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甘情愿。

  这四个字,如同四根冰冷的铁钉,狠狠钉进赵清雪心中。

  她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那双深紫色的凤眸中,终于浮现出真正的情绪——

  不是愤怒,不是恐惧,不是不甘。

  而是——

  一种近乎绝望的无力。

  这个男人,要的不是她的身体,不是她的屈服,不是她的臣服。

  他要的是她的心。

  是她彻底放弃所有骄傲、所有尊严、所有坚持,心甘情愿地把自己交给他。

  这比任何羞辱都更加残酷。

  因为这意味着,她必须亲手杀死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离阳女帝。

  亲手埋葬那个威震东洲的赵清雪。

  亲手将自己变成——

  他的所有物。

  赵清雪深吸一口气。

  她看着秦牧,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如同淬过寒冰的利刃:

  “那不可能。”

  “你在做梦。”

  雅间内,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阳光依旧从窗外洒入,在紫檀木圆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窗外的喧嚣声依旧隐隐传来,叫卖声、谈笑声、孩童的追逐声,仿佛与这里隔着两个世界。

  红姐抱着秦牧的腿,浑身僵硬。

  她的大脑疯狂运转,试图理解刚才发生的一切。

  赵清雪提出朝贡,被拒绝了。

  秦牧要的是赵清雪本人,被拒绝了。

  谈判破裂了。

  那她呢?

  她的命呢?

  红姐猛地抬起头,看向秦牧。

  秦牧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赵清雪脸上,嘴角那抹笑意依旧。

  他听到赵清雪那句“不可能”“做梦”,没有任何失望,没有任何愤怒。

  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仿佛早就料到这个答案。

  “那就没得谈了。”他说。

  红姐愣住了。

  没得谈了?

  那她呢?

  她的命呢?

  她呆呆地看着秦牧,看着那张毫无波澜的脸。

  大脑一片空白。

  然后,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开她的脑海——

  她活下来了!

  秦牧没有答应赵清雪的条件!

  她不用死了!

  红姐的眼泪,在这一瞬间夺眶而出。

  那不是悲伤的泪,不是恐惧的泪,而是劫后余生的、喜极而泣的泪。

  她还活着!

  她竟然还活着!

  她猛地松开抱着秦牧腿的手,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泪水止不住地流淌。

  “谢谢陛下……谢谢陛下……”

  她喃喃自语,声音破碎而颤抖。

  赵清雪看着红姐这副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午后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雅间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赵清雪跪在地上,膝下是冰凉的青砖,月白色的裙摆在身周铺开,如同一朵被霜打过的残荷。

  她低垂着眼帘,看似平静,实则心跳如擂。

  刚才那句话,她是鼓足了勇气才说出口的。

  其实她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差不多了,因为经过今天这件事情之后,红姐应该不会再敢对自己如此无礼了。

  这个念头在她脑海中闪过,带来一丝微弱的安慰。

  红姐方才的嚣张跋扈,建立在秦牧的默许之上。

  可当她赵清雪展现出“愿意臣服”的姿态后,红姐的价值就已经被消耗殆尽。

  一个工具,用完就该被收起,怎么可能还有继续耀武扬威的资格?

  更何况,红姐刚才差点被她一句话送命。

  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足以让任何人学会收敛。

  从今往后,红姐见了她,怕是绕道走都来不及。

  赵清雪在心中轻轻舒了一口气。

  虽然刚才的“臣服”只是权宜之计,虽然那句“不可能”已经将谈判推向破裂,但至少,那个让她厌恶至极的女人,不会再有机会羞辱她了。

  这个认知让她紧绷了一上午的神经,稍稍松弛了一瞬。

  然而——

  就在她心中刚松这口气的刹那。

  秦牧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玩味:

  “小红啊。”

  红姐浑身一颤,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连滚带爬地凑到秦牧脚边,脸上堆满了劫后余生的谄媚:“陛下有何吩咐?”

