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没有再去找苏景辞。

  她最近实在抽不开身。

  林老爷子八十大寿的寿宴就在这周末,作为林家这一代最受宠的继承人,她需要经手的事情远比旁人看到的要多得多。

  苏景辞在那次画室之别后整个人越发沉默,偶尔会在课间不经意地往走廊尽头看,像是在等什么不会出现的人。

  但林晚并不知情,她甚至没有时间想起别人,因为林昼几乎寸步不离地跟在她身后,像一条甩不掉的小尾巴。

  “姐,这个花篮的配色你觉得怎么样?香槟玫瑰搭白色洋桔梗,还是搭淡紫色绣球?”

  “姐,爷爷说想吃你上次买的那家糕点,我让人去买了,但是排队要两个小时,你说要不要换个口味试试?”

  “姐,你明天去试礼服吗?我陪你去!”

  林晚被他嚷嚷得脑仁疼,拿起桌上的文件夹轻轻拍在他脑袋上,力道不重,刚好让他闭嘴。

  而那三个男人,得知林晚这些天不在学校之后,他们也纷纷失去了在学院待下去的心思,开始围着林晚转,美其名曰帮忙。

  寿宴当天,林家庄园灯火通明。

  这座占地数十亩的私人庄园位于半山腰。

  从山脚下的私人公路开始,每隔十米就有一盏特意为寿宴布置的古铜色路灯,暖黄色的灯光洒在两侧修剪整齐的冬青树篱上,指引着宾客的车队缓缓上行。

  主楼前的喷水池被临时改造成了一座小型灯光水景,水柱在彩灯的映照下变换着形状,倒映着来来往往的豪车和身着华服的宾客。

  宴会厅设在主楼的一层,是一间足以容纳三百人的挑高大堂。

  穹顶上的水晶吊灯全部点亮,将整个空间笼罩在一层温暖而奢华的金色光雾中。

  穿着黑色制服的侍者端着香槟托盘在人群中穿梭,乐队在角落的舞台上演奏着舒缓的古典乐。

  这是林氏家族这一年中最重要的社交场合之一。

  邀请函在三个月前就发放完毕,能踏进这扇门的人非富即贵。

  五大财阀的代表、军政世家的核心成员、老牌豪门的当家人,以及少数近年来崛起的新晋权贵。

  每个人脸上的笑容都恰到好处,每一段看似随意的寒暄背后都藏着精确的利益计算。

  林晚站在宴会厅中央偏右的位置,正在和几位世交家的长辈聊天。

  她今天穿了一身墨绿色的鱼尾礼服,缎面的光泽在灯光下流动如水,抹胸的设计恰到好处地展露出纤细优美的肩颈线条和精致的锁骨。

  裙身从腰部开始收紧,勾勒出纤细得不堪一握的腰肢,然后流畅地过渡到鱼尾裙摆,从膝盖以下微微散开,在身后拖出一条短而优雅的小拖尾。

  她走动的时候裙摆轻轻摇曳,墨绿色的缎面上流转着不同深浅的光影,像是一尾从深海中游出来的美人鱼。

  她站在人群中,唇边挂着得体的微笑,微微偏头倾听身边一位长辈说话,时不时点一下头,显得礼貌又从容。

  聊了几句之后,她微微侧身,将话题自然地过渡给身旁的人。

  而林晚则顺势退了半步,转身走向另一个方向。

  “工具人”林昼跟在她身后,认命地补上了她留下的空缺。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三件套西装,领带是他姐帮他挑的墨绿色,和她的礼服配套。

  身高腿长、面容俊朗的年轻人站在几位长辈面前,姿态从容,谈吐得体。

  当然,如果有人不识趣地想要继续纠缠林晚,那就要面对林昼的另一张脸了。

  眉眼下压几分,嘴角的弧度不变但眼神已经完全没有温度,然后在对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用一个恰到好处的借口把人引开。

