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天字一号房。

  门被推开,露出里面的陈设。

  房间确实宽敞。

  一张宽大的拔步床靠在里侧,床上铺着厚厚的锦缎被褥。

  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紫檀木的软榻,榻上放着几个软枕。

  房间正中,是一张八仙桌,配着四把圈椅。

  墙角立着衣架和洗脸架,架上搭着干净的巾帕。

  烛台上的红烛已经点燃,火光摇曳,将整个房间照得温暖而暧昧。

  老板娘站在门口,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秦牧身上。

  “公子,”她娇声道,“这房间可还满意?”

  秦牧点了点头:

  “不错。”

  老板娘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她侧身,有意无意地靠近秦牧,丰满的胸部几乎要贴上他的手臂。

  “那公子好好歇着,”她低声说,声音娇软得能滴出水来,“奴家……就不打扰了。”

  她的手指,轻轻在秦牧手臂上划过。

  那动作极快,极轻,却带着赤裸裸的暗示。

  然后,她转身,摇曳着腰肢,走出了房间。

  房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

  走廊里,传来她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和若有若无的轻笑。

  房间内,烛火摇曳。

  四个人,站在房间各处。

  赵清雪站在窗边,背对着众人,望着窗外深沉的夜色。

  月光从窗缝中透入,在她身上镀上一层银边。

  云鸾站在门边,手按剑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小渔缩在墙角,双手抱膝,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恨不得钻进墙壁里。

  秦牧走到八仙桌旁,在圈椅上坐下。

  他靠在椅背上,姿态慵懒。

  目光扫过房间里的三个人,最后落在赵清雪身上。

  “女帝陛下,”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这马车偶尔坐一坐还挺有意思,坐时间长了还是有点疲惫。你说呢?”

  赵清雪没有回头。

  她依旧望着窗外,声音平静:

  “我没觉得累。”

  “哦?”秦牧挑眉,“是吗?”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可朕怎么觉得,女帝陛下的腿,好像有点软?”

  赵清雪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她的腿确实软了。

  被封印修为后,她与常人无异。

  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坐着,又在山道上颠簸了两个时辰,此刻双腿早已酸软无力,几乎站不稳。

  可她绝不会承认。

  她咬紧牙关,强撑着站在那里,声音依旧平稳:

  “你多虑了。”

  秦牧笑了笑,没有戳穿她。

  他只是站起身,走到床边,在床沿上坐下。

  然后,他看向小渔。

  “小渔。”

  小渔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

  “陛、陛下……”

  “过来。”秦牧拍了拍身边的床沿。

  小渔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着那张宽大的拔步床,看着秦牧那张在烛光下显得格外俊朗的脸,脸上瞬间烧起两团红云。

  “陛、陛下……”她结结巴巴地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民女……民女……”

  秦牧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

  “怎么?”他挑眉,“怕朕吃了你?”

  小渔的脸更红了。

  她低下头,不敢看他。

  秦牧摇了摇头,语气温和下来:

  “过来坐,”他说,“别怕。”

  小渔犹豫了一瞬,终于还是站了起来,一步一步挪到床边。

  她在床沿上坐下,离秦牧足足三尺远。

  腰背僵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秦牧看着她这副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

  然后,他看向云鸾。

  “云鸾,”他说,“你也过来休息吧。今晚不用守夜。”

  云鸾微微一愣。

  她看向秦牧,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陛下……”

  “过来。”秦牧重复道,语气不容置疑。

  云鸾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走到床边,在秦牧另一侧坐下。

  她的坐姿比小渔从容得多,腰背依旧挺直,但手已经从剑柄上移开。

  只是那双锐利的眼眸,依旧警惕地扫视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秦牧看向赵清雪。

  赵清雪依旧站在窗边,一动不动。

  月光从窗缝中透入,将她纤细的身影勾勒得格外清晰。

  “女帝陛下,”秦牧开口,语气随意,“不过来坐?”

  赵清雪没有回头。

  “不用。”她淡淡道。

  “站着不累?”

  “不累。”

  “那你想站多久?”

