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在公寓楼下停稳，宁栀先推开门下了车。
绕到另一侧拉开车门的时候，陆知言已经自己迈出了一条腿。
“等一下。”
宁栀伸手扣住他的小臂，五根手指搭上去，不轻不重。
这个举动让陆知言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你是病人，理应优待。”
她歪了歪头，语气懒散得理直气壮，“我扶你上去。”
陆知言喉结微滚，他低声应了个好。
宁栀挽着他的手臂往公寓电梯里走，步子不快，配合着他的节奏。
电梯里两个人挨得很近，手臂还搭着没松。
711在后台发出一声微弱的哀鸣。
【宿主，心动值89.3了，还在继续涨啊。】
宁栀盯着电梯楼层数字一格一格跳，依旧没理会。
进了门，宁栀把钥匙丢进玄关的盘子里，回头用下巴点了点沙发的方向。
“坐那儿，别动嗷。”
陆知言换了拖鞋走到沙发边坐下，在规定范围内老老实实待着。
而宁栀却转身进了厨房。
拉开橱柜下面那个抽屉，翻出一条围裙。
米白色棉麻的，原主网购的，标签剪了吊牌还留着折痕，一次都没用过。
她把围裙系上在腰后打了个结。
冰箱门拉开，前两天买的食材码得整整齐齐。
鲈鱼、排骨、西兰花、虾仁，还有几根小葱和半盒蒜瓣。
够了。
宁栀先是把砧板抽出来，菜刀架在刀座上，开始备料。
然后葱切段，蒜切末，姜片薄厚均匀。
西兰花掰成小朵泡进盐水里，虾仁挑线焯水。
动作比她自己预想的利落得多。
也不知道是原主身体记忆还是她自己本来就会，刀落下去咚咚咚的，节奏稳当。
身后传来脚步声。
“需不需要帮……”
宁栀头也没回，抄起灶台边的锅铲朝他一指。
“你进来干嘛？病人要有病人的觉悟，你就在沙发上老老实实待着，别添乱就行。”
陆知言站在厨房门口，视线从她系着围裙的背影上扫过，落在她握着锅铲的右手上。
他叹了口气退回沙发乖乖坐好。
但视线始终挂在厨房那个方向，一寸都没移开过。
油锅烧热的声响从厨房传出来，排骨下锅的刺啦声紧跟其后，糖色翻炒的焦香味沿着走廊飘进客厅。
大概四十分钟后，宁栀端着最后一碗紫菜蛋花汤出来。
餐桌上四菜一汤摆齐了。
翠绿的炒时蔬，清蒸鲈鱼上也浇了热油，糖醋排骨酱色油亮裹着白芝麻，西兰花虾仁调了一点蒜蓉。
卖相谈不上厨师水准，但每道菜都不敷衍。
“尝尝？”
“好。”
陆知言在桌前坐下，拿起筷子先夹了一块糖醋排骨。
咬开。
外酥里嫩，酸甜比例卡得很准，糖色炒到了刚好挂住肉表面又不至于太腻的程度。
他嚼完那一口，筷子顿在半空。
然后缓缓抬起头。
那种眼神，宁栀读懂了。
不是惊讶也不是质疑，是一种“原来你一直会但从没展示过”的了然。
“好了。别看了，赶紧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陆知言收回视线，没说话，继续夹菜。
但筷子的速度比他自己做的那些实验菜品可快多了。
吃饭过程中聊了些有的没的。
比如帮扶协议的进展，第一批理科教师的招聘已经启动了，有十二个人投了简历，大部分是师范院校的应届生。
“面试安排在下周三，”陆知言放下筷子，“你要不要一起参与筛选？”
宁栀夹着虾仁的筷子停在半空。
“我？”
“嗯。你去过学校，了解那边的实际情况。面试官里不能全是没去过现场的人。”
这话说得很有道理，挑不出毛病。
宁栀把虾仁送进嘴里嚼了两下，点了点头。
“好。”
这个“好”字吐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顿了一下。