  这套流程他在过去的家族宴会上操练过无数次,行云流水,不留痕迹。

  宴会进行到中场,林老爷子从休息室里出来了。

  林老爷子今年八十岁,头发全白了,但精神很好,腰杆挺直,走路不需要人扶。

  他穿着一身定制的藏青色中山装,胸口别了一枚林家祖传的翡翠胸针,满面红光,一走出来就成了全场的焦点。

  他站在小舞台上,对着话筒简单讲了几句。

  主要是感谢大家来参加他的寿宴,说了一些客套话,最后笑着说让大家不用太拘束,放松下来好好玩。

  老爷子从台上下来,不少人立刻围了上去。

  各路宾客端着酒杯凑过来,祝贺的祝贺,攀交情的攀交情,想在老爷子面前留个印象分的更是争先恐后。

  林晚跟在老爷子身后,自然少不了被夸。

  有人说林家孙女越长越漂亮了,有人说林小姐在学院里成绩优异令人敬佩,有人说林小姐年纪轻轻就参与家族事务真是前途无量。

  她一律礼貌微笑,微微颔首,表情谦虚而得体。

  倒是老爷子,听到有人夸他孙女,比听到有人夸自己还高兴,每一句赞美都要哈哈直笑,笑得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不过毕竟年纪大了,老爷子也没多待。

  大概过了二十来分钟,身边的护理人员就低声提醒了几句。

  老爷子挥了挥手表示知道了,临走前还不忘嘱咐林晚少喝点酒,早点休息。

  林晚目送老爷子被人搀着走上楼梯,然后迅速转身,墨绿色鱼尾裙的裙摆在地面上划出一道利落的弧度。

  她朝着一楼的休息室走去,进去后松了口气,坐在沙发上,活动了一下穿着高跟鞋的脚踝。

  温景然似乎早有预料,打开房门走了进来。

  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长方形鞋盒,身上是剪裁极佳的黑色西装。

  西装的面料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极细微的暗纹光泽,驳领上别着一枚低调的银质胸针,白衬衫的领口系着一条深灰色的窄领带。

  身高腿长,肩宽腰窄,西装将他的身材优势衬托得淋漓尽致。

  恰到好处的修长挺拔,搭配他那张隽秀温润的脸,在柔和的灯光下格外显眼。

  他走到林晚面前,蹲下身,将鞋盒打开放在地毯上。

  “累了吧?”

  林晚懒洋洋地应了一声,“有点。”

  鞋盒里是一双平底鞋,芭蕾鞋的款式,尖头,墨绿色哑光小羊皮,鞋面上缀着一颗小得几乎看不出的珍珠装饰。

  款式简单而雅致,和她的礼服意外地搭配。

  “晚晚,换双鞋吧。”

  他抬起头看她,声音温和而轻缓。

  林晚靠在沙发靠背上,慵懒地点了点头。

  温景然伸手,动作轻柔地握住她的小腿,将她的一只脚抬起来,换下高跟鞋。

  他的手指若有似无地掠过她的脚踝,触感温热而干燥。

  身份矜贵的温家继承人居然蹲在沙发前给一个女孩换鞋,这个画面如果被别人看到大概会惊掉下巴。

  不过如果这个女孩是林晚,那就不是那么令人难以接受了。

  温景然的表情从头到尾没有任何不自然,甚至唇角还挂着一抹满足的笑意。

  “合脚吗?”他仰起脸笑着问道,那双琥珀色的眼睛被暖黄色的灯光照得很柔很亮。

  林晚踩了踩脚上的平底鞋,舒适感从脚底蔓延开来。

  她舒展了一下眉目,伸手,指尖轻轻勾起温景然的下颌,微微抬起他的脸,歪头看着他这张温润好看的脸,眼里浮上一层促狭的笑意,打趣道:“还是景然你最贴心。”

  温景然顺势低下头,在她指尖上落下了一个极轻的吻。

  嘴唇碰到她指腹的那一下很短暂,但他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在眼睑下投出的阴影也跟着晃了一下。

  他眉眼柔和,嘴角弯起:“谢谢夸奖。

  温景然离开后不到半分钟,两道身影终于突破重重人群找了过来。

  霍辞晚穿了一套酒红色的单排扣西装,衬衫敞开了最上面两颗扣子,露出锁骨下方一小截皮肤和一条细细的白金项链。

  亚麻色的头发被固定在头顶,露出光洁的额头,显得那张俊美的脸越发招摇。

  他一看到林晚,脚步就不自觉地加快了,几乎是第一个冲到她面前的。

  “晚晚!怎么样,还好吧?”

