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刚刚洒满县城的青石板路,苏家租住的小院里就已经热闹了起来。

  自从那批二手家电在县城里掀起抢购热潮,苏平南的名声就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大街小巷。每天都有不少人推着坏了的收音机、电视机找上门来,更有周边村镇的商贩骑着自行车,甚至赶着毛驴车,排队来拉货。

  院子里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电器外壳,林新月的缝纫机声也从早响到晚。那“嗒嗒嗒”的声音曾是小院里唯一的背景音,如今却被收货人的讨价还价声、试机时的电流声所淹没。这原本清冷的偏僻小院,一夜之间成了县城里最惹眼的“聚宝盆”。

  然而,这泼天的富贵,在让人眼红的同时,也引来了不必要的麻烦。

  房东刘老头这几天总爱在院门口晃悠。他那双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院子里进进出出的钞票,看着那些崭新的家具被抬进苏平南那间原本破旧的西屋,脸上的横肉就不由自主地抽动。他原以为招了个穷酸的农村汉子,图的是个安稳,谁曾想这人竟是个潜水的真龙,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发了大财。

  “哎呀,苏家媳妇,这收音机声音太大了,吵得我那老伴心脏疼。”刘老头背着手,迈着方步走进院子,声音尖酸刻薄。

  林新月正忙着给一位顾客量尺寸,听到这话,连忙停下脚下的踏板,有些歉意地笑了笑:“刘大爷,这大过月的,生意忙,我这就把声音关小点。”

  “关小点?这也不是长久之计啊。”刘老头啧了一声,目光贪婪地扫过屋内那个崭新的五斗柜,“苏家媳妇,不是我说你们。这房子本来就是我留给孙子结婚用的,你们占着也不是个事。现在日子好了,该换个宽敞地方了。”

  这话里话外,全是送客的意思。

  傍晚时分,苏平南刚从赵宏森的电器铺回来,还没进屋,就被刘老头堵在了院子里。

  “苏平南,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刘老头也不装了,把旱烟袋往鞋底上磕了磕,露出一口焦黄的牙齿,“这院子我孙子下个月就要结婚,这西屋你们得腾出来。当然了,我知道你们搬家不容易,但这房租嘛,从今天起,得涨。原来五块,现在三十,少一分都不行。”

  苏平南把工具包放下,慢条斯理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他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恼怒,只是平静地看着刘老头,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刘大爷,五块涨到三十,您这算盘打得够响啊。”苏平南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沉稳,“咱们当初可是签了合同的,租期未满,您这单方面毁约,怕是不合规矩。”

  “规矩?”刘老头冷笑一声,脸上那层老皮都皱成了菊花,“在这县城里,我的房子就是规矩!你要是不搬,我现在就把水给你们停了,电给你们掐了。你们这些外来户,还能翻了天不成?”

  林新月听见动静跑了出来,拉了拉苏平南的袖子,眼中闪过一丝担忧。这县城毕竟是人生地不熟,真要是硬碰硬,刘老头这种地头蛇确实能给他们使不少绊子。

  苏平南轻轻拍了拍妻子的手背,示意她安心。他看着刘老头那副贪得无厌的嘴脸,心里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这人想用涨租逼自己低头,却不知道,他早已不是那个为了几块钱生计发愁的穷小子了。在这个讲究胆识和机遇的年代,束缚人的从来不是房子,而是格局。

  “行。”苏平南忽然笑了,这一笑,反而让刘老头心里没底了,“既然刘大爷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们搬。给您孙子腾地方,这是成全人。”

  刘老头愣了一下,他以为苏平南会求饶,或者至少会讨价还价,没想到答应得这么痛快。但他转念一想,这小两口刚站稳脚跟,这时候赶走他们,那些生意必然要断,等于狠狠断了他们的财路。

  “三天,你们三天内给我搬走!”刘老头得意洋洋地哼了一声,背着手走了。

  那天晚上,小院的灯亮了很久。

  林新月有些发愁:“三天时间,去哪找这么合适的房子?而且搬一次家,折损不少。”