  “站到天亮。”

  秦牧笑了。

  那笑声很轻,在寂静的房间里却格外清晰。

  “站到天亮?”他重复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女帝陛下,你这样,朕会心疼的。”

  赵清雪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转过头,看向秦牧。

  烛光下,他斜靠在床沿上,一手支颐,姿态慵懒。

  身边坐着两个女子,一个清秀,一个冷艳,将他衬托得更加卓尔不群。

  他的嘴角噙着一抹笑意,那双深邃的眼眸在烛光下泛着幽光,正落在她身上。

  那目光里,有欣赏,有玩味,还有一种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你——”她开口,想说些什么,却又顿住了。

  因为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不知道说什么。

  呵斥他?讽刺他?拒绝他?

  都没有用。

  这个男人,从不在意她的任何反应。

  他只做他想做的事。

  赵清雪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转身,走到八仙桌旁,在圈椅上坐下。

  离床远远的。

  脊背依旧挺直,目光落在窗外,不再看他。

  秦牧看着她这副倔强的模样,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他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靠在床头,闭上了眼睛。

  房间里,陷入沉默。

  只有烛火摇曳的细微声响,和窗外传来的夜风呼啸。

  小渔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云鸾依旧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赵清雪坐在桌边,望着窗外的夜色,一动不动。

  而秦牧,靠在床头,呼吸平稳,仿佛已经睡着了。

  可赵清雪知道,他没有睡着。

  那个男人,绝不会真的睡着。

  他只是在等。

  等她露出破绽。

  等她撑不下去。

  等她……

  终于不得不向他低头。

  赵清雪攥紧了袖中的手指。

  不会的。

  她咬紧牙关。

  绝不会的。

  她是离阳女帝,是赵清雪。

  哪怕双腿酸软到几乎失去知觉,哪怕眼皮沉重得快要睁不开,哪怕心中忐忑得快要崩溃——

  她也不会让他看见。

  窗外的月光,渐渐西斜。

  烛火在铜盏中轻轻摇曳,将房间照得温暖而暧昧。

  赵清雪依旧坐在八仙桌旁,脊背挺得笔直,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深沉的夜色中。

  月光从窗缝里透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的双腿已经麻了。

  从膝盖往下,几乎失去了知觉。

  长时间的颠簸加上此刻的久坐,让她真切地体会到什么叫“手无缚鸡之力”。

  但她咬紧牙关,一动不动。

  不能让秦牧看见。

  决不能。

  小渔缩在床角,把自己裹成小小的一团。

  她偷偷抬眼,看了看靠在床头闭目养神的秦牧,又看了看窗边那个清冷如仙的背影,最后看向身旁那个始终按剑而坐的冷峻女子。

  云鸾的侧脸在烛光下显得格外英气。

  她的眼眸半阖着,看似放松,但小渔知道,只要有任何风吹草动,这个女人会立刻拔剑。

  小渔心中忽然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她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和离阳女帝、和皇帝身边的护卫统领,共处一室。

  像是做梦一样。

  一个永远也醒不来的梦。

  就在这时——

  “嗒。”

  一声轻响。

  很轻,很轻。

  轻得几乎被夜风掩盖。

  但在这寂静到近乎凝固的房间里,那声音格外清晰。

  像是木质的楼梯,被什么东西轻轻踩了一下。

  秦牧的眼睛,缓缓睁开。

  那双深邃的眼眸在烛光下泛着幽光,没有半分睡意。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还真敢来。”他轻声说。

  那声音很轻,却让房间里所有人同时一凛。

  赵清雪猛地转头,看向他。

  她的心骤然收紧。

  有人来了?

  谁?

  她下意识地想要感知,却什么都感知不到。

  修为被封印之后,她与常人无异,五感迟钝,完全无法探知外面的情况。

  这时,

  云鸾已经站了起来。

  她的手按在剑柄上,目光锐利如刀,盯着房门的方向。

  “陛下,”她低声说,声音冷冽,“我去解决他们。”

  秦牧却摇了摇头。

  “不用。朕倒是想看看,他们要干什么。”

  云鸾微微一怔。

  她看向秦牧,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化为了然。

  她点了点头,重新在床沿上坐下。

  手,依旧按在剑柄上。

  赵清雪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她明白了。

  这又是秦牧的恶趣味。

  他明明可以一挥手让那些人灰飞烟灭。

  他明明可以让云鸾出去,悄无声息地解决一切。

  可他不。

  他要“看看”。

  看看那些蝼蚁,要如何在他面前蹦跶。

  赵清雪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秦牧,”她开口,声音清冷,“你这恶趣味,还真是——”

  她顿了顿,吐出两个字:

  “幼稚。”

  秦牧抬眼看向她,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哦?”他挑眉,“女帝陛下这是在骂朕?”

