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义都有些怀疑自己耳朵了。
这位上官在说什么？
“黄大人，咱们守军不过三千，且大部分都是农户出身，有些带修为的，也不过三四境的模样，怎么留他们？”
“那些可都是会法术神通的修道者。”
黄巢拍了拍他肩膀：“临安城头悬挂的首级，你难道忘了？”
“临安城头悬挂了太多首级，下官怎么可能会忘...”
赵义表情僵了一下：
“黄大人的意思是说那两位仙人？”
“不错！陛下之所以把他们头颅挂在那里，就是告诉我们，凡人亦可戮仙。”
“我们没有法术神通，但却有...”
黄巢指了指脑袋。
“有着可以改变一切的智慧。”
赵义恍然大悟：
“火药！”
“正是火药，本官奉陛下之命，在北方推行新政，斗豪门均分地，其中阻力不小。”
“陛下怕各地人有不服，特准调动火药以备不测。”
“本官做事向来喜欢果断，喜欢视死如归，所以每次都带足了火药，准备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现在本官手里的火药，足以毁了这半座城，赵大人，你明白吗？”
赵义秒懂。
“大人的意思是要用火药来炸了这帮狗日的？”
“正是如此，陛下已经打了烊，他们可并不是刀枪不入的。”
“可是...”
赵义蹙眉，“火药是强，若他们站在那里不动，足以炸得尸骨无存。”
“大人有没有考虑过，这些人可都会飞天遁地，且也不会集中到一起给炸啊。”
黄巢面色瞬间阴沉下来。
“所以，必须请仙入瓮！”
“怎么个请法？他们应该不会和咱们和谈吧？”
“和谈？狗都不谈，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如此血海深仇，一丝和谈希望都没有，赵大人，本官的意思...需要一些诱饵，把他们引诱到一起。”
“什么诱饵？”
黄巢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两个字：
“百姓！”
“哦，百姓，啥？”赵义如被踩了尾巴的猫，直接跳了起来。
不敢置信的看着黄巢。
“黄大人在说什么？下官听不太懂。”
“城中广场提前埋好炸药，城中的人都集合在这里，等他们上钩！”
“老弱妇孺孩童，全部躲到城西山里去，越远越好。”
赵义终于明白了他要做什么。
这位老城主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毫无血色。
身体僵硬，唯有嘴唇在哆嗦不止。
“你...你要用活人做诱饵...”
“是。”黄巢面无表情。
“要多少人？”
“越多越好...足够把他们全引来的人。”
闻言，赵义彻底爆发。
他看着这个一身青衫的年轻人，如同看一个恶魔。
“黄巢小儿！”
“你到底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想让好几万人站在那里任人宰割，来做诱饵，你还有没有人性！”
“为了立功，为了加官进爵，你可真是什么都能做得出来啊！”
黄巢面不改色，淡淡道：
“只有这样，他们才会大摇大摆落下来，全部落在广场，才能全歼他们。”
“不行！”
赵义表情已经狰狞。
“打不过他们，大不了人头落地，但要我赵义亲手送百姓送死，我做不到！”
“做不到也得做。”
“黄巢！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这么冷血？那可是一条条无辜的生命啊！”
赵义泪水狂奔，咆哮道：
“还都是男人，那都是一个个家庭的顶梁柱，他们若是没了，父母妻儿又该如何？”
“黄巢！我告诉你，这绝无可能！”
“除非你现在杀了我！”
“赵义！”
黄巢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拖到了城楼边缘，指着城内尚不知情，在享受和平生活的百姓。
“你自己看！”
“若不按照我说的做，整座城所有人，一个都跑不掉！”
赵义拼命挣扎：
“那就一起死！黄巢，你听着，我赵义不是什么英雄，但绝不做这种遗臭万年的事！”
“此等绝户之计有违天和！你知不知道，就算赢了，史书上会怎么写你我？万人唾骂，千夫所指！”
黄巢忽然笑了。
“赵大人，你告诉我，什么是天和？”
“人都死光了，还有什么天和！”
“你现在去跟那些仙人拼了，赵大人，你觉得你死得壮烈，你觉得你守住了良心，可你死后呢？”
“你回头看一眼，整座真定城，这些女人，这些孩子，这些你守了二十年的百姓，全部会死，一个接一个。”
“你的良心能救谁？你的天和能救谁？你告诉我！”
“几万人的死，换几十万人的活，还是几十万人，都全部被人宰杀！”
“赵义，你心中就没有一杆秤？”
赵义听懂了他的意思。
可这种事情，他良心难安。
他过不了心里的那道坎。
“赵大人，我知道你在怕什么。”
“用几万人的命，去换一个几十万人活下去的机会，这才是天和。”
“若是老天，连这个道理都不认，那我黄巢就逆了这天！”
风声从城楼上呼啸而过，吹得两人衣衫都猎猎作响。
“我黄巢绝不是为了当官，从生下来的那一天，我就只是想给这个世界一个公道。”
“幸运的是，我完成了自己应有的使命。”
“如今已经再无他想。”
黄巢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
“赵大人。”
“万般骂名，我黄巢，一肩担之！”
这位上官在说什么？
“黄大人，咱们守军不过三千，且大部分都是农户出身，有些带修为的，也不过三四境的模样，怎么留他们？”
“那些可都是会法术神通的修道者。”
黄巢拍了拍他肩膀：“临安城头悬挂的首级，你难道忘了？”
“临安城头悬挂了太多首级，下官怎么可能会忘...”