不像在完成任务，倒像是在规划一件真正属于自己的事。
饭后陆知言站起来收碗。
宁栀拦了一回，手搭在碗沿上。
他把她的手指头轻轻拨开，端着碗走了。
她又跟到厨房门口拦第二回。
没拦住。
干脆翻身坐上吧台的高脚椅，两条腿晃着，看他洗碗。
水龙头冲着碗壁，哗哗地响。
他的袖口还是卷在肘上的状态，在灯光下，那块拔针留下的淤青泛着青紫色，边缘渗出了一圈浅黄，正在慢慢代谢。
宁栀盯着那块淤青看了几秒。
“陆知言。”
“嗯。”
“你有没有后悔过？”
水声没停，他的手还在搓碗壁上的油渍。
“后悔什么？”
“跟我在一起。”
水声停了。
他把最后一个碗搁进沥水架里，拧了一下水龙头把水停了。
然后从挂钩上扯下擦手巾，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干净，转过身。
“从来没有。”
他把擦手巾搭回挂钩上，走近两步，和她之间隔了不到半臂的距离。
“反而很幸运。”
宁栀坐在高脚椅上，视线刚好和他平齐。
离得太近了。
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残存的洗洁精的柠檬香气。
......
与此同时，知琛科技的办公室。
郁子琛独自坐在那，面前是开着的笔记本电脑。
处理完工作的事后他就一直在这发呆，足足呆了有半小时了。
一旁，还摆着亮着的手机。
手机里是一张照片，宁栀的。
在螺蛳粉店里他偷偷拍了一张宁栀的侧脸。
那会儿她正在吃粉，两腮鼓鼓的，嘴角沾着一点辣油。
但他觉得很可爱。
脑子里有个念头越来越清晰，清晰到他再也没法装听不见。
但紧跟着，另一根弦把它死死勒住。
她是老陆喜欢的人。
郁子琛往椅背上一靠，仰着脖子盯着天花板。
“操，怎么是我先动了心。”
......
绕到另一侧拉开车门的时候，陆知言已经自己迈出了一条腿。
“等一下。”
宁栀伸手扣住他的小臂，五根手指搭上去，不轻不重。
这个举动让陆知言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你是病人，理应优待。”
她歪了歪头，语气懒散得理直气壮，“我扶你上去。”
陆知言喉结微滚，他低声应了个好。
宁栀挽着他的手臂往公寓电梯里走，步子不快，配合着他的节奏。
电梯里两个人挨得很近，手臂还搭着没松。
711在后台发出一声微弱的哀鸣。
【宿主，心动值89.3了，还在继续涨啊。】
宁栀盯着电梯楼层数字一格一格跳，依旧没理会。
进了门，宁栀把钥匙丢进玄关的盘子里，回头用下巴点了点沙发的方向。
“坐那儿，别动嗷。”
陆知言换了拖鞋走到沙发边坐下，在规定范围内老老实实待着。
而宁栀却转身进了厨房。
拉开橱柜下面那个抽屉，翻出一条围裙。
米白色棉麻的，原主网购的，标签剪了吊牌还留着折痕，一次都没用过。
她把围裙系上在腰后打了个结。
冰箱门拉开，前两天买的食材码得整整齐齐。
鲈鱼、排骨、西兰花、虾仁，还有几根小葱和半盒蒜瓣。
够了。
宁栀先是把砧板抽出来，菜刀架在刀座上，开始备料。
然后葱切段，蒜切末，姜片薄厚均匀。
西兰花掰成小朵泡进盐水里，虾仁挑线焯水。
动作比她自己预想的利落得多。
也不知道是原主身体记忆还是她自己本来就会，刀落下去咚咚咚的，节奏稳当。
身后传来脚步声。
“需不需要帮……”
宁栀头也没回，抄起灶台边的锅铲朝他一指。
“你进来干嘛？病人要有病人的觉悟，你就在沙发上老老实实待着，别添乱就行。”
陆知言站在厨房门口，视线从她系着围裙的背影上扫过，落在她握着锅铲的右手上。
他叹了口气退回沙发乖乖坐好。
但视线始终挂在厨房那个方向，一寸都没移开过。
