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灵宗的外门,人头攒动,喧嚣鼎飞

  虽因前番变故,大比仓促提前,但规制依旧。

  巨大的演武场上,二十座青金石垒砌的比武台森然矗立,笼罩在诸位首座强大神识的严密监控之下。

  往年皆是宗主凌云子亲临主持,彰显隆重,此番却由炼丹峰丹阳子、炼器峰火熔子、定魂峰清虚子等数位首座联袂坐镇。

  大比首项,便是遴选修为卓绝者。

  但凡二十岁前突破炼气五重者,可免试直入内门,由各峰首座当场挑选,作为弟子。

  然此等天骄,外门万中无一。

  此番万余外门弟子中,竟无一人达标!

  毕竟,外门事务繁重,多是庸碌之辈与苦役劳力,而那些天赋卓绝,或是有些背景的人,根本不会出现在外门。

  “0713号对阵0714号!”

  随着执事弟子洪亮的唱名声响起,陈安阳低头看了看手中冰冷的青铜号牌——0713号。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疑虑,步履略显沉重地走向指定石台。

  台高逾丈,灵气屏障流转。

  见到旁边一名面相敦厚的外门弟子,面露尴尬:“师兄,麻烦……搭把手?”

  那人没有推辞,上前用力托了一把,陈安阳才略显笨拙地爬上了擂台。

  对面,0714号外门弟子,身形矫健,是个炼气二重的外门弟子,单足点地,如飞燕般轻盈落在台上。

  他见陈安阳气息微弱,步履虚浮,皱眉问道:“你是炼气一重,怎么会如此……”

  “昨日修炼,出了点岔子,灵力反噬,伤了经脉筋骨”陈安阳声音带着几分虚弱,面色苍白。

  很多外门弟子,都会在大比前临阵磨枪,强行提升修为。

  然而,修炼一途,欲速则不达,每次都有大量弟子,因此反噬,成了废人。

  0714号弟子眼中闪过些许同情,微微颔首:“原来如此,那我尽量收着力道,出手轻些,到时候你认输便好,莫要伤了根基!”

  他摆开架势,一拳打出,仅用了三四分力,拳风微弱,直取陈安阳胸膛。

  “嘭!”

  在台下众人眼中,只见陈安阳如同被巨锤砸中,整个人夸张地向后腾空倒飞。

  “噗通”一声重重摔落在坚硬的青石地面,直接昏厥过去!

  “这……”

  “这……!”0714号弟子彻底愣住,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拳头。他明明只用了微末力道,连只兔子都未必能打晕,对方怎会如此不堪一击?还是……自己真的变强了?

  “0714号,胜!”

  执事弟子面无表情地高声宣布结果,早有等候一旁的杂役弟子上前,七手八脚地将“昏迷”的陈安阳抬了下去。

  喧嚣的大比继续如火如荼,但已经与陈安阳没有任何关系了。

  ……

  数日后,栖云峰小院。

  陈安阳赤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流淌着汗水,肌肉虬结鼓胀,正演练着《磐石淬体诀》中的“莽牛撞山”式。

  每一次沉腰发力,筋骨齐鸣,隐隐有风雷之声,与他之前那副弱不禁风的模样判若两人。

  嘭嘭嘭!”粗暴的砸门声响起,夹杂着王大眼不耐烦的吆喝:“小阳子!开门!躲在院里孵蛋呢?”

  陈安阳眼神一凝,迅速收敛气息,恢复那副气息奄奄,筋骨受损的模样,快步上前打开院门。

  只见王大眼叉着腰站在门口,一脸嫌弃。

  “哼!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

  王大眼唾沫横飞:“大比上丢人现眼,一招都没接下就昏死过去!简直是栖云峰之耻!”

  陈安阳垂下头,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羞愧:“弟子无能,根基尽毁,辜负了执事大人的一番期望……”

  “少扯这些!”

  王大眼不耐烦地挥手打断:“你大比那几日耽误的工,足足三天!按规矩,扣你六百符钱工钱!另外,你这破院连个最基础的防护禁制都没有,像什么话?赶紧给我补上!别丢了咱们外门的脸面!”

  “是是是,执事大人教训的是,这些费用都是弟子该出的。”

  陈安阳连连点头,神情恭顺,同时飞快地从袖中摸出一把符钱,看也不看便塞进王大眼手里:“这点心意,还请大人喝茶,权当弟子赔罪了。”

  入手沉甸甸的感觉让王大眼脸色稍缓,小眼睛眯了眯,掂量着符钱:“这钱……”

  “这是孝敬您的!另外……您也知道,弟子灵根断了,那锻造房要打铁锻件,弟子这身子骨,实在熬不住!”