赵义表情僵了一下：
“黄大人的意思是说那两位仙人？”
“不错！陛下之所以把他们头颅挂在那里，就是告诉我们，凡人亦可戮仙。”
“我们没有法术神通，但却有...”
黄巢指了指脑袋。
“有着可以改变一切的智慧。”
赵义恍然大悟：
“火药！”
“正是火药，本官奉陛下之命，在北方推行新政，斗豪门均分地，其中阻力不小。”
“陛下怕各地人有不服，特准调动火药以备不测。”
“本官做事向来喜欢果断，喜欢视死如归，所以每次都带足了火药，准备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现在本官手里的火药，足以毁了这半座城，赵大人，你明白吗？”
赵义秒懂。
“大人的意思是要用火药来炸了这帮狗日的？”
“正是如此，陛下已经打了烊，他们可并不是刀枪不入的。”
“可是...”
赵义蹙眉，“火药是强，若他们站在那里不动，足以炸得尸骨无存。”
“大人有没有考虑过，这些人可都会飞天遁地，且也不会集中到一起给炸啊。”
黄巢面色瞬间阴沉下来。
“所以，必须请仙入瓮！”
“怎么个请法？他们应该不会和咱们和谈吧？”
“和谈？狗都不谈，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如此血海深仇，一丝和谈希望都没有，赵大人，本官的意思...需要一些诱饵，把他们引诱到一起。”
“什么诱饵？”
黄巢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两个字：
“百姓！”
“哦，百姓，啥？”赵义如被踩了尾巴的猫，直接跳了起来。
不敢置信的看着黄巢。
“黄大人在说什么？下官听不太懂。”
“城中广场提前埋好炸药，城中的人都集合在这里，等他们上钩！”
“老弱妇孺孩童，全部躲到城西山里去，越远越好。”
赵义终于明白了他要做什么。
这位老城主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毫无血色。
身体僵硬，唯有嘴唇在哆嗦不止。
“你...你要用活人做诱饵...”
“是。”黄巢面无表情。
“要多少人？”
“越多越好...足够把他们全引来的人。”
闻言，赵义彻底爆发。
他看着这个一身青衫的年轻人，如同看一个恶魔。
“黄巢小儿！”
“你到底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想让好几万人站在那里任人宰割，来做诱饵，你还有没有人性！”
“为了立功，为了加官进爵，你可真是什么都能做得出来啊！”
黄巢面不改色，淡淡道：
“只有这样，他们才会大摇大摆落下来，全部落在广场，才能全歼他们。”
“不行！”
赵义表情已经狰狞。
“打不过他们，大不了人头落地，但要我赵义亲手送百姓送死，我做不到！”
“做不到也得做。”
“黄巢！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这么冷血？那可是一条条无辜的生命啊！”
赵义泪水狂奔，咆哮道：
“还都是男人，那都是一个个家庭的顶梁柱，他们若是没了，父母妻儿又该如何？”
“黄巢！我告诉你，这绝无可能！”
“除非你现在杀了我！”
“赵义！”
黄巢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拖到了城楼边缘，指着城内尚不知情，在享受和平生活的百姓。
“你自己看！”
“若不按照我说的做，整座城所有人，一个都跑不掉！”
赵义拼命挣扎：
“那就一起死！黄巢，你听着，我赵义不是什么英雄，但绝不做这种遗臭万年的事！”
“此等绝户之计有违天和！你知不知道，就算赢了，史书上会怎么写你我？万人唾骂，千夫所指！”
黄巢忽然笑了。
“赵大人，你告诉我，什么是天和？”
“人都死光了，还有什么天和！”
“你现在去跟那些仙人拼了，赵大人，你觉得你死得壮烈，你觉得你守住了良心，可你死后呢？”
“你回头看一眼，整座真定城，这些女人，这些孩子，这些你守了二十年的百姓，全部会死，一个接一个。”
“你的良心能救谁？你的天和能救谁？你告诉我！”
“几万人的死，换几十万人的活，还是几十万人，都全部被人宰杀！”
“赵义，你心中就没有一杆秤？”
赵义听懂了他的意思。
可这种事情，他良心难安。
他过不了心里的那道坎。
“赵大人，我知道你在怕什么。”
“用几万人的命，去换一个几十万人活下去的机会，这才是天和。”
“若是老天，连这个道理都不认，那我黄巢就逆了这天！”
风声从城楼上呼啸而过，吹得两人衣衫都猎猎作响。
“我黄巢绝不是为了当官，从生下来的那一天，我就只是想给这个世界一个公道。”
“幸运的是，我完成了自己应有的使命。”
“如今已经再无他想。”
黄巢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
“赵大人。”
“万般骂名，我黄巢，一肩担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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