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物(女尊) 11 玩十一下

小说:玩物(女尊) 作者:颠勺大师 更新时间:2026-03-08 07:43:20 源网站:圣墟小说网
  三天之后,一辆马车驶进申州治下的蓬山县城。

  马车在一家布庄前停下,赶马的驾娘跳下车,转身从车上扶下来一个素簪青衿的小郎君。

  “好俊的小郎,买衣裳啊,喜欢什么样式的和阿叔说,我们这儿什么都有。”笑容满面的中年大叔赶忙迎上来,牵着小郎君的手把他迎进布庄。

  驾娘则留在门口,给两匹大花马喂豆饼。

  布庄旁边就是一家临街茶摊,下午申时,正是生意热闹的时候,一群大老娘们儿在里面就着煮毛豆喝茶,一边高谈阔论、唾沫横飞。

  “你们知道吗?安州的赵太守被免官了。”

  “真的假的?”

  “她不是刚走马上任不久吗?”

  “为何被免?”

  日头晒得青石板路发白,李知微牵马走到柳树下躲凉,顺带听一耳朵闲谈八卦。

  “我猜是受庙堂党争牵连。”

  “哎,你说的不对。要我说,安州连续三年科举无人中第,州学废止,教化缺失,这才是原因。”

  “有道理。”

  “有道理有道理……”

  “卿台说的在理。”

  “不不不,你们都说错了。赵太守被免,纯粹是无妄之灾。据说数日前,有位贵不可言的宗室亲王在安州境内失踪,掘地三尺找不出人来。圣人龙颜大怒,当即迁怒于太守。”

  “哪位宗室亲王?”

  “还能有哪位?宗室那么多,贵不可言的亲王只有那一个,那就是晋王。”

  “晋王又是谁?”

  “啧,这你都不知道,白喝了这么多茶。”

  “走吧走吧,下次你别来了。”

  “跟你喝茶都嫌丢人。”

  “各位姊姊我错了!吃点毛豆,消消气,消消气……”

  “算了,看在你年纪小的份上饶了你。”

  “晋王啊,就是当今圣人的孪生妹妹,是圣人唯一的同父手足。”

  暑气袭人,李知微靠在柳树上,从兜里摸出个橘子,埋着头默默剥起来。

  茶摊那靛蓝色的粗布竹棚下,热火朝天的讨论还在继续……

  “要说这事吧也怪,像这种天潢贵胄要么在京城要么在封地,怎么会去鸟不拉屎、山贼横行的安州,还失踪了?”

  “这谁知道?”

  “不晓得。”

  “各位姊姊,我有个猜测,但不敢说。”

  “别卖关子。”

  “但说无妨。”

  “卿台直言。”

  “你们说,会不会是圣人早就对晋王心生猜忌,把她暗中‘咔嚓’,让赵太守顶缸。”

  “小声点儿你不要命了!”

  “快拿豆壳把她嘴堵上!”

  “愣瓜妮子你,嘴上没个把门儿的……”

  “我就说说嘛,怕什么?左右天高皇帝远。”

  “你懂个屁,自从晋王失踪,找她的人到处都是。”

  “看,看到街上那批身穿黑甲的卫士没有,那叫玄锋卫,是天子亲卫,各个功夫在身,耳聪目明。”

  “敢乱说话被她们听到,等着脑袋搬家吧你!”

  “来了,她们真的过来了!”

  “噤声!”

  “别说话!”

  茶摊里最热闹的那桌突然没了声响,每个娘们儿都埋着头只顾翻面前的毛豆,看起来忙得不可开交。

  随着整齐的脚步声,一批身穿黑甲煞气腾腾的卫兵从街角齐齐走来,地面都因为她们的靠近而微微颤动。

  李知微捧着没吃完的橘子歪靠在柳树上,顶着满头的乱发瞅这群卫兵,似乎很是好奇,十足一个没正经营生的街溜子样。

  玄锋卫的首领眼神如刀锋般锐利,她将视线慢慢刮过这一片街巷,包括靠着柳树的街溜子和那人身后的两匹马,并没有发现任何异样,便又将目光扫向另一个方向。

  很快,这群卫兵就走过去,随着拐弯,消失在了街角。

  “四娘,这件好不好。”身后,小郎换好衣服,提着下裳出来,让李知微帮忙参谋。

  她扭头看一眼,不假思索,“好看。”

  然后便取出钱袋,痛快给钱。

  布庄的大叔站在一旁接过铜板,脸上笑开了花,“郎君真是好福气啊,嫁给这么大方的妻主。”

  胡说八道,她算什么妻主……

  顾鹤卿脸上微红,低下头去。

  此时,一旁的茶摊里那原本寂静的一桌子缓过来,又开始了高谈阔论。

  “你们说最可能接任安州太守之位的是谁?”

  “我猜是安州宝箱县县令。”

  “放屁,县令五品,太守三品,一步登天呐!”

  “还真有可能,你是不知道,安州曾经闹得最凶的山贼——虎头寨两天前在宝箱县被破,据说是县令亲自带人去抓的,一网打尽。”

  “那可是几年前太守都没办法奈何的虎头寨啊!”

  “这么厉害!”

  “了不得!”