  苏平南坐在床边,数着手里厚厚的一叠钞票。这是他们这半个月来的全部收益,也是他胆气的来源。他拿起一张,弹得清脆作响。

  “新月,咱们不租了。”苏平南的眼里闪着坚定的光,“咱们买。”

  “买?”林新月惊讶地捂住了嘴。

  “对。买一个独门独院。哪怕破点、旧点,只要那是咱们自己的,天王老子来了也管不着。”苏平南站起身,推开窗户,看着县城边缘那片隐没在夜色中的老旧城区,“我想好了,把钱捏在手里,不如捏在不动产上。咱们既然要在县城扎根,就得扎得深。”

  第二天一早,苏平南就骑上自行车,直奔县城西边缘。

  那是一片尚未开发的旧城区,住的大多是些没落的老户。他转了大半天,终于在一条不起眼的巷子尽头,看中了一处院子。

  这院子确实破败,青砖墙斑驳陆离,门楼上的瓦片都掉了一半,院里的杂草长得比人还高。但这地方大,足足有三间正房,两间厢房,最重要的是——独门独户,清净,且产权清晰。

  原来的主人是个急于用钱的老干部,一听苏平南全款现结,价格都没怎么磨,当场就拍板成交。

  一千八百块。几乎是苏平南全部的身家。

  签完字的那一刻,苏平南只觉得手中的房产证比千斤顶还要重。这哪里是一张纸,这是他在这个县城立足的根基,是他给妻子女儿遮风挡雨的屋檐。

  第三天清晨,搬家的大车停在了刘老头的院门口。

  刘老头正端着茶壶在院子里遛弯,以为苏平南会灰溜溜地搬走,结果却看到一辆挂着红绸的大卡车,甚至还有一辆三轮摩托车。

  搬家的过程轰轰烈烈。苏平南并没有像刘老头预想的那样垂头丧气,反而容光焕发。他指挥着搬运工把那些修好的家电、崭新的家具一件件搬上车,动作利索,神采飞扬。

  就在东西搬完,大门即将关上的那一刻,苏平南从怀里掏出一挂长长的鞭炮,噼里啪啦地挂在了门框上。

  “苏平南,你这是干什么?诅咒谁呢!”刘老头气急败坏地冲过来,这分明是喜庆的架势,让他觉得自己那点如意算盘打到了棉花上,软绵绵的使不上力。

  “刘大爷,喜气洋洋,给您送送晦气。”苏平南划着火柴,嘴角勾起一抹冷峻的笑意。

  引线燃尽,震耳欲聋的鞭炮声瞬间炸响。

  红纸屑漫天飞舞,像是一场红色的雨。这热闹的声音惊动了四邻八舍,大家纷纷趴在墙头看热闹。看着刘老头那张涨成猪肝色的脸,再看看苏平南一家子意气风发地登上卡车,谁都能看出来,这哪里是被赶走的落魄租户,分明是去奔更好前程的有钱人。

  卡车轰鸣着启动,载着苏家所有的家当,碾过青石板路,留下一地红碎屑,也留给了刘老头一个响亮的耳光。

  半个时辰后,卡车停在了那处破旧的独门独院前。

  苏平南跳下车,看着眼前虽然荒草丛生、墙皮剥落,却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领地,深吸了一口气。他回头拉过林新月和女儿宝儿,郑重地跨过了那道高高的门槛。

  “媳妇,宝儿,咱们到家了。”

  没有房东的冷眼,没有随时被驱赶的惶恐。林新月环视着这个空旷而陈旧的院子,虽然满是尘埃,但她的心里却前所未有的踏实。她看着丈夫高大的背影,眼眶微微湿润。

  这一天,鞭炮声不仅回荡在旧巷子里,更狠狠地印进了每一个试图轻视他们的人心里。苏平南用这挂鞭炮宣告:在这个县城,他们苏家,从这一刻起,真正站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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