  他一边说一边在她身边坐了下来,目光快速把她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看到她脸上那抹还没来得及完全收起的疲惫时,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我看你一直在招呼人,那些人就不能少说两句,烦不烦。”

  说着,不等林晚回答,他的手已经自然而然搭上了她的肩膀。

  手指触到她肩颈处微微紧绷的肌肉,隔着礼服缎面柔软的衣料轻轻揉捏起来。

  “我来给你放松一下。”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在哄她。

  林晚也不跟他客气,身体往后靠了靠,肩头微微下沉,让他更方便地按摩。

  “嗯,手法不错,用力点。”

  霍辞感受到她靠过来,心跳快了半拍,手上的动作却不敢乱,继续老老实实地按着:“好,要是疼就和我说。”

  江叙白紧跟着到了。

  他今晚穿了一套银灰色的西装,领带系得端端正正,那头张扬的红发难得被梳得整齐了几分。

  手里端着一个精致的瓷碟,上面放着一块切割整齐的蛋糕。

  他走进休息室,就看到沙发上的画面。

  霍辞坐在林晚身后,两只手正搭在她肩膀上揉来揉去,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享受。

  江叙白的脚步顿了一下,端着蛋糕的手收紧了些,那张乖巧精致的脸上,眼神微微沉了沉,冷冷地扫过霍辞那双手。

  恨不得现在就把那双爪子剁了,换自己的手上去。

  但他看到晚晚嘴角挂着一抹放松的弧度,似乎还挺舒服的。

  把那份不悦压了下去,走上前,语气放得很软:“晚晚,吃点东西吧,我给你拿了块蛋糕。”

  林晚懒洋洋地应了一声:“先放那吧。”

  江叙白没有把碟子放在茶几上,反而顺势在更靠近林晚的位置坐了下来:“要不然……我喂你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带着几分撒娇的柔软,尾音微微上扬

  眼眸里却透出不再费力掩饰的占有欲和强势。

  是对霍辞那双手还在林晚肩膀上揉捏的不满,是那天在赛车场休息室之后他独自回味了无数遍却还没机会再体验一次的心急。

  霍辞转过脸,狠狠瞪了他一眼,心想这小子最近是不是吃错药了。

  以前还能勉强维持着一层兄友弟恭的假象,现在这层假象都快烂光了。

  从上周开始,江叙白动不动就围在晚晚身边打转。

  以前那种若即若离的别扭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动声色的黏人劲。

  现在居然当着面要“喂蛋糕”,你当我不存在?

  江叙白感受到了那道几乎要把他射穿的目光,但他没有理会。

  注意力全在林晚身上,等着她的回答。

  那双眼睛亮晶晶的,里面写满了期待和跃跃欲试,像一只已经把爪子按在了猎物上、只等主人一声令下就可以开动的小猎犬。

  林晚靠在沙发上,将两人之间无声的交锋尽收眼底。

  然后点了点头,语气随意。

  “那你喂吧。”

  江叙白的唇角瞬间勾了起来,笑得灿烂极了,整个人从里到外透着一股得偿所愿的满足感。

  他端起瓷碟,拿起小银叉,切下一小块蛋糕,小心翼翼地送到林晚嘴边。

  林晚微微低头,就着他的手吃了一口。

  奶油在舌尖化开,草莓的清甜紧随其后。

  她眯了眯眼睛,露出几分真心的愉悦:“味道还不错。”

  “好吃吧?我就知道你喜欢。”

  江叙白看着她口中的白色奶油,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霍辞在一旁脸色黑得堪比锅底。

  他的手指在林晚肩膀上顿了很久,力道不自觉地加重了些,被林晚拍开手之后才回过神来。

  “霍辞!”

  “抱歉抱歉,是我不好,我轻点。”

  他重新开始揉捏,但牙关咬得紧紧的,下颌线绷出一个很不好惹的弧度。

  他也想喂晚晚吃东西,凭什么只有这小子能喂?

  但现在开口要求太晚了,是他的反应速度太慢,还是江叙白这些天进步太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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