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禁军演武场,秋高气爽,旌旗猎猎。

  上万名玄甲禁军列阵而立,甲叶在日光下泛着冷光,喊杀声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观礼台正中,刘禅端坐于锦榻之上,目光扫过台下两侧列阵的蜀营宿将。

  须发半白却风骨凛然的赵云,一身锐气的魏延,关兴张苞兄弟,廖化马岱一众沙场老将,个个腰杆挺直,眼底带着沙场磨砺出的悍气。

  李世民指尖轻轻叩着榻边的扶手。

  他心里清楚,这帮跟着先主、武侯打出来的骄兵悍将,只服真本事,不服空名头。

  程咬金系统安排,是特意从北地边境挖回来的悍将,戍边十余年,跟胡人大小百余战未尝一败,身份大家都认可。

  可一道圣旨封下去,官是给了,人心没服。

  满营宿将只听过他的名头,没见过真本事,背地里都觉得这是陛下偏心提拔的“空降兵”,就算表面客客气气,真到了北伐战场上,未必肯听调度。

  这场演武,明着是秋操振奋军心,实则是他特意给程咬金搭的台子。

  要让这黑大汉当着全营上万将士的面,凭自己的本事,把这帮不服气的武将彻底打服,把先锋官的威信彻底立住。

  刘禅抬手压了压,全场瞬间安静,落针可闻。

  “今日秋操演武,一来振奋军心,选拔锐士;二来,给众卿引荐新任北伐先锋官——程咬金。”

  话音落下,队列里那黑铁塔似的汉子,往前跨出一步。

  他对着观礼台抱拳行礼,腰间悬着的酒葫芦晃了晃,手里那柄磨得锃亮的宣花斧往地上一顿,青石地砖应声震出细纹。

  北地风霜磨出来的悍气,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

  台下众将纷纷抬眼打量。

  表面上客客气气拱手回礼,可眼底都藏着不服气,个个都憋着一股劲。

  北地来的老将又如何?没跟我们一起打过仗,没在汉中挡过曹魏的兵,一来就坐了北伐先锋的位置,谁能真的服气?

  今日这场演武,正好试试这黑大汉,到底有多少斤两。

  随着刘禅一声令下,演武正式开场。

  第一项,便是最见硬功底的举石锁。

  场中早已摆好了从两百斤到四百斤不等的青石锁,分量实打实,半点做不得假。

  最先下场的,是张飞嫡子张苞。

  他天生神力,虎背熊腰,大步走到场中,单手就拎起了三百斤的青石锁。

  轻轻松松举过头顶,还绕着场中耍了一套花活,放下石锁时面不改色气不喘。

  瞬间引爆全场,禁军甲士的叫好声,几乎掀翻了演武场的顶。

  紧接着上场的,是魏延。

  他镇守汉中十年,一身悍勇冠绝三军,看都没看那尊三百斤的石锁。

  径直走到四百斤的巨石锁前,双手扣住锁耳,腰腹猛然发力,硬生生将石锁举过头顶。

  还稳稳绕着演武场走了一整圈,放下石锁时,脚下的青石地砖都震出了细纹。

  全场彻底炸了锅。

  四百斤的石锁,别说举起来走圈,全营能搬得动的都没几个。众将纷纷点头,都觉得这已经是人力的天花板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项比试胜负已定时,程咬金动了。

  黑铁塔似的身子晃到场中,看都没看那尊四百斤的石锁。

  径直走到石锁堆前,一手一个,拎起两尊三百斤的石锁,跟拎两个空酒坛子似的,轻轻松松举过了头顶。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上万双眼睛瞪得溜圆,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就这么一手举着一个石锁,稳稳绕着演武场走了一整圈。

  甚至还把两个石锁往上扔了一人多高,又稳稳当当接住,全程脸不红气不喘,连呼吸都没乱半分。

  放下石锁时,他还拍了拍手上的灰,咧嘴冲场边脸涨得通红的张苞笑了笑。

  “小子,力气还算有两分,可上了战场,胡人可不会站着等你举石锁耍花活。”

  死寂过后,全场爆发出能掀翻天地的叫好声。

  上万甲士齐声呐喊,震得地面都在抖。

  可张苞却彻底火了,攥着腰间的佩刀往前迈了半步喊到。

  “力气大顶个屁用!两军阵前拼的是真功夫,有本事比箭术!”

  程咬金嗤笑一声,没接话,转身回了队列,把张苞晾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

  观礼台上的刘禅,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第一局成了。

  这帮武将,最看重的就是一身力气,程咬金这一手下去,先破了张苞的傲气,镇住了大半看热闹的人。

  第二项比试紧跟着开场,比的是蜀营最引以为傲的拉弓射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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