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闹了一会儿,牛大壮忽然正色道:“小香,我还有个点子。”

  “啥点子?”

  “我想开个小砖窑。”

  “开砖窑?”田禾香又是一愣,“怎么突然想到开砖窑了?”

  牛大壮解释道:“我打听过了,整个县只有县城那边有个砖窑,还是国营的,产量有限。

  马上要包产到户了,到时候农民手里都有钱,翻新屋子、盖新房,都得用砖用瓦。

  要是咱们能第一个把砖窑开起来,辐射周围这几个公社,生产出来的砖根本不愁销路。”

  田禾香听得眼睛发亮:“真的?砖窑能赚钱吗?”

  “当然能,”牛大壮肯定地说,“我之前找人打听过了,知道里面的门道。一块砖的成本也就两分钱,卖出去能赚一分钱。

  一天生产一万块砖,就能赚一百块钱。一个月就是三千,一年就是三万六。”

  三万六!

  田禾香倒吸一口凉气。

  这年头,一个工人一个月工资也就三四十块钱。三万六,那得是工人干一百年的收入!

  “可……可开砖窑得要本钱吧?”田禾香问,“还得要技术,要人手……”

  “本钱我有,”牛大壮说,“技术我也懂一些。至于人手,可以从屯子里招。反正现在地里活不多,闲着也是闲着,来砖窑干活,还能挣点零花钱。”

  田禾香心动了。

  要真像牛大壮说的,砖窑这么赚钱,那确实是条好路子。

  可她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你这么告诉我,就不怕我爹自己干了,不找你了?”

  牛大壮笑了,笑得很坦然:“那是我老丈人,他赚的钱,也是给我儿子赚的。”

  说着,他的手又放在田禾香肚子上。

  田禾香的脸又红了,一把拍开他的手:“不害臊!谁是你老丈人?谁要给你生儿子?”

  话虽这么说,她心里却像喝了蜜一样甜。

  牛大壮嘿嘿笑着,也不反驳。

  他心里清楚,无论是田满山还是田禾香,都不适合亲自出面管理砖窑。

  田满山是大队支书,要注意影响;田禾香是女人,又是卫生员,更不合适。

  只有他出面,暗地里跟田家合作,才是最稳妥的办法。

  等田禾香怀了孕,田满山看在孩子的面子上,肯定会全力支持他的事业。

  到时候,承包山林、开砖窑,这些事就都好办了。

  想到这儿,牛大壮心里越发笃定。

  这条路,他走对了。

  天色彻底黑了下来。

  山洞里的火堆已经熄灭,只剩下一堆灰烬还散发着余温。

  田禾香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对牛大壮说:“我得回去了,出来太久,怕人怀疑。”

  牛大壮点点头,也站起来:“我送你。”

  “不用,”田禾香摇头,“被人看见不好。我自己回去就行。”

  牛大壮想了想,也是。这个节骨眼上,还是小心为上。

  他把田禾香送到山洞口,看着她走进夜色里,直到那抹纤细的身影彻底消失,才转身回到山洞。

  山洞里还残留着田禾香身上的味道,淡淡的,很好闻。

  牛大壮深吸一口气,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满足感。

  三年了,他终于得到了这个女人。

  有了今天这一回,田禾香就会一辈子做自己的女人,多生几个孩子,能让田满山做梦都笑醒。

  他走到角落,把火堆的灰烬清理干净,又把床榻上的稻草整理好,确保看不出有人来过的痕迹。

  做完这些,他才拎起装猎物的麻袋,牵着斑点,走出了山洞。

  夜色沉沉,山谷里一片寂静。

  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声音,和斑点偶尔的喘息声。

  牛大壮走在回家的路上,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

  承包土匪窝的事,得尽快落实。开砖窑的事,也得提上日程。还有给刘婉宁送钱的事,得想个稳妥的办法。

  这些事,一桩桩一件件,都得办。

  但他不怕。

  他有田禾香,有田满山这层关系,有前世的记忆,有赚钱的门路。

  这一世,他一定能活出个人样来。

  一定能。

  牛大壮握紧了拳头,眼神在夜色里闪着坚定的光。

  前方,家的方向,亮着温暖的灯火。

  夜色如墨,牛大壮带着斑点,拎着沉甸甸的麻袋踏进了自家院子。

  猎狗早已先他一步跑回家,此刻正趴在门廊下吐着舌头。

  昏黄的灯光从窗户透出,映出一个小小的身影。

  侄女牛菊正踮着脚,手里捧着个粗瓷碗,眼巴巴地望着院门。

  “小叔,你回来啦!渴不渴?给你水。”