  赵清雪没有回答。

  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那目光里,有鄙夷,有不屑,还有一种她自己也说不清的情绪。

  秦牧看着她这副模样,轻轻笑了笑。

  “骂就骂吧,”他说,“朕喜欢听你骂。”

  赵清雪的眉头,微微一蹙。

  她移开目光,不再看他。

  可心中,却有一丝异样的情绪在涌动。

  那情绪很淡,淡得几乎无法捕捉。

  但它是存在的。

  仿佛刚才那番话,在她心底最深处,轻轻拨动了一根弦。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非常不喜欢。

  ......

  门外,走廊上。

  三道身影,悄无声息地站在天字一号房门前。

  打头的,正是那个石榴红襦裙的老板娘。

  此刻的她,与方才那个娇媚勾人的样子判若两人。

  脸上的媚态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片冰冷而精明的杀意。

  她的身后,站着两个粗壮大汉。

  正是方才在大堂里喝酒的那三人中的两个。

  另一个,不知去了哪里。

  两人的眼中,满是兴奋和贪婪的光芒。

  “大姐,”

  其中一人压低声音,兴奋地说,“那三个小娘们,可真是绝色啊!尤其是那个穿月白的,我活了三十年,从没见过那么好看的女人!”

  “就是就是,”另一人附和,“还有那个穿黑衣服的,冷是冷了点,但那身段,那气质,啧啧……”

  老板娘回头瞪了他们一眼。

  “闭嘴。”她压低声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等会儿听我吩咐,谁要是坏了事,我扒了他的皮。”

  两人连忙噤声,连连点头。

  老板娘转回头,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房门上。

  眼中,闪过一丝志在必得的光芒。

  那个月白色长袍的公子……

  她在心中回味着秦牧那张俊朗的脸,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那慵懒而从容的气度。

  她阅人无数,从未见过这样的男人。

  这样的人,让她心痒难耐。

  “那个小帅哥,”她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抹痴迷,“一定要留给我。”

  身后的两个大汉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

  大姐又犯花痴了。

  每次遇到那种气度不凡的俊俏公子,她就会这样。

  然后——

  那些公子,就成了她的“藏品”。

  据说她房里有个暗格,里面藏着好几根用特殊药水浸泡过的绳子。

  还有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

  两个大汉不敢想下去,只觉得后背发凉。

  “大姐,”其中一人小声提醒,“那几个女的呢?”

  老板娘回过神来,眼中的痴迷褪去,重新化作冰冷的光芒。

  “女的?”她冷笑一声,“那三个,都是极品。卖到江南的楼子里,够咱们吃三年。”

  她的眼中闪过算计的光芒。

  “尤其是那个穿月白的,那气质,那容貌,绝对是王公贵族家的小姐。这种货色,那些楼子里的老鸨子,能开出天价。”

  “还有那个穿黑衣服的,虽然冷了点,但那种冷美人,有的是人喜欢。”

  “至于那个小丫头……”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姿色一般,但也清秀,做个丫鬟伺候客人,也能卖点钱。”

  两个大汉连连点头,眼中满是贪婪的光芒。

  “那大姐,”一人问,“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老板娘抬眼,看了看门缝里透出的微弱烛光。

  “再等等,”她说,“等他们都睡熟了。”

  “那个公子……”

  她的眼中又闪过痴迷的光芒,“我要亲手对付他。”

  她的手,轻轻抚过腰间那根细软的鞭子。

  鞭身漆黑,在黑暗中几乎看不见。

  那是她的“宝贝”。

  这些年,不知道多少男人,在这根鞭子下,从桀骜不驯,变得温顺如狗。

  “放心,”她低声说,声音娇媚得仿佛在对情人低语,“姐姐会好好疼你的。”

  身后的两个大汉,同时打了个寒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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