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
沈淮序双目圆怔，无法从震惊中抽离。
他接受不了这莫名其妙的打杀，更接受不了这句话从姜菀嘴里说出来。
那天她提刀干架是出于自保，不得不做。
可今天又是为何，要做到如此地步？
如果单如李继业所说，她受了欺负，仅仅是为了泄愤也不至于要打断腿。
在他被关在门外的几分钟里，屋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望向姜菀带血的掌心，眉心紧皱。
眼看李继业马上走到江涛脚边，江建国突然对着空气破口大骂：“是你自己要死，凭什么赖上别人？！”
“你弟弟哪里对不起你？要杀要刮冲我来！”
“来啊！你来杀我！”
他挥舞着双臂，向姜菀冲来。
李继业抬手钳制住老丈人，转头扔给小弟，继续走向江涛。
“小子，算你今天倒霉！”
就在他抬脚踩向腿骨的瞬间，刘娇娇从房里冲出来。
“李继业！你敢踩！？”
李继业斜着瞟了一眼刘娇娇，满是不屑，再次抬腿。
“你别忘了我爸是干什么的！”
刘娇娇不提便罢，提了更是让他嗤笑出声：“呵，你爸！一个片儿警，还真当自己是颗菜了！回去问问他，圈子里上上下下，靠我堵了多少窟窿，就算他们局长见了我都得给几分面子。”
“……”
刘娇娇彻底哑了火，俗话说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之前大姑姐还在，她确实抠了不少姐夫的钱袋子，气势上本来就矮人一截，更别说她爸还叮嘱过，不要惹这个姐夫。
她本来也不想管这个烂泥一样的江涛，为着儿子将来谈对象不至于有个跛子爹，才出来搏一搏。
眼见博弈失败，只好闭嘴不动。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咿咿呀呀的儿语。
“爸爸……爸爸……”
刘娇娇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出来的时候门没关好，她赶紧伸手去捞江团。
可3岁的小孩哪是轻易能抓住的，泥鳅一样往爸爸身边蹿去。
一个没抓住，儿子就冲到了人群中，抱着李继业的腿不撒手。
“爸爸玩，爸爸玩。”
李继业面露嫌恶，抬腿准备甩脱。
“别动！”
腿抬一半，姜菀的制止声传来，刘娇娇也扑在地上高举双手准备接住。
“别动小孩。”
李继业应声缓缓放下小腿。
待刘娇娇把娃抱走，姜菀才站起身，眼眸暗淡，低沉地说了句：“算了……”
她望向这对爬向弟弟的父母，内心五味杂陈，原来他们会为了孩子反抗，甚至不惧鬼神冲锋，原来他们也会心痛流泪……
只不过，不会为了自己……
她用了29年，终于在今天，接受了父母不爱自己这件事。
那些年里拼命渴求的关爱和认同，就像是往自己身上捆钢丝，直到此刻最后一滴血终于流干。
她不是原谅了这家人，而是不想江团成为牺牲品。
小孩子有什么错呢？
让他们痛，她有的是办法。
她捏着渗血的掌心，一步步走向门外。
回庄园的车上，三人一言不发，姜菀看到远处的石桥，示意钟叔停车。
何家浩找来的时候，她正坐在那晚跳下去的石头上，河水还是那么冷，绿油油的，那种刺骨和窒息让她止不住发抖。
“小婉，跟我走吧。”
磁性宽厚的嗓音如同一双温暖的大手，将她拉出漩涡，让她生出满心依恋，甚至想冲动地喊出，“我愿意，带我走。”
“走？去哪儿？”姜菀姜菀没抬头，她的声音很轻，像是一阵烟，风一吹就散了。
“去城里，去哪儿都行。”何家浩蹲下身子，想去抓姜菀的手，又怕碰到她的伤口，手在半空中晃了晃，最后按在了石头上。
姜菀转过头，看着何家浩。
黑红的皮肤，满脸真诚，他是这镇上唯一一个对她好的人，以前是，现在也是。
“我不能走。”姜菀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却发现脸部肌肉僵硬得厉害。
“为什么不能走？”何家浩急了，他站起来，在姜菀面前转了两圈，“你还嫌被他们害得不够惨？那个李继业，还有你那一肚子坏水的弟弟，他们哪一个是省油的灯？你留在这儿，早晚会被他们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姜菀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她看着远处的江家老屋，平静地说：“我还有事没做完。”
“什么事比命还重要？”何家浩扯着嗓子喊，“小婉，你变了。”
姜菀心里冷笑一声。她当然变了。死过一次的人，要是还不变，那这辈子就白活了。她想起吴爱娟刚才被吓得屁滚尿流的样子，想起江建国那副怂样，心里竟然有一丝快感。
“我不是你的小婉。”姜菀盯着何家浩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何家浩语塞，沉默半晌缓缓开口：“那我留下来帮你。”
姜菀看向不远处停着的车不做声，沈淮序正靠在车门上往这边看。
何家浩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眉头皱得死紧。他不喜欢那个沈淮序，那男人长得太白净，一看就是城里的大少爷，根本应付不来这霸道蛮横的市井泼皮。
“你觉得他能护着你？”何家浩语气里带着一股子酸味。
“他护不护我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现在对我有用。”姜菀说得很直接。她现在不需要感情，她需要的是筹码。
何家浩叹了口气，他觉得姜菀的心现在就像这河里的石头，又硬又凉。他知道劝不动了，只能闷声说：“你需要，我就在，一直在。”
这话是真心的，他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赌气离开，让她独自面对那些豺狼虎豹。
姜菀低着头，没再说话。
沈淮序双目圆怔，无法从震惊中抽离。
