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卧槽!”

  林默心念一动,整个人清醒过来。

  他瞠目结舌的看着眼前一幕。

  林渊被折腾的不人不鬼。

  秦星妤抱胸靠在柱子上,饶有兴致的看着。

  “你...你也不嫌害臊,这也看。”

  见林默恢复如初,秦星妤先是一喜,旋即眉头一挑。

  “这有什么,更变态的我也见过,你要看吗?”

  “我不看!理解不了你们这类人。”

  “说不定,你爹以后会爱上这种感觉。”

  秦星妤啧了一声,忽然想起什么,再度朝着林默望去。

  她感觉林默好像发生了什么变化。

  气质?

  气息?

  眼神?

  还是尺寸?

  她说不上来,只是莫名觉得,这个师弟应该强大了不少。

  “刚刚很痛苦吧...”

  这突如其来的关心最是让人心动,林默无所谓的笑了笑。

  “不过是些许风霜......”

  秦星妤见他如此豁达,正要再关心一句,却听林默又道:

  “加十二级龙卷风带冰雹雷电齐鸣罢了。”

  “......”一个美美的白眼翻了过去。

  ......

  ......

  翌日,天刚蒙蒙亮,金陵城便沸腾了。

  大街小巷张灯结彩,红绸从朱雀大街一路铺到皇宫正门。

  两侧的店铺门口全摆上了香案,供着寿桃、寿面和各色果品。

  家家户户门口都挂着红灯笼,窗棂上贴着大红的寿字剪纸。

  卖糖人的、卖面人的、卖糖葫芦的摊贩天不亮就占了位置,吆喝声此起彼伏。

  卖艺的、耍猴的、唱小曲的,各占一块地盘,锣鼓声、叫好声一浪高过一浪。

  皇宫最高的那座城楼上,林渊凭栏而立。

  他今日穿了一身崭新的明黄龙袍,头戴翼善冠,腰束玉带,衬得那张保养得宜的脸愈发精神。

  晨风吹起他的衣袂,远远望去,倒真有几分天子临朝的气象。

  只是偶尔夹一下腿,似乎有些难言之疾。

  远处,第一支队伍出现在长街尽头。

  莽字黑色大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旗帜之下,是黑压压的骑兵方阵。

  清一色的黑甲,清一色的高头大马。

  北莽使团。

  百姓们挤在街道两侧,踮着脚尖朝队伍里张望。

  “那就是北莽女帝?”

  “在哪儿呢?”

  “就那个!最前面那个!骑白马穿银甲的那个!”

  “我的天,这么年轻?我还以为北莽女帝是个五大三粗的母夜叉,怎么比咱们金陵城的花魁还好看?”

  “好看有个屁用!你知不知道她杀了多少人?北莽铁骑南下,一路杀了多少大魏百姓?这种女人,长得越好看心越狠!”

  “可不是!听说她顿顿都要吃小孩,每天早晨用人血洗脸,说是能永葆青春,你们看她那皮肤白得跟雪似的,那得洗了多少人血?”

  队伍最前方,萧月容依旧是那冷艳绝伦的模样。

  晨光映在脸上,照的眸子如霜雪般清冷。

  她目不斜视,腰背挺直,整个人像一杆插进雪地里无坚不摧的长枪。

  萧战天策马跟在她的身侧。

  环顾左右,看着长街两侧张灯结彩人潮如织的盛景。

  忍不住感慨了一声。

  “中原,当真物华天宝鼎盛之地!”

  他声音毫不掩饰艳羡。

  “难怪无数前辈前仆后继,宁肯马革裹尸也要南下,这片土地,值得我们草原人用几代人的血去换!”

  萧月容没有接话。

  萧战天自顾自地继续道:

  “陛下,金陵大军已经秘密出城,与我们铁骑汇合,对临安形成南北夹击之势,林默如今身在金陵,临安群龙无首,破城只在旦夕之间。”

  “等林默得知消息回援之时,也就是他命丧黄泉之刻。”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顺利的不能再顺利。

  可萧月容心里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国师,林默他会不会直接放弃临安,在金陵政变?”

