,你得给我们圣地一个交代!”灰袍老者冷冷出声。

  随之,立马有人出声附和:

  “信誓旦旦地说能将丹药炼制出来,结果,让我们白等了半个月,耽误我们的行程!实在可恼!”

  “什么最年轻的七级丹师!我看,就是徒有虚名,自己把名头吹得响亮,到处招摇撞骗!”

  “董任其,你竟敢欺骗我们北溟圣地,简直是胆大包天!”

  ……………………

  “各位老祖、各位长老,极品丹毕竟是可遇不可求,董峰主未能将其炼制出来,也是正常之事,………………。”

  司徒星连忙站出来当和事佬。

  不等他把话说话,灰袍老者猛然挥动衣袖,“既然炼制不出丹药,为何还要满口答应下来,还收了我们的灵石。

  司徒星,让董任其炼丹的事情,除了圣主之外,还有你全力支持吧?

  圣主年轻,判断力欠缺,情有可原。

  你年纪也不算小,并且担任外事长老多年,竟还这般办事不牢靠,真令人失望。”

  闻言,司徒星老脸一红,连忙弯腰拱手,“此事,我的确做得不妥,老祖教训得是。”

  灰袍老者轻哼,“圣地交到你们的手上,实在让人不省心。”

  这时,董任其将目光投向了灰袍老者,“不知前辈如何称呼?”

  灰袍老者微抬头颅,“本尊姓岳,单名一个青字。”

  “原来是岳前辈,失敬失敬。“

  董任其嘴角微翘,”听前辈的意思,现在北溟圣地主事的人办事不牢靠,前辈这是准备重出江湖,要主理圣地的事务?”

  闻言,殿中众人俱是脸色变化,神情不一。

  岳青轻哼一声,“董任其,这是我们圣地的事情,你不过是一个外人,还轮不到你来置喙!”

  董任其微微一笑,“如果真要论,我也不算外人,我姐和陈银刀两情相悦,将来有可能结成道侣,陈银刀有可能成为我的姐夫,他的事情,我插嘴几句,应该说得过去。

  如今,他这个圣主不被你们拥护,岳前辈还准备重出,要将其架空,我这个小舅子能眼睁睁在一旁看着?”

  岳青眉头一皱,“董任其,你休要在这里胡说八道,本尊何时说过要架空圣主。

  圣主此际还年轻,本尊只不过要替他保驾护航,护佑我北溟圣地数千年基业。”

  董任其笑容不减,“前辈没有这个意思,我便放心了。”

  岳青双目微眯,“董任其,你少在这里转移话题,你收了我们的灵石,拍着胸脯保证能炼制出极品避水丹。

  如今,丹药没有炼制出来,你该当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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