他接受不了这莫名其妙的打杀，更接受不了这句话从姜菀嘴里说出来。
那天她提刀干架是出于自保，不得不做。
可今天又是为何，要做到如此地步？
如果单如李继业所说，她受了欺负，仅仅是为了泄愤也不至于要打断腿。
在他被关在门外的几分钟里，屋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望向姜菀带血的掌心，眉心紧皱。
眼看李继业马上走到江涛脚边，江建国突然对着空气破口大骂：“是你自己要死，凭什么赖上别人？！”
“你弟弟哪里对不起你？要杀要刮冲我来！”
“来啊！你来杀我！”
他挥舞着双臂，向姜菀冲来。
李继业抬手钳制住老丈人，转头扔给小弟，继续走向江涛。
“小子，算你今天倒霉！”
就在他抬脚踩向腿骨的瞬间，刘娇娇从房里冲出来。
“李继业！你敢踩！？”
李继业斜着瞟了一眼刘娇娇，满是不屑，再次抬腿。
“你别忘了我爸是干什么的！”
刘娇娇不提便罢，提了更是让他嗤笑出声：“呵，你爸！一个片儿警，还真当自己是颗菜了！回去问问他，圈子里上上下下，靠我堵了多少窟窿，就算他们局长见了我都得给几分面子。”
“……”
刘娇娇彻底哑了火，俗话说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之前大姑姐还在，她确实抠了不少姐夫的钱袋子，气势上本来就矮人一截，更别说她爸还叮嘱过，不要惹这个姐夫。
她本来也不想管这个烂泥一样的江涛，为着儿子将来谈对象不至于有个跛子爹，才出来搏一搏。
眼见博弈失败，只好闭嘴不动。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咿咿呀呀的儿语。
“爸爸……爸爸……”
刘娇娇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出来的时候门没关好，她赶紧伸手去捞江团。
可3岁的小孩哪是轻易能抓住的，泥鳅一样往爸爸身边蹿去。
一个没抓住，儿子就冲到了人群中，抱着李继业的腿不撒手。
“爸爸玩，爸爸玩。”
李继业面露嫌恶，抬腿准备甩脱。
“别动！”
腿抬一半，姜菀的制止声传来，刘娇娇也扑在地上高举双手准备接住。
“别动小孩。”
李继业应声缓缓放下小腿。
待刘娇娇把娃抱走，姜菀才站起身，眼眸暗淡，低沉地说了句：“算了……”
她望向这对爬向弟弟的父母，内心五味杂陈，原来他们会为了孩子反抗，甚至不惧鬼神冲锋，原来他们也会心痛流泪……
只不过，不会为了自己……
她用了29年，终于在今天，接受了父母不爱自己这件事。
那些年里拼命渴求的关爱和认同，就像是往自己身上捆钢丝，直到此刻最后一滴血终于流干。
她不是原谅了这家人，而是不想江团成为牺牲品。
小孩子有什么错呢？
让他们痛，她有的是办法。
她捏着渗血的掌心，一步步走向门外。
回庄园的车上，三人一言不发，姜菀看到远处的石桥，示意钟叔停车。
何家浩找来的时候，她正坐在那晚跳下去的石头上，河水还是那么冷，绿油油的，那种刺骨和窒息让她止不住发抖。
“小婉，跟我走吧。”
磁性宽厚的嗓音如同一双温暖的大手，将她拉出漩涡，让她生出满心依恋，甚至想冲动地喊出，“我愿意，带我走。”
“走？去哪儿？”姜菀姜菀没抬头，她的声音很轻，像是一阵烟，风一吹就散了。
“去城里，去哪儿都行。”何家浩蹲下身子，想去抓姜菀的手，又怕碰到她的伤口，手在半空中晃了晃，最后按在了石头上。
姜菀转过头，看着何家浩。
黑红的皮肤，满脸真诚，他是这镇上唯一一个对她好的人，以前是，现在也是。
“我不能走。”姜菀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却发现脸部肌肉僵硬得厉害。
“为什么不能走？”何家浩急了，他站起来，在姜菀面前转了两圈，“你还嫌被他们害得不够惨？那个李继业，还有你那一肚子坏水的弟弟，他们哪一个是省油的灯？你留在这儿，早晚会被他们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姜菀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她看着远处的江家老屋，平静地说：“我还有事没做完。”
“什么事比命还重要？”何家浩扯着嗓子喊，“小婉，你变了。”
姜菀心里冷笑一声。她当然变了。死过一次的人，要是还不变，那这辈子就白活了。她想起吴爱娟刚才被吓得屁滚尿流的样子，想起江建国那副怂样，心里竟然有一丝快感。
“我不是你的小婉。”姜菀盯着何家浩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何家浩语塞，沉默半晌缓缓开口：“那我留下来帮你。”
姜菀看向不远处停着的车不做声，沈淮序正靠在车门上往这边看。
何家浩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眉头皱得死紧。他不喜欢那个沈淮序，那男人长得太白净，一看就是城里的大少爷，根本应付不来这霸道蛮横的市井泼皮。
“你觉得他能护着你？”何家浩语气里带着一股子酸味。
“他护不护我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现在对我有用。”姜菀说得很直接。她现在不需要感情，她需要的是筹码。
何家浩叹了口气，他觉得姜菀的心现在就像这河里的石头，又硬又凉。他知道劝不动了，只能闷声说：“你需要，我就在，一直在。”
这话是真心的，他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赌气离开，让她独自面对那些豺狼虎豹。
姜菀低着头，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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