  萧战天淡淡一笑:“绝无可能。”

  “第一,金陵多世家门阀,而林默在临安城的所作所为,早就让他们寒了心。”

  “他们是万万不可能支持林默,他政变,他哪怕弑父,杀了林渊又能如何,不过也是光杆将军罢了。”

  “第二,林默的所有心血都在临安,他万万舍不得的,并且,他那么多如花美眷,他舍不得。”

  他会为了女人而把自己置身于险地之中吗?

  他这么有情有义的嘛...

  噫...萧月容摇了摇头,自己怎么有这么莫名其妙的想法。

  金陵城内,他们动不了林默,但如国师所言,他若敢出城,就当真死定了。

  想让他死的何止北莽。

  北莽使团之后,各国使团依次进入皇宫。

  接着是各路藩王诸侯。

  ...

  太和殿前的广场上黑压压站满了人,北莽使团在最前,各国使团分列两次,藩王诸侯按品级依次排开,满朝文武百官跪了一地。

  而广场外侧,是里三层外三层密密麻麻的百姓。

  林渊为彰显气度,并没有阻止百姓围观。

  这次寿宴之隆重,当真可称历届之最!

  礼炮齐鸣,钟鼓齐奏。

  太监简兮的声音划破长空。

  “吉时已到,恭迎太上皇圣驾——”

  林渊整了整衣冠,从城楼缓步而下。

  踏着红毯,从城楼走到太和殿高台,就像走过了漫长的一生。

  他三岁握笔,墨落惊鸿,五岁题诗,满座泣下。

  为画一只野鸭,池边蹲看终日。

  刻一枚宣和印,朱砂研过万遍。

  但凡所有东西一点就通,一学就会。

  最意气风发之时,登临大宝,享尽人间富贵。

  这一辈子,说句值了,不过分。

  他的人生,是任何人都无法企及。

  想到这,他忍不住环顾四周。

  北莽女帝,各国使团,藩王诸侯,满朝文武,天下百姓,所有人的眼光都在注视着他。

  这一刻,整个天下,共看他!

  大丈夫,当如此也!

  林渊缓缓落座。

  “诸卿平身。”

  满朝文武齐刷刷起身,又齐刷刷落座。

  林渊端起酒樽,目光从众人脸上缓缓扫过。

  如此场面,他好像回到了当初登基的那一天。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临安花。

  “朕御极二十载,上承天命,下抚黎元。”

  “虽无尧舜之德,亦有守土安民之心。”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远方,似乎在追忆什么。

  “二十年来,朕宵衣旰食,夙夜匪懈,减赋税,恤民力,兴科举,纳贤才。朕不敢说功比太祖,但自问对得起这江山,对得起这天下万民。”

  满朝文武齐声高呼:“陛下圣明!”

  林渊双手虚按,示意众人安静。他的声音愈发洪亮。

  “今日万国来朝,藩王朝贺,此乃大魏开国以来未有之盛况,朕心甚慰。”

  “然朕不敢独享此乐,今日之盛,非朕一人之功,乃列祖列宗庇佑,乃满朝文武尽心,乃天下万民供养,故今日之宴,朕与万民同乐!”

  他高举酒樽,声震全场。

  “愿大魏国祚绵长,愿天下百姓安康,愿我大魏与各国永结同好,再无兵戈!朕,敬诸位!”

  满朝文武、各国使团、藩王诸侯齐齐举杯。

  “恭贺太上皇圣寿无疆!”

  林渊仰头,一饮而尽。

  望着如此盛世之风,什么北莽南侵,什么临安危局,什么父子反目,在这一刻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是太上皇,是这金陵城的主人,是万国来朝的中心。

  丝竹声起,舞姬鱼贯而入。

  彩袖翻飞,腰肢轻摆,太和殿前顿时活泛起来。

  众人推杯换盏,谈笑风生。

  ...

  林默落座之后,刻意把孙不易喊到了身边。

  听他汇报金陵募捐之事,频频皱眉。

  数额和自己所想,相差甚大。

  连续敲打了他几句,又拿他老婆威胁了半天,把孙不易吓个半死。

  林默才施展洞察之眼,朝他望去。

  入眼之后,第一个词条,就把林默惊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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