  “算你机灵!你这身子骨,在锻造房打铁确实够呛。”

  “这样吧,我去跟上面说说情,给你调到缝制房去。”

  “那边活儿轻省,都是些女弟子,不过……”

  他话锋一转,拖着长腔看向陈安阳:“这点孝敬……可不太够数啊?”

  陈安阳心中冷笑,面上却挤出感激之色:“多谢大人体恤!弟子明白!”

  说着又摸向袖袋,准备再掏些符钱出来。

  他只想借机换个清闲差事,将更多时间投入到《磐石淬体诀》和最关键的那门《敛息藏源诀》之上!

  这此《敛息藏源诀》仅有四重境界,入门,小成,大成,以及圆满。

  入门可瞒同阶,小成可欺高境一层。

  他必须尽快将其修至小成,之后再设法进入内门。

  就在他掏钱之际——

  “咳咳!”

  两声清咳突兀响起。

  只见两名身着内门弟子云纹锦袍的青年,不知何时已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院门外。

  两人气质迥异。

  一人面如冠玉,嘴角噙着一抹令人如沐春风的温和笑意。

  另一人则神色冷峻,目光锐利,扫过王大眼时带着毫不掩饰的俯视。

  王大眼瞳孔骤缩,脸上的市侩与倨傲消失无踪,慌忙弓着腰小跑上前,深深一揖:“晚辈外门执事弟子王大眼,拜见二位内门师兄!”

  那神色冷峻的内门弟子只是淡漠地瞥了王大眼一眼,目光便越过他,精准地落在动作稍慢,气息虚弱的陈安阳身上:

  “你便是栖云峰外门弟子,陈安阳?”

  声音冰冷,不容置疑。

  陈安阳心头一紧,上前一步,同样躬身行礼:“弟子正是陈安阳。”

  冷峻弟子面无表情道:“奉丹阳首座法谕,陈安阳根骨……特殊,特招入炼丹峰为内门弟子。”

  “即刻收拾行囊,未时三刻之前,至炼丹峰‘百草阁’报到,领取弟子身份玉牌及相应器物。”

  “不得延误!”

  “啊?”王大眼猛地抬头,满脸的难以置信。

  此时,那一直含笑旁观的俊朗内门弟子才上前一步,笑容温和地补充道:“陈师弟无须惊慌,我叫沈杰,是炼丹峰五代弟子中的大师兄。”

  “日后在峰内有何不明之处,尽可来‘丹霞院’寻我。”

  他语气亲切,仿佛早已熟识。

  “沈师兄?”陈安阳压下心中翻江倒海的惊涛骇浪,连忙再次行礼:“多谢沈师兄关照!”

  “呵呵,好说好说,以后同在丹阳祖师座下,自当守望相助。”

  沈杰笑容和煦,拍了拍陈安阳略显单薄的肩膀:“我们还要去通知其他入选的师弟,陈师弟切记按时报到。”

  说完,与那冷峻弟子转身飘然而去。

  院中陷入死寂。

  王大眼僵在原地,脸色变幻不定,如同打翻了颜料铺子,赤橙黄绿青蓝紫轮番上演。

  方才还高高在上的外门执事,此刻看向陈安阳的目光充满了惊惧、懊悔与一丝谄媚。

  他手忙脚乱地将刚才陈安阳塞给他的符钱,连同自己准备敲诈的那一份,一股脑儿掏了出来,双手捧着递到陈安阳面前,声音干涩发颤:“陈……陈小爷!您看这……您的符钱掉地上了!”

  “我……我给您捡起来了!方才……方才都是小的糊涂,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大量……”

  陈安阳却仿佛没听到王大眼的谄媚,目光死死盯着炼丹峰的方向,眉头紧锁:

  “仅炼气一重示人,大比更是输得如此狼狈不堪……炼丹峰为何会突然招我入内门?”

  “难道……他们看出了什么?我的敛息藏源诀……现在还瞒不过结丹首座,这……如何是好!”
为更好的阅读体验,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 转码声明
圣墟小说网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苟在正道仙门当魔修,苟在正道仙门当魔修最新章节,苟在正道仙门当魔修 圣墟小说网
可以使用回车、←→快捷键阅读
开启瀑布流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