油锅烧热的声响从厨房传出来，排骨下锅的刺啦声紧跟其后，糖色翻炒的焦香味沿着走廊飘进客厅。
大概四十分钟后，宁栀端着最后一碗紫菜蛋花汤出来。
餐桌上四菜一汤摆齐了。
翠绿的炒时蔬，清蒸鲈鱼上也浇了热油，糖醋排骨酱色油亮裹着白芝麻，西兰花虾仁调了一点蒜蓉。
卖相谈不上厨师水准，但每道菜都不敷衍。
“尝尝？”
“好。”
陆知言在桌前坐下，拿起筷子先夹了一块糖醋排骨。
咬开。
外酥里嫩，酸甜比例卡得很准，糖色炒到了刚好挂住肉表面又不至于太腻的程度。
他嚼完那一口，筷子顿在半空。
然后缓缓抬起头。
那种眼神，宁栀读懂了。
不是惊讶也不是质疑，是一种“原来你一直会但从没展示过”的了然。
“好了。别看了，赶紧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陆知言收回视线，没说话，继续夹菜。
但筷子的速度比他自己做的那些实验菜品可快多了。
吃饭过程中聊了些有的没的。
比如帮扶协议的进展，第一批理科教师的招聘已经启动了，有十二个人投了简历，大部分是师范院校的应届生。
“面试安排在下周三，”陆知言放下筷子，“你要不要一起参与筛选？”
宁栀夹着虾仁的筷子停在半空。
“我？”
“嗯。你去过学校，了解那边的实际情况。面试官里不能全是没去过现场的人。”
这话说得很有道理，挑不出毛病。
宁栀把虾仁送进嘴里嚼了两下，点了点头。
“好。”
这个“好”字吐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顿了一下。
不像在完成任务，倒像是在规划一件真正属于自己的事。
饭后陆知言站起来收碗。
宁栀拦了一回，手搭在碗沿上。
他把她的手指头轻轻拨开，端着碗走了。
她又跟到厨房门口拦第二回。
没拦住。
干脆翻身坐上吧台的高脚椅，两条腿晃着，看他洗碗。
水龙头冲着碗壁，哗哗地响。
他的袖口还是卷在肘上的状态，在灯光下，那块拔针留下的淤青泛着青紫色，边缘渗出了一圈浅黄，正在慢慢代谢。
宁栀盯着那块淤青看了几秒。
“陆知言。”
“嗯。”
“你有没有后悔过？”
水声没停，他的手还在搓碗壁上的油渍。
“后悔什么？”
“跟我在一起。”
水声停了。
他把最后一个碗搁进沥水架里，拧了一下水龙头把水停了。
然后从挂钩上扯下擦手巾，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干净，转过身。
“从来没有。”
他把擦手巾搭回挂钩上，走近两步，和她之间隔了不到半臂的距离。
“反而很幸运。”
宁栀坐在高脚椅上，视线刚好和他平齐。
离得太近了。
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残存的洗洁精的柠檬香气。
......
与此同时，知琛科技的办公室。
郁子琛独自坐在那，面前是开着的笔记本电脑。
处理完工作的事后他就一直在这发呆，足足呆了有半小时了。
一旁，还摆着亮着的手机。
手机里是一张照片，宁栀的。
在螺蛳粉店里他偷偷拍了一张宁栀的侧脸。
那会儿她正在吃粉，两腮鼓鼓的，嘴角沾着一点辣油。
但他觉得很可爱。
脑子里有个念头越来越清晰，清晰到他再也没法装听不见。
但紧跟着，另一根弦把它死死勒住。
她是老陆喜欢的人。
郁子琛往椅背上一靠，仰着脖子盯着天花板。
“操，怎么是我先动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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