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拿钱放人,就一定放人。”

  “你是我‘新规矩’下的第一单,我很讲信用的。”

  这番话逻辑清晰,甚至带着点“推心置腹”的意味。

  陈老板看着阿华平静的脸,点了点头。

  “好……我信你一次。”

  陈老板咬着牙,声音嘶哑。

  “让我和我老婆通电话,按你们的要求说。钱,我会让她想办法。”

  流程走得很“专业”。

  在打手的监视和指导下,陈老板用一部无法追踪的网络电话联系了妻子,声音颤抖但清晰地报平安,编造了一个在缅甸考察原料时被当地合作方“暂时留下协助处理一些手续问题”的谎言,并给出了一个指定的境外账户,要求尽快筹集“保证金”五百万元人民币。

  电话那头妻子的哭声和焦急的询问让人心碎,但陈老板只能强忍着,按照剧本重复。

  “我很好,很快就能回去,赶紧打钱”。

  甚至还让人给他送了相对好一点的饭菜,一盒有肉沫的炒饭,一瓶干净的矿泉水。

  这待遇,与隔壁房间依旧啃着硬馒头、惶惶不可终日的其他人形成了鲜明对比。

  当天下午,消息来了。

  负责监控账户的心腹快步走到阿华面前,低声说了几句。

  阿华看着手机屏幕上银行发来的确认短信,那串长长的数字让他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他亲自去了陈老板的小屋。

  “钱到了,陈老板果然守信。”阿华晃了晃手机。

  陈老板猛地站起来,激动得声音都变了:“那……那我可以走了吗?”

  阿华却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语气带着商量的口吻:“陈老板,别急。你看,你是一个人,回去的路途也不近,单独送你,风险大,成本也高。不如这样,你再耐心等一等。等你这几位朋友……”

  他朝隔壁努了努嘴。

  “等他们家里也想想办法。到时候凑上三五个,我安排可靠的车,一次把你们都送出境,找个安全的地方放下。这样对你,对他们,对我都方便也安全。怎么样?”

  陈老板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但又不敢反驳。

  “哎呀,你放心,”阿华拍了拍他的肩膀,态度“和蔼”。

  “钱到了,你就是我的客人。在这里等着,好吃好喝供着,绝对没人再为难你。等凑够了人,立刻送你们走。我阿华说话算话。”

  他转身对门口的打手吩咐:“去,给陈老板再加个菜,床铺弄软和点。这是咱们的贵客,好好招待。”

  这番做派,不仅仅是做给陈老板看的,更是做给隔壁那几个竖着耳朵的人看的。

  看,只要钱到位,待遇立刻天差地别。

  阿华“守信”,拿到钱就真的把人当“客人”。

  那么,你们呢?

  是继续在这里担惊受怕啃硬馒头,还是赶紧想办法让家里打钱,换来同样的“优待”和明确的“释放承诺”?

  阿华走出小屋时,能清晰地感觉到隔壁房间投来的焦急和重新燃起一丝希望的目光。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建立一个“给钱就优待,然后等待集体释放信号。

  他搬了把椅子放在门口坐下,跷着腿,目光冷飕飕地扫过剩下的几个人。

  “陈老板的诚意,你们看到了。”

  阿华开门见山,声音不大,却带着金属般的硬度。

  “别墨迹了,钱到了,就一起平安送回去。”

  他顿了顿,伸出三根手指。

  “给你们剩下的人,三天。就三天。家里有厂的,有公司的,有房子的,赶紧想办法。五百万,一个人,一分不能少。三天后,钱没到账的就留在这吧。”

  这意味着他们将从“待赎的肉票”,彻底降格为园区猪仔。

  “三天?!五百万?!你他妈怎么不去抢!”

  一个脾气火爆、之前挨过打但一直梗着脖子的中年男人忍不住吼了出来,脸涨得通红。

  “你这是要逼死我们!”

  “抢?”

  阿华歪了歪头,像是听到了一个有趣的词。

  “我现在不就是在‘抢’吗?只不过文明点,叫‘赎金’。” 他脸色倏地一沉,“还有,谁允许你对我大呼小叫的?”

  话音未落,旁边候着的打手早已扑了上去,橡胶棍和拳脚如同雨点般落下。

  那男人起初还挣扎叫骂,很快就被打得蜷缩在地,只剩下痛苦的呻吟和求饶。

  其他几个人吓得面无人色,瑟瑟发抖,连退好几步。

  打手停了手,像拖死狗一样把那瘫软的男人拖到一边。

  阿华这才重新看向剩下的人,语气恢复了那种冰冷的平静:“配合,还有条活路。不配合,有的是苦头吃,而且钱,一分也少不了。”

  这时另一个一直没怎么说话、穿着格子衬衫的男人,此刻终于崩溃了,蹲在地上,捂着脸呜呜地哭了起来。

  “就不该来,好好在国内待着不好吗,出什么国啊我……”

  这哭声里充满了悔恨和绝望,显得格外刺。

  阿华听着这哭声,非但没有丝毫同情,反而从鼻腔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

  “国内就好了?”

  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着所有人发问,语气里充满了一种奇特的、洞悉黑暗的嘲弄。

  “前段时间,我看国内的新闻,哦,可能是旧闻了,黑煤窑,专门找那些智障的、流浪的、没人在乎的人,弄进去当黑工,死了就往废矿井里一扔,和扔条野狗没区别。”

  他顿了顿,目光悠远,仿佛真的在回忆那则报道。

  “那种地方,和我们这里,有什么本质分别吗?”

  他自问自答。

  “区别可能只在于,他们骗的是傻子,我们‘请’的是你们这样的聪明人,一个看得见,一个……大多数人看不见罢了。”

  他收回目光,重新聚焦在这些“有钱人”身上,嘴角的讥诮更深。

  “任何地方都有地狱,只不过有些在明处,有些在暗处,有些是你们这种人永远碰不到的,有些……是你们自己一脚踩进来的。”

  那些人不再说话,房间内异常安静。

  “好了。”

  阿华站起身。

  “我讲完了。三天,记住。”

  他挥挥手,像是在和这群人说拜拜,然后房间门就被关上了。

  阿华接下来要面对的是园区内部的稳定问题。

  蛇爷当众被杀,虽然被他用“袭击”、“手下自卫”的说辞强行压了下去,但人心浮动,尤其是那些曾经跟着蛇爷的老员工和打手。

  不彻底解决,迟早会酿出祸乱。

  阿华深谙此道。

  他先召集所有打手和中层小头目,重申了“新规矩”,强调了“赚钱至上”和“听话有赏、捣乱必死”的原则。

  然后,他开始了下一步,调查“真相”。

  他需要一个明确的、内部可以处理的“凶手”,来给这件事画上一个句号,也进一步巩固自己的权威。

  于是,一场装模作样的调查开始了。

  阿华阴沉着脸,命令手下彻查当天开枪的人。

  “枪是从哪个方向打的?”

  “当时谁在附近?”

  “园区里谁有枪,或者谁能接触到枪?”

  他要求“务必查出内鬼”,言辞凿凿,仿佛真的对蛇爷之死痛心疾首,誓要揪出元凶。

  给蛇爷一个交代。

  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持有枪支在园区是严格受限的,除了阿华的核心心腹、一些执行特殊任务的人。

  调查范围其实很小。

  高压之下,“线索”很快“浮出水面”。

  几个被重点询问的打手,他们将矛头指向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感到意外的人。

  张秀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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