  牛菊见他身影,立刻小跑着迎上来,声音清脆。

  “谢谢小菊。”牛大壮心头一暖,接过碗咕咚咕咚喝了个干净,抹了把嘴。

  他将肩上鼓囊囊的麻袋卸下,解开袋口。

  里面是两只肥硕的野兔、一只毛茸茸的松鼠和一只羽毛鲜艳的野鸡。

  “喏,拿着,晚上加餐。”

  “哇!小叔你真厉害!”牛菊眼睛瞬间亮得惊人,惊喜地接过麻袋。

  袋子对她来说有些沉,小丫头憋红了脸,身子微微后仰。

  但还是紧紧攥着袋口,一步一顿、摇摇晃晃却异常坚定地往厨房(外屋地)拖去。

  嘴里还念叨着,“晚上有肉吃喽!”

  果然,晚饭桌上飘着久违的浓郁肉香。

  一大盆香喷喷的炖野鸡摆在中间,油亮的汤汁咕嘟着小泡,惹得全家人都眉开眼笑。

  筷子动得飞快,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屋子里弥漫着满足的暖意。

  饭后,收拾碗筷的间隙,大哥牛大力凑到牛大壮身边,压低声音道:

  “大壮,今儿我去看了陈守田。”

  牛大壮正用草棍剔着牙,闻言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大哥。

  牛大力脸上带着点忧虑和无奈:“他伤得不轻,在炕上躺着呢,精神头也不太好。我去了,他…态度很一般,对我爱答不理的,就嗯啊了几声,冷冰冰的。”

  他叹了口气,拍拍牛大壮的肩膀,

  “我知道你心里有疙瘩,可毕竟他爹是大队主任,又伤着了。

  不看僧面看佛面,咱屯子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哥寻思着,你是不是…也抽空去看望一下?哪怕就走个过场,面上也好看点。”

  牛大壮心里其实一百个不乐意去见陈守田。

  山洞里和田禾香的温存、开砖窑的蓝图还在心头滚烫,谁耐烦去看那个碍眼的家伙?

  但大哥的话在情在理。

  更重要的是,他兜里还揣着田禾香郑重交给他的那五十块钱。

  这是要转交给陈守田媳妇刘婉宁的“逃跑费”。

  “行吧,哥,我去看看。”牛大壮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他需要把这烫手的钱送出去,完成对田禾香的承诺,也彻底了结这桩麻烦。

  在家里又磨蹭着歇息了一阵,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牛大壮才起身,揣好那五十块钱,出了家门。

  夜色更深,屯子里静悄悄的。

  他熟门熟路地走到屯子一处单独的院落外。

  这就是陈守田和刘婉宁结婚后分出来住的小院。

  院门虚掩着,牛大壮定了定神,推门进去,故意放重了脚步,边走边朝亮着灯的屋子方向喊:

  “队长?队长在家吗?”

  屋子里传来陈守田有些虚弱但带着点不耐烦的声音:“谁啊?”

  话音刚落,那挂着的旧蓝布门帘“唰”地被一只略显苍白的手用力掀开。

  刘婉宁绷着脸,一步跨了出来。

  她显然在屋里就听出了是牛大壮的声音,此刻站在门口台阶上。

  借着屋里透出的灯光,看清了站在院中空着手的牛大壮,心里的火气“噌”的就顶到了脑门。

  又是这个混账!

  把自己男人害成这样,还有脸空着手上门?

  一股被轻视、被侮辱的怒火混合着对丈夫伤势的心疼,让她瞬间失去了理智。

  “牛大壮!”刘婉宁声音尖厉,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愤怒,手指几乎要戳到他鼻尖上。

  面对刘婉宁劈头盖脸的怒骂,牛大壮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往前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刻意的、近乎蛊惑的暧昧,目光紧紧锁着刘婉宁因愤怒而涨红的脸:

  “,别嚷…我想了想,给你送钱来了…”

  他顿了顿,观察着刘婉宁瞬间僵住的反应。

  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抛出了那颗临时起意的炸弹:

  “咱们…咱们私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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