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舒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色,眸中的忧思愈发浓重。
前线传来的消息断断续续,皆是不容乐观的战况,萧策安与萧策衍并肩作战,却依旧难以扭转颓势,程王联军的攻势依旧猛烈。
而萧策谨的身体,更是一日不如一日,大夫早已私下告知,他的大限就在这几日了。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院外传来,大哥房内的贴身丫鬟神色慌张地跑进来,气喘吁吁地禀报道:
“三少夫人,不好了!你快点过去看看吧,大公子和大少夫人……他们吵起来了!”
顾云舒心下一沉,暗道不好,立刻起身朝着大哥的院落快步赶去。
还未走到院门口,就听到屋内传来激烈的争吵声,夹杂着器物碎裂的声响,显然动静不小。
“我不走!你给我这封放妻书是什么意思?”袁舒晴的声音带着哭腔,却透着一股执拗的坚定,“你以为你这样做很伟大吗?你现在就是要抛弃我了,是不是?我偏不走!”
“今日你不走也得走!”萧策谨的声音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显然是动了真怒,“舒晴,你听话,不要让我为难。我时日无多,不能耽误你的余生。拿着这封放妻书,找个好人家,好好过日子,这就是我最后的心愿。”
顾云舒站在院门口,轻轻叹了口气。
她抬脚走进去,一眼便看到屋内一片狼藉,桌椅被推倒,茶杯、瓷瓶碎了一地,可见方才的争执有多激烈。
她不由得一愣,没想到这对平日里恩爱的夫妻,吵起架来竟然也喜欢摔东西。
袁舒晴一看到顾云舒进来,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立刻挣脱萧策谨的手,快步跑到她身边,紧紧拉住她的胳膊,眼眶通红,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
“三弟妹,你来得正好!你快劝劝你大哥!他现在要休了我,我什么都没有做错,他凭什么休我?我们夫妻多年,他怎么能这么狠心!”
萧策谨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如纸,呼吸急促,显然方才的争吵耗尽了他仅剩的力气。
看到顾云舒进来,他眼中闪过一丝无奈,轻轻摆了摆手:“三弟妹,你来了。这件事……是我意已决,还请你帮我劝劝舒晴,让她听话。”
顾云舒看着眼前这对明明情深似海,却偏要互相折磨的夫妻,心中满是感慨。
她扶着袁舒晴坐下,递过一方手帕,轻声说道:“大嫂,大哥他也是为了你好。他不想让你在他走后,孤零零一个人守着空房,更不想让你一辈子活在悲痛之中。”
“我不在乎!”袁舒晴哽咽着说道。
顾云舒沉默了。
她知道,袁舒晴的心意是真挚的,可萧策谨的顾虑也并非没有道理。
他只是想用自己最后的方式,为妻子谋求一条后路。
萧策谨看着袁舒晴悲痛的模样,眼中满是心疼,却依旧硬着心肠说道:“舒晴,你不要任性。你还年轻,没必要因为我而耽误了自己的幸福。”
“我不走!”袁舒晴摇头,泪水掉得更凶了。
屋内再次陷入僵局,两人互不相让,空气中弥漫着悲伤与执拗。
窗外的天色愈发阴沉,像是要下雨了。
顾云舒朝着银秀使了个眼色。
银秀立刻会意,连忙走到情绪激动的袁舒晴面前,语气温和地劝道:“大少夫人,您眼睛都肿了,奴婢扶您去洗把脸,冷静一下再说吧?”
袁舒晴本还想争辩,却被银秀半扶半劝地拉了出去。
屋内终于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顾云舒与萧策谨两人。
顾云舒拿起一旁的椅子,轻轻放在萧策谨的床前坐下,目光沉静地看着他,开门见山:
“大哥真的觉得,用放妻书逼大嫂离开,是为她好吗?”
