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杨成回到家里时,一直欢送到村口的各村百姓才依依惜别,这让老族长的儿媳妇大大的松了口气。

  自从杨成变好之后,杨家湾的日子蒸蒸日上,但老族长家的猪就再也没能长大过。

  盖工坊,大家挥汗如雨,大吃二喝,老族长家养的猪没了一半儿。

  跟白鹿山打架,各村支援,大吃二喝,老族长家养的猪全没了,还得加上白寡妇的鸡。

  拿着大诰,抓秦强,上京之前壮行,大吃二喝,老族长家刚养上没多大的乳猪也没了。

  虽然都是给了钱的,但老族长的儿媳妇酷爱养猪,就像白寡妇酷爱养鸡一样,不光是钱的事儿。

  养猪未半而中道被宰,那种感觉就像好不容易把号儿练到三十级,忽然就被人偷了,还得从头练。

  整个杀猪盛宴中最大的受益者是小黑,天天啃肉骨头,几个月的功夫就长得十分威猛了。

  杨成回到家,只见母亲正呆呆地坐在空荡荡的大厅里,右手揉着左手。

  朱淑女跟着杨成进屋,犹豫了一下,上前行礼。

  “儿媳朱淑女,拜见翁姑。”

  她先向着空着的主位座位行跪拜礼,杨家男人的灵位都已经进了祠堂,家中没有。

  然后又向白寡妇行跪拜礼,十分认真,姿势优雅,身材突出。

  白寡妇受完礼后,站起来扶起朱淑女,上下打量着,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媳妇啊,你真是指腹为婚的?这小子没骗人吧?”

  朱淑女点头道:“是真的,我有当年两位爷爷的订婚文书。”

  朱淑女从怀里掏出一张文书来,看着还有点发黄。做戏做全套,这点事儿难不住杨成。

  他倒不是存心瞒着母亲,而是这事儿的真相越少人知道越好,让母亲保守一个秘密,也是一种折磨。

  白寡妇识字不多,但看那文书很正式,还有手印儿,便信以为真。

  因为这事儿本来就是女方吃亏,如果不是真有这回事儿,哪个女子肯不明不白地出嫁?

  何况这姑娘一看就是个大家闺秀,人家平白无故的,会嫁到乡下来当农妇?

  白寡妇眉开眼笑,对朱淑女的硬实力十分认可,同时也觉得万事开头难,现在头已经开了。

  有了第一个,就不愁第二个,有了第二个,就不愁第三个……

  想到这里,白寡妇又哀叹起来:“成子,你倒是提前让人跟娘说一声啊。

  现在可倒好,这些日子,我费了多大的劲,才让李香儿和秀儿肯坐在一起了。

  虽然彼此还是不说话,可也没那么大的敌意了。本打算等你回来就提亲呢。

  你倒好,搞这种突然袭击,让人受得了受不了?带回一个来,搅黄了两个!算算还亏了一个呢!”

  朱淑女进门时就看见隔壁侧房里有个清秀柔弱的女孩儿,拿着把扇子在抹眼泪儿,此时才明白原委。

  “杨……相公,你去隔壁看看那位姑娘吧,别因为我……这多不好。”

  杨成犹豫了一下,他能理解秀儿的心情,可他也没办法。

  自己答应母亲要兼祧七家,注定不会是一个娘子,如果秀儿不能接受这一点,也是有缘无分。

  他想了想,正要抬腿时,就听见大门口传来马嘶声,然后两个人匆匆忙忙地跑进门来。

  前面的是刘通,一脸的兴高采烈;后面的是刘子业,一脸的生无可恋。

  朱淑女十分懂事儿地退到隔壁的另一个侧房,反正杨成家别的不多,就是破烂屋子多。

  刘通一进门就先给白寡妇奉上一个精美礼盒儿,因为他知道,白寡妇喜欢收礼。

  虽然如今杨成家已经今非昔比了,但喜欢收礼的习惯是改不了的,跟有钱没钱关系不大。

  可能有人觉得诧异,其实一类比就明白了。很多男人喜欢出轨,跟老婆漂不漂亮关系也不大。

  白寡妇拿着礼盒儿喜滋滋地回自己屋里开盲盒儿去了,刘通这边兴奋地抓住杨成的胳膊。

  “杨兄弟,发财了,发财了呀!这几天都是来我这里要进货诗扇的!

  这东西平时根本就卖不出去,所以产量一直不大!差不多整个江南的货都在我手里了!

  我按你定的价格,一两银子一把,那些进货的连价儿都没还,直接就给分了!”

  杨成点点头:“这些扇子只是投石问路的,你要明白,这东西和糖霜不一样。

  糖霜的秘方在我手里,别人一时半会儿做不出同等品质的来,可扇子是谁都能做的。

  而且制糖行业高度集中,所以我们能和整个行业谈判,成为大明的糖霜总代。

  可扇子这个行业,太分散了,也不可能有人授权咱们一个大明诗扇的总代。

  现在别人都没反应过来,市场要货要的急,所以让你大赚了一笔。

  可等大家反应过来,都开始做这种诗扇的时候,你的优势就荡然无存了。”

  刘通张大了嘴,从赚了大钱的狂喜中冷静下来:“这么说,这就是一锤子买卖?”

  杨成摇摇头:“我会为了一锤子买卖,费这么大的劲吗?

  老刘,你说说看,同样一种商品,人们买这家的,或是买那家的,原因是什么?”

  刘通想了想:“那肯定是价格不同呗,一个贵,一个贱,老百姓肯定愿意省钱啊!”

  杨成点点头:“此其一也。还有呢?”

  刘通毕竟是开过铺子的,生意上十分明白:“再就是质量不同啊,就像咱们的糖霜。

  在你出手之前,大明也有糖霜啊!可你的糖霜一出来,之前的糖霜就只配叫白糖了!”

  杨成点点头:“此其二也,还有吗?”

  刘通挠挠头,想不出来了。杨成笑了笑,这就是小商人的思维惯性,如果是王德福,肯定能想到其三。

  “其三,是招牌。为何白鹿山和王德福争宫廷供奉争得头破血流的?就是为了招牌。

  即使是同样的糕点,只要有了宫廷供奉这块牌子,身价立刻就不一样了。

  所以说,三流的商人卖价格,二流的商人卖质量,一流的商人卖招牌啊。”

  刘通连连点头,忽然问道:“那……还有比卖招牌更高端的商人吗?”

  杨成点头道:“当然有,顶流的商人卖创意。不过在大明,这一招是行不通的,没有产权保护。”

  刘通听不懂啥叫产权保护,不过觉得自己忽然学到了很多东西,忍不住刨根问底儿。

  “那,还有跟更高端的商人吗?”

  杨成默然片刻:“再往高走,卖的就是人心,就是权力了,那些人,已经不能单纯地称为商人了。

  他们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视金钱如沙土,视权力如奴仆,视人命如草芥,视礼法如无物。

  皇位废立,如同家常便饭;王朝更迭,如同盛宴中歇;

  伏尸千里,如同杀牛宰羊;生灵涂炭,如同辞旧迎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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