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乘龙沉声道:“晨儿!你在大洛市秘密培育黑鳞、做融合地下城实验的事已经暴露了!那个叫白芷瑶的小丫头和她的龙活着出来,当众指认了你和清秋!猎人协会的陈明已经启动了一级应急程序,全城搜查萧晴,总部的特派员也马上就要到了!我怕这事闹大,会对你在学院的名声、对你老师那边造成不好的影响啊!”

  投影中,江晨缓缓转过身。镜头只捕捉到他小半张冷硬的侧脸,高挺的鼻梁下,薄唇抿成一条冷漠的直线。

  他微微侧头,看向江乘龙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满是不屑与傲慢的弧度。

  “暴露?指认?谁有资格,又有谁敢查到我头上?谁有证据?”

  “凭一个贫民窟出身的野丫头,和她那条来历不明的龙的一面之词?我的老师,是华夏文明学院生命规则研究领域的泰斗,我的每一个研究项目,都有学院最高级别的授权与备案。别说一个市级猎人协会,就算是总部来人,也得给我老师三分薄面。”

  “黑鳞?不过是我研究低等生物定向进化时,意外失控的失败实验体罢了。至于那些死在里面的猎人?他们擅自闯入我的私人实验场,惊扰失控实验体,发生意外伤亡,我深表遗憾,但这本就是地下城探索的固有风险。每年死在未知副本里的猎人还少吗?”

  “世人只会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事实,而我的身份、我的成就、我老师的影响力,就是最大的事实。白芷瑶的话,不过是一点可笑的杂音,掀不起任何风浪。倒是父亲,你该好好管管你手下的人,公会的管控力差到这种地步,派出去帮忙的人,反倒背刺了我的人,害我丢了这么完美的一个实验体样本。”

  江乘龙连忙点头附和,“是是是!晨儿你说得对!是我管控不力!”

  说着,他眼中凶光一闪,狠狠瞪向缩在角落的江毅,怒声骂道:“都怪你弟弟这个废物!萧晴是他亲手安排的人!结果竟然临阵反水!江毅!你说!你到底是怎么管的人?!”

  “噗通!”

  江毅仿佛被吓破了胆,瞬间双膝跪倒在地,身体抖如筛糠,脸色惨白,拼命地磕着头,额头撞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父亲息怒!大哥息怒!是我识人不明!是我办事不力!”

  他声音带着哭腔,满是恐惧,“我也不知道萧晴那个贱人为什么会突然反水!她肯定是临时见财起意,贪生怕死,才被白芷瑶和那条龙吓破了胆,反过来咬我们一口!我该死!尤其是害得大嫂受了伤,我更是罪该万死!求父亲和大哥饶命!”

  投影里的江晨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满是不耐与鄙夷:“废物就是废物,连条狗都看不住。”

  这句斥责落下,江毅抖得更厉害了,头磕得更凶,连额头渗出血迹都不敢停。

  江乘龙对着江晨说道:“现在唯一的麻烦就是萧晴这个活口!晨儿,你放心,我一定动用公会所有的力量,掘地三尺也要在猎人协会之前找到她!找到之后直接灭口,让她永远闭嘴!”

  江晨看着跪地的冷清秋,说道:“清秋,猎人协会总部特派员已经动身,大洛市已成是非之地。你现在立刻动身回学院,回到我身边。只要进了华夏文明学院,谁也动不了你分毫。这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至于你任务失败的惩罚……等我回学院,亲自对你执行。”

  听到主人的惩罚,冷清秋非但没有半分恐惧,反而呼吸骤然急促,眼中闪过一丝混合着羞怯与病态渴求的光芒,腰肢都不自觉地软了三分,声音愈发柔媚:“求主人尽情惩罚我,清秋……甘愿领受主人的任何惩罚。只是白芷瑶和那头能吞噬进化的小龙,我们就这么放过她们吗?”

  “放过?”

  江晨嗤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狂热的贪婪,“那头龙,是我见过最完美的进化实验体,能在短短一天内从F级跃升到D级,这种无限进化的潜力,是任何材料都替代不了的。你不用管了,回学院安心待着,我会另外安排人,把她们连人带龙,完好无损地带到我面前来。”

  话音落下,投影的蓝光骤然闪烁了一下,随即彻底熄灭。

  实验室的景象消失,办公室重新被昏暗的台灯光晕笼罩,只剩下悬浮光点熄灭后的残影。

  冷清秋缓缓从地上站起身,脸上的红晕与柔媚瞬间褪去,又恢复了往日里清冷孤傲的模样。

  她转身迈步,与瑟缩在一旁的江毅擦肩而过时,那双漂亮的眼眸里,瞬间翻涌出毫不掩饰的冰冷杀意与深入骨髓的不屑,仿佛在看一坨肮脏碍眼的垃圾。

  江毅被她这眼神看得浑身一激灵,连忙低下头,弓着腰语无伦次地道歉:“大、大嫂!对不起!这次全是我的错!是我没管好萧晴!我向您保证,一定尽快找到她处理干净!绝不会连累您和大哥!求您在大哥面前,替我美言几句……”

  冷清秋连一个字都懒得回应,仿佛多看他一眼都会脏了自己的眼睛。

  她径直迈步,月白色的裙摆扫过冰凉的地面,如同高傲的天鹅远离泥潭,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间令人窒息的办公室。

  直到她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江乘龙才对着还傻站着的江毅不耐烦地怒吼:“还愣着干什么?!废物!赶紧滚去找人!办砸了,你也不用活着回来!”

  江毅连忙躬身应是,倒退着走出了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那扇厚重的隔音门。

  “咔嚓。”

  门锁合拢的轻响落下,门内还隐隐传来江乘龙气急败坏的咒骂声。

  “废物!贱种!跟你那个死了的妈一样,都是上不了台面的狗东西!”

  随即,江乘龙又对着电话那头怒喝道,“骚货,来我办公室一趟,我现在火气很大,过来给我好好下下火,穿上工装和丝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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