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看到那一整面墙的展示柜时,她才为自己那点心思感到羞愤不已。

  暖黄色的射灯从上方打下来,照亮了柜子里的每一件东西。

  大大小小的奖杯摆满了整面墙。

  有些她记得,有些却是更早以前的了。

  展示柜的最中间放着一张照片。

  六年前的夏天,他刚拿了一个分站赛冠军,把她抱起来转圈。

  她笑着捶他,他低头亲她,被旁边的队友抓拍下来。

  照片里,他穿着白色的赛车服,眉眼飞扬,笑得像是得到了全世界。

  温暖站在原地,眼眶发酸。

  她不知道这张照片还在,更不知道,会被他放在这里。

  她转过头看他。

  江晏初站在她身侧,目光落在那些奖杯上,唇角勾着一抹淡淡的笑。

  可那笑容里掩不去落寞。

  她忽然想起重逢那天,周衍说过的话。

  江晏初不能再亲自上赛场了。

  他曾经那么耀眼张扬,不可一世。

  可现在,他只能站在这里,看着自己曾经的辉煌。

  温暖忽然觉得喉咙发紧,轻声问道:“你的手……”

  话到一半她又顿住了。

  那只手血肉模糊的样子,她到现在想起来都会心悸不已。

  江晏初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好了,早就好了。”

  温暖愣了一下。

  那为什么……

  她没问出口,他却像是看穿了她的疑惑,开口解释:“手没事,医生说是创伤性应激障碍,开不了车。”

  开不了车。

  这四个字砸在温暖胸口发闷。

  她想起从前。

  那时候他多喜欢开车啊,训练完回来,还要载着她去兜风。

  北城的环山公路,他开得又快又稳,她吓得闭着眼尖叫,他就笑着揉她的头,说:“有我在,怕什么”。

  那时候她问他:“你为什么这么喜欢赛车?”

  他想了想,说:“因为只有在赛道上,我才觉得自己是活的。”

  她不懂那是什么意思。

  现在她才慢慢明白,江家那个地方,大概从来没有给过他活着的感觉。

  “试过吗?”她问,“我是说……试过再开吗?”

  “试过,有一次,坐进驾驶座,手刚碰到方向盘,就开始发抖,然后眼前一片黑,什么都看不见了。”

  “然后呢?”

  他自嘲一笑:“然后孟泽把我从车上拽下来,骂了我一顿。”

  他说得越是平静,她越觉得心疼。

  “江晏初……”她喊他,声音有些抖。

  “哭什么?”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点无奈,“又不是什么大事。”

  他叹了口气,伸手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从头顶传来,闷闷的。

  “别哭,真的没事。”

  温暖把脸埋在他胸口,眼泪无声地滑落。

  怎么会没事呢?

  那是他的命啊。

  “暖暖。”他喊她,声音很轻,像在试探,“如果我说,我想再试一次,你会陪我吗?”

  温暖抬起头,那双近在迟尺的眼里有小心翼翼的期待,像是怕被拒绝。

  她的心软得一塌糊涂,“会。”

  江晏初的眼底像是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将手臂收得更紧。

  “阿晏。”她趴在他的胸口轻声喊他,“阿晏,我想要你。”

  此刻,她只想彻底抛开横亘在两人之间的所有阻隔,勇敢地向前迈一步。

  她爱他,自始至终都放不下。

  她想要直面心底最赤裸的渴望。

  他订婚在即,他们早已没有时间可以浪费。

  江晏初的身体微微一僵。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她。

  那双眼睛红红的,带着没干的泪痕,毫不掩饰地表达着欲望。

  “暖暖……”他哑声喊她。

  她踮起脚尖,主动吻了上去。

  他反手扣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按进怀里,低头反客为主。

  他一边吻她,一边带着她往后退。

  她的后背撞上衣柜,闷响一声。

  他欺身而上,将她抵在柜门上,手从她腰侧往上滑,隔着薄薄的衣料,用力揉搓。

  “嗯……”她的声音从唇齿间溢出,软得像一滩水。

  他的吻从她唇上移开,缓缓下移。

  她的头微微扬起,露出脆弱的咽喉。他的唇贴在那里,轻轻咬了一下。

  她浑身一颤,喉咙里溢出一声细碎的轻哼。

  那声音太要命了,他的呼吸又重了几分,手从她衣摆探进去,往上滑,指尖掠过的地方,带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暖暖……”他喘着粗气,”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阿晏,我想要你。”她清楚地重复了一遍。

  江晏初的眼底,像是有什么东西彻底烧起来了。

  他低头,狠狠吻住她。

  他的手从她腰侧滑到后背,用力一勾,把她整个人紧紧贴向自己。

  她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的温度,滚烫得吓人。

  他的手从她后背往下滑,托住她的后腰,把她整个人往上带了带。

  她不得不踮起脚尖,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这个姿势太亲密了,亲密到她能感受到他身体每一寸的变化。

  她的脸烫得快要烧起来。

  他的唇从她唇上移开,落在她耳侧。

  “暖暖,这次你要了,就不许再丢了。”

  他托住她的腿,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他就着这个姿势,抱着她往床边走。

  终于,她的后背触到了柔软的床。

  他俯身下来,将她圈在身下。

  她抬手,轻轻抚上他的脸。

  这张脸,她想了五年。

  “阿晏,别怕,我会陪着你。”

  江晏初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他低头,把脸埋进她颈窝,不愿意让她看见他拼命压下的湿意。

  她的唇贴在他耳边,声音轻得像呢喃。

  “来吧。”

  江晏初的理智彻底断了。

  ……

  潮水起起伏伏,她是一叶扁舟,被浪潮托起,又被卷入深海。

  潮水终于平复,扁舟搁浅上岸。

  她的呼吸还乱着,他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仰面朝天,胸口起伏得厉害。

  暖光从上方洒下来,在他身上落下一片柔光。

  温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被吸引。

  他身上的皮肤比脸上白一些,宽肩窄腰,肌肉线条紧实流畅,是常年运动锻炼出来的。

  她伸手覆上他的腹肌,那里有一层薄薄的汗,摸上去滑腻又滚烫。

  “摸什么呢?”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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