  秦牧靠在椅背上,一手支颐,目光落在赵清雪身上,嘴角噙着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她刚才,”他抬起另一只手,修长的手指遥遥点了点赵清雪,“可是要杀你。”

  红姐愣住了。

  她的目光顺着秦牧的手指看去,落在那个依旧跪在地上的月白色身影上。

  那双眼睛里,劫后余生的庆幸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逐渐升腾的、复杂的情绪。

  有后怕——刚才那一刻,她真的离死亡只有一线之隔。

  有怨毒——就是这个女人,差点一句话要了她的命。

  还有一种近乎疯狂的、想要证明自己的冲动。

  陛下没有杀她,陛下留下了她,那她就还有用!

  只要她有用,陛下就不会抛弃她!

  红姐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她缓缓站起身,目光死死地盯着赵清雪。

  那张曾经让她畏惧的绝世容颜,此刻跪在地上,低垂着眼帘,长发披散,狼狈而脆弱。

  一个阶下囚罢了。

  一个差点要了她命的阶下囚。

  红姐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

  她转过头,看向秦牧,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却努力保持着谄媚和殷勤:

  “陛下——”

  她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带着刻意表忠心的意味:

  “民女还有一千种手段,绝对可以让这个贱婢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最后乖乖就范!”

  这话说出口的瞬间,她心中涌起一股近乎亢奋的情绪。

  一千种手段!

  她真的有一千种手段!

  那些年在青楼里,什么样的烈性女子没见过?什么样的倔强姑娘没驯服过?

  软的,硬的,阴的,狠的——

  每一种手段,都是她亲眼见证过效果的。

  扒光了吊起来打,用盐水抹伤口,那是入门级的。

  关进水牢,让老鼠和蛇陪她过夜,那是进阶版的。

  用烙铁在看不见的地方留疤,让她一辈子不敢在人前暴露身体,那是终极手段。

  还有更阴损的——用药物摧毁她的神智,让她变成一个只知道听话的行尸走肉。

  红姐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画面。

  那些曾经桀骜不驯的女子,最后跪在她脚下,哭着求饶的样子。

  那些曾经宁死不屈的贞洁烈女,最后变得如同狗一样温顺的样子。

  那些——

  她越是想,眼中的光芒越是炽烈。

  她要用这些手段,好好收拾这个贱婢!

  让她知道,得罪她红姐的下场!

  让她知道,在陛下面前,谁才是真正有用的人!

  这些话,她没有明说,但那眼神,那语气,那神态,已经足以让任何人明白她的意思。

  秦牧听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他微微颔首,没有说话。

  但那默许的姿态,已经再明显不过。

  红姐得到这个信号,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烟消云散。

  她转过身,大步走到赵清雪面前。

  午后的阳光从她身后照入,在她身上投下一片阴影,将赵清雪整个人笼罩其中。

  赵清雪依旧跪在地上。

  从秦牧那句话响起的那一刻起,她的心脏就猛地一缩。

  小红啊,她可是要杀你。

  这句话如同一盆冰水,从头浇下。

  她以为红姐会从此收敛,她以为自己的“臣服”姿态至少能换来暂时的安宁。

  可她忘了——

  忘了秦牧这个人。

  忘了这个男人,从始至终的目的,就是驯服她。

  用尽一切手段。

  红姐只是一个工具,一个可以随时更换的工具。

  工具的价值,在于它能发挥作用。

  当红姐的价值因为她的“臣服”而即将耗尽时,秦牧只需要一句话——

  “她刚才可是要杀你。”

  就能重新点燃红姐心中的怨毒和表现欲。

  就能让红姐继续发挥“作用”。

  就能继续用这个粗鄙的女人,继续羞辱她,折磨她,一点一点地,摧毁她的尊严和骄傲。

  直到她彻底崩溃,彻底屈服。

  赵清雪的手指,在袖中猛地攥紧。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传来尖锐的疼痛。

  可那疼痛,远不及她心中涌起的寒意。

  大意了。

  她光想着红姐不敢再对自己做什么。

  却忘了——

  还有秦牧这个人。

  他才是真正的主宰。

  他只需要轻轻一推,就能让局势朝着对他最有利的方向发展。

  而她的那些算计,那些权宜之计,那些自以为是的“松一口气”——

  在他眼中,不过是棋盘上可笑的挣扎。

  赵清雪的眸光,剧烈地颤动起来。

  她知道,自己必须做点什么。

  必须——

  可就在她脑海中疯狂思索对策的这一刻。

  红姐已经走到了她面前。

  那双粗糙的手,一把抓住她的头发,用力往上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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