萧策谨一愣,显然没料到她会如此直接,苍白的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张了张嘴,却没能立刻说出话来。
顾云舒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一丝无奈与理解:
“这么多年来,大嫂的一颗心都系在你身上。你生病时,她衣不解带地照顾。你发愁时,她默默陪伴在侧。就连这次侯府遭难,她也是第一个站出来与你共进退。她对你的情意,早已深入骨髓,不是一封放妻书就能斩断的。”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你用这么激进的方式逼她离开,你觉得她会领情吗?大嫂性子执拗,你越是逼她,她反而越不肯走。万一……万一她用同样激进的方式来回应你,比如寻短见,那这难道是你希望看到的结果吗?”
萧策谨的脸色愈发苍白,胸口微微起伏,忍不住轻咳了两声,气息愈发急促。
顾云舒连忙起身,给他倒了一杯温水,递到他手中:“大哥,你慢点说,别急。”
萧策谨接过水杯,抿了一口,才稍稍缓过劲来。
他看着手中的水杯,眼眶渐渐泛红,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可我没有办法啊。你也知道,我没几天了。你大嫂还这么年轻,她不该为了我,荒废这大好年华,更不该一辈子守着一个死人,孤独终老。”
他抬眼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色,眼神中满是怅然与不舍:“其实这么多年来,我何尝没有想过让她离开。我生病的时候,她跟着我吃苦。我担心侯府的事情,她跟着我焦虑。我屡次用冷言冷语逼她,甚至故意疏远她,可不管我用什么手段,她都不肯走,始终守在我身边。”
“现在我已经没几天可活了,我不能再拖着她了。”萧策谨的声音带着一丝决绝,“这封放妻书,是我能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只有让她彻底死心,她才有可能重新开始,找个能好好照顾她、陪伴她的人,过上安稳的日子。”
“大哥,其实你可以换个角度想想,你这不是在拖着她,而是在成全她。”
顾云舒看着他,语气诚恳,“对于大嫂来说,你从来都不是她的负担,而是她的全部。能够陪在你身边,哪怕是吃苦受累,哪怕是只有短短几日,对她来说,都是弥足珍贵的,都是挣来的幸福。”
前线传来的消息断断续续,皆是不容乐观的战况,萧策安与萧策衍并肩作战,却依旧难以扭转颓势,程王联军的攻势依旧猛烈。
而萧策谨的身体,更是一日不如一日,大夫早已私下告知,他的大限就在这几日了。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院外传来,大哥房内的贴身丫鬟神色慌张地跑进来,气喘吁吁地禀报道:
“三少夫人,不好了!你快点过去看看吧,大公子和大少夫人……他们吵起来了!”
顾云舒心下一沉,暗道不好,立刻起身朝着大哥的院落快步赶去。
还未走到院门口,就听到屋内传来激烈的争吵声,夹杂着器物碎裂的声响,显然动静不小。
“我不走!你给我这封放妻书是什么意思?”袁舒晴的声音带着哭腔,却透着一股执拗的坚定,“你以为你这样做很伟大吗?你现在就是要抛弃我了,是不是?我偏不走!”
“今日你不走也得走!”萧策谨的声音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显然是动了真怒,“舒晴,你听话,不要让我为难。我时日无多,不能耽误你的余生。拿着这封放妻书,找个好人家,好好过日子,这就是我最后的心愿。”
顾云舒站在院门口,轻轻叹了口气。
她抬脚走进去,一眼便看到屋内一片狼藉,桌椅被推倒,茶杯、瓷瓶碎了一地,可见方才的争执有多激烈。
她不由得一愣,没想到这对平日里恩爱的夫妻,吵起架来竟然也喜欢摔东西。
袁舒晴一看到顾云舒进来,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立刻挣脱萧策谨的手,快步跑到她身边,紧紧拉住她的胳膊,眼眶通红,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
“三弟妹,你来得正好!你快劝劝你大哥!他现在要休了我,我什么都没有做错,他凭什么休我?我们夫妻多年,他怎么能这么狠心!”
