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初九也不是年家亲生的!

  年秀珠嚷嚷出这话时,正好三哥儿年锦恩窜到年老夫人身边。

  梁广志抬头往那边看,听到这句话的下人们也同时往那边看。

  年老夫人身边一左一右!年初九!年锦恩!

  二人如出一辙的笑颜如花,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容色样貌。

  梁广志被这蠢婆娘搞得心烦,一巴掌甩在她脸上,“蠢货!”

  年秀珠捂着脸委屈极了,“年初九她自己说给我听的惊天大秘密!”

  “把你当猴耍呢,蠢婆娘!要是真的,她能说给你听!”梁广志气不打一处来。

  下人们也无语死了。那兄妹俩长得一模一样,你敢说小姐不是年家亲生的!

  便是要胡搅蛮缠,也先动动脑子啊!

  看着这夫妻俩一时又扭打在一处,下人们一拥而上,将二人架住,连拖带拽地往门外拉。一路推搡着,把人打包扔进旁边他们租住的宅子。

  没眼看,当真没眼看啊!

  还好这俩玩意儿已经不是年家人,简直晦气!

  夫妻俩被扔进宅门时,本来还在互相扭打埋怨,可忽然就齐齐停了手,莫名察觉出几分异样。

  庭院死寂,不见半点烛火,连平日里守在廊下的丫鬟,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梁广志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凉意顺着脊背往上爬。

  他扬声喊,“春桃!春杏!”

  无人应答。

  往常从来不曾如此。

  他又喊儿子和女儿的名字,“坚儿!梨儿!快出来!”

  喊声在空旷黑寂的院子里荡开,仍旧一丝回应都没有。

  年秀珠也彻底慌了神,声音发飘,“坚儿,梨……梨儿!”

  话音刚落,廊下阴影里,忽然踏出数道人影。

  其中领头的一人道,“深更半夜的,大呼小叫做甚?”

  院中未点灯,夜色浓得化不开。但梁广志仍旧从模糊轮廓和声音,辨认出来人。

  正是替他搭青云路的同乡吴德义!

  来了!灭口来了!

  梁广志如遭雷击,双腿一软险些栽倒,“吴,吴兄!”

  一旁的年秀珠却还没看清局势,骨子里的骄纵混着慌乱冒了出来,厉声呵斥,“你怎么会在我家里!私闯民宅,你就不怕……”

  话没说完,一个身形高大的壮汉突然上前,一把捂住了她的口鼻。

  “聒噪!”吴德义施施然,淡声问,“梁兄,能好好谈谈吗?”

  梁广志用力牵动唇角,想装出几分镇定。

  可身体的颤抖,声音里的慌乱却藏不住,每个字都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吴……吴兄,有话……有话好说,不知你今日前来,是……是有何吩咐?”

  吴德义微微颔首,“自然是有好事寻你,进屋说。”

  言罢便率先迈步入内,又吩咐人点上烛火,自顾在上首坐定,俨然一副主人姿态。

  他自袖中取出一张纸,往梁广志面前一递,“你照着这个,抄一遍。”

  梁广志手抖着接过纸张,凑到烛火下细看,脸色瞬间惨白。

  纸上字字句句,都是要他承认:是受陆功名、王文鹤二人指使,故意栽赃陷害年家;再写明他夫妻二人无颜面对年家,甘愿自绝以谢罪。

  他浑身发颤,声音抖得不成调,“你!这是要逼死我们灭口?”

  吴德义目光冷沉地落在梁广志身上,好半晌才拍了拍他的肩,“梁兄,你也知道,这事没办成,惹得林家震怒。青云路啊,就是一场豪赌。赢了青云直上,输了……那也只能认命。”

  梁广志悲愤,“这么多人,为何就牺牲我们夫妻!”

  吴德义缓缓道,“也不止你们,还有陆功名和王文鹤。他们已经承认了罪行,如今就差你们了。”

  “那,要是我不干呢!”梁广志猛地拔高声音,悔得心肝肺都稀碎。

  他恨自己猪油蒙了心,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偏要贪那虚无缥缈的青云路!

  可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吴德义威胁他,“要是不照办,你一家四口,一个都别想活!”

  如今只是死两个还是死四个的区别,只要不蠢,都知道怎么选。

  梁广志陡然崩溃痛哭,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地,“吴兄,求你!求你救救我!”

  吴德义摇头,轻叹一声,“这已是我能帮你的最大极限。按主子原本的意思,是要将你一家四口尽数灭口。我苦苦求情,才替你保下一双儿女。我跟你保证,往后,我会照顾好你的孩子。”

  梁广志陡然生出一丝狰狞的求生欲,对着吴德义“砰砰”磕头。

  他肿胀的脸在烛光下看着本就疹人,额角渗出血迹,嘶哑着嗓子哀求,“吴兄!我有办法!我让内人来抄,让她一人顶下所有罪名,以死谢罪!只求您给我和孩子们一条活路!”

  吴德义:“……”

  你倒想得美!我给你活路,林家就给不了我活路。

  他都自认够无德无义了,可跟姓梁的比起来,感觉自己还算好的。

  ……

  梁家已是走投无路,一墙之隔的年家,却是满堂欢喜。

  年维庆言道,“三日后,光启帝将亲临瑞天门城楼,举行盐铁晋献大典,当着满朝文武与城下万民,为年家封赏。”

  此言一出,众人都兴高采烈欢呼起来。刚才年秀珠除族的阴霾瞬间散去。

  年老夫人也跟着笑,重重舒了口气。

  她心中了然,这皆是娇娇儿计策精妙。

  单凭晋献盐铁,为天下商贾做出表率,尚不足以让光启帝当着万民隆重封赏。

  真正的关键,是那块“天赐祥瑞”。

  光启帝要借此次大典,让祥瑞公之于世,令天下口耳相传,坐实他真龙天子的身份。

  除此之外,尚有一事甚合圣意,那便是年初九的婚事。念及此处,年老夫人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

  年维庆夫妇亦同时想到女儿的终身大事,心中不免沉重。

  唯独光启帝最是欣慰。若天下臣民皆如年家这般恭顺识大体,他又何须日夜操劳?

  原来,他见年家又是献祥瑞又是献盐铁,简直每一样都献到了他的心尖尖上。龙颜大悦之下,就动了与年家联姻之意。

  光启帝心中自有一番计较。

  他手下朝臣,素来少涉通商之事,更别提盐铁实务了。

  待盐铁收归朝廷后,就需大批得力之人前往打理。

  盐铁之事若交到朝臣手中,只怕不出三年,便要彻底荒废。

  因此诸事仍需依仗年家。何况年家忠诚恭顺识大体,他喜欢。

  而联姻,就是最牢靠的羁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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