  “佩服佩服……”

  看来离开前扎在县衙大门上的那封密信,是真的被人拆开看完了,李知微心如明镜。

  看小郎已经钻进车厢,她又顺手打理了两下马鬃,听完八卦,便牵着马去找客栈投宿。

  到了客栈门口,小郎小心下车,小二殷勤的将马从李知微手中牵走,两人走进这间客栈中。

  在李知微选房的时候,顾鹤卿一直欲言又止,直到跑堂带着两人上楼安顿后,他才开口问道:“你怎么这样定房啊?”

  “咋了,上房,不喜欢?”李知微跨过圆凳,大马金刀的坐下来,提起茶壶给自己斟了一盏茶。

  看着她揣着明白装糊涂,顾鹤卿气得脸红,“我俩女未婚男未嫁,不清不楚地住在一起算什么?”

  “千金大少爷,这儿是穷乡僻壤,民风粗犷,你当天子脚下?”

  李知微抿了口冷茶,瞥他一眼,“方才跑堂官儿的眼神没看到?不和我睡一屋,半夜有人翻窗进来劫财劫色,有得是你的罪受。”

  顾鹤卿吓得心里一跳,知道自己想错了,但还是心里担忧,“那……万一撞上熟人,我的贞节怎么办。”

  “和我好这么多次,那东西早磨没了。”

  “闭嘴,不许说!”

  顾鹤卿气得跺脚,扑过来一把将她的嘴捂住,“我还是待嫁儿郎,不许污我清白。”

  “污你清白?”李知微把他的手扯下来,顺势一把搂住他的腰。

  “你那贞节是太阳?今夕红轮坠,明日复更出,让我夺了又夺都没法夺走,因为每天一大早就有个新的贞节揣你兜里。”她戏谑道。

  他面红耳赤,气鼓鼓的,但无力反驳。

  “让我摸摸看,在哪个兜,上面,还是下面,大的,还是小的……”她的手开始不老实起来。

  “臭贼!”他连忙按住她的手,“外面还是白天。”

  “白天又如何。”

  虽然嘴上这么说,李知微还是放开小郎,让他去洗漱,“屏风后有热水,好好洗洗,解解乏。”

  这客栈估计年岁已久,家具古旧,糊纸的屏风又薄又透。人一走入屏风后就像皮影戏一样,一举一动,清清楚楚。

  顾鹤卿在里间浑然未觉,拆去发簪,脱衣洗漱。

  外间,李知微又给自己斟了一杯冷茶,一边饮,一边饶有兴致的观赏美人入浴。

  等到小郎洗漱完毕出来,她进入里间时,外间发出一声尖叫:

  “啊!怎么会这样?这屏风……”

  叫声很快带上了哭腔:“李四!你个臭不正经,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李知微笑出声来,悠闲的脱去衣裳,“睡也睡过,摸也摸过,看看怎么了,又不少块肉。更何况方才我看你,现在你看我,咱俩扯平。”

  “臭不要脸,谁要看你!”

  “是啊,不知道是谁一天到晚偷看我,可能是我们的两匹大花马吧。”

  外间的顾鹤卿顿时羞红了脸。

  里间水声依旧,屏风上人影晃动……

  他咬着下唇,红着脸,偷偷瞥了两眼,然后羞得赶紧低下头,给自己斟茶掩饰。

  没出息,真没出息,现在又没人在旁边,想看就大大方方的看,坏女人在外面的时候肯定也是这样看的。

  想到这儿,他鼓起勇气又看了一眼。

  看是看到了,可面红心跳间,一种巨大的羞耻感又突然袭来,让他患得患失起来。

  为何会这样?

  他为何会自然而然就想做这样一些不知羞耻的事?

  读了这么多年书,学了这么多年礼,他很清楚男人该怎么做,但为何就是守不住?

  其他未出阁的小郎决计不会像他如今这样。

  难道是他天生就比别的男子要,要……

  倘若如此,那他以后该怎么办才好?

  里间的李知微三两下洗漱完,披散着长发出来,随手将金疮药丢给小郎,“来,伺候我,给我上药。”

  收起思绪,顾鹤卿随她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为她拆下旧布带,给伤口洒上金疮药,再用干净的布带包扎好。

  她左肩上的伤已经快结痂了,可看起来还是狰狞吓人。

  “你犯了什么事,被人伤成这样?”他心疼的问道。

  “问这个干嘛。”李知微随手将面上乱发抹到脑后。

  小郎却依旧担心的望着她,似乎仍然在等她回答。

  也是,他俩处了这么久,小郎想了解她的底细再正常不过,不过她的身份还不能让他知晓……

  瞥他一眼,李知微想了想,“告诉你也无妨。我的主家是一州太守,姓赵,朝堂党争站错队,被免官除职,全家流放,连我也算在其中。我不甘心被牵连,偷偷出逃,结果被负责缉捕的玄锋卫插了一刀。这个伤,就是这么来的。”

  顾鹤卿有些茫然,“我听说玄锋卫是天子亲卫,她们怎么还管缉捕马仆?”

  “喔。”她淡定道:“不是刀锋的锋,是疯子的疯,伤我的叫玄疯卫,是群穿着黑衣的疯子。”

  还以为她的“犯事”是杀人放火,没想到也就只是壮着胆子从流放中逃跑,还被人砍了一刀,伤口这么久都长不好……

  顾鹤卿心里柔软,忍不住伸出食指抵了一下她的额心,“你这个笨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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