萧策谨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如纸,呼吸急促,显然方才的争吵耗尽了他仅剩的力气。
看到顾云舒进来,他眼中闪过一丝无奈,轻轻摆了摆手:“三弟妹,你来了。这件事……是我意已决,还请你帮我劝劝舒晴,让她听话。”
顾云舒看着眼前这对明明情深似海,却偏要互相折磨的夫妻,心中满是感慨。
她扶着袁舒晴坐下,递过一方手帕,轻声说道:“大嫂,大哥他也是为了你好。他不想让你在他走后,孤零零一个人守着空房,更不想让你一辈子活在悲痛之中。”
“我不在乎!”袁舒晴哽咽着说道。
顾云舒沉默了。
她知道,袁舒晴的心意是真挚的,可萧策谨的顾虑也并非没有道理。
他只是想用自己最后的方式,为妻子谋求一条后路。
萧策谨看着袁舒晴悲痛的模样,眼中满是心疼,却依旧硬着心肠说道:“舒晴,你不要任性。你还年轻,没必要因为我而耽误了自己的幸福。”
“我不走!”袁舒晴摇头,泪水掉得更凶了。
屋内再次陷入僵局,两人互不相让,空气中弥漫着悲伤与执拗。
窗外的天色愈发阴沉,像是要下雨了。
顾云舒朝着银秀使了个眼色。
银秀立刻会意,连忙走到情绪激动的袁舒晴面前,语气温和地劝道:“大少夫人,您眼睛都肿了,奴婢扶您去洗把脸,冷静一下再说吧?”
袁舒晴本还想争辩,却被银秀半扶半劝地拉了出去。
屋内终于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顾云舒与萧策谨两人。
顾云舒拿起一旁的椅子,轻轻放在萧策谨的床前坐下,目光沉静地看着他,开门见山:
“大哥真的觉得,用放妻书逼大嫂离开,是为她好吗?”
萧策谨一愣,显然没料到她会如此直接,苍白的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张了张嘴,却没能立刻说出话来。
顾云舒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一丝无奈与理解:
“这么多年来,大嫂的一颗心都系在你身上。你生病时,她衣不解带地照顾。你发愁时,她默默陪伴在侧。就连这次侯府遭难,她也是第一个站出来与你共进退。她对你的情意,早已深入骨髓,不是一封放妻书就能斩断的。”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你用这么激进的方式逼她离开,你觉得她会领情吗?大嫂性子执拗,你越是逼她,她反而越不肯走。万一……万一她用同样激进的方式来回应你,比如寻短见,那这难道是你希望看到的结果吗?”
萧策谨的脸色愈发苍白,胸口微微起伏,忍不住轻咳了两声,气息愈发急促。
顾云舒连忙起身,给他倒了一杯温水,递到他手中:“大哥,你慢点说,别急。”
萧策谨接过水杯,抿了一口,才稍稍缓过劲来。
他看着手中的水杯,眼眶渐渐泛红,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可我没有办法啊。你也知道,我没几天了。你大嫂还这么年轻,她不该为了我,荒废这大好年华,更不该一辈子守着一个死人,孤独终老。”
他抬眼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色,眼神中满是怅然与不舍:“其实这么多年来,我何尝没有想过让她离开。我生病的时候,她跟着我吃苦。我担心侯府的事情,她跟着我焦虑。我屡次用冷言冷语逼她,甚至故意疏远她,可不管我用什么手段,她都不肯走,始终守在我身边。”
“现在我已经没几天可活了,我不能再拖着她了。”萧策谨的声音带着一丝决绝,“这封放妻书,是我能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只有让她彻底死心,她才有可能重新开始,找个能好好照顾她、陪伴她的人,过上安稳的日子。”
“大哥,其实你可以换个角度想想,你这不是在拖着她,而是在成全她。”
顾云舒看着他,语气诚恳,“对于大嫂来说,你从来都不是她的负担,而是她的全部。能够陪在你身边,哪怕是吃苦受累,哪怕是只有短短几日,对她来说,都是弥足珍贵的,都是挣来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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