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清脆的冰块碎裂声,在死寂的冰原上,被无限放大。

  正阳宗的队伍前方,那散落一地的、混合着猩红血肉的冰渣,不仅是杨芸的尸骸,更是彻底压垮三宗联盟那脆弱信任的最后一根稻草!

  风,似乎都停滞了。

  足足过了三息时间。

  “杨芸师姐——!!!”

  一声凄厉到极点、犹如杜鹃啼血般的嘶吼,骤然从正阳宗的阵营中爆发而出!

  一名平时与杨芸交好的正阳宗真传弟子,双目瞬间充血,变得赤红如鬼!他死死地盯着那碎成一地冰渣的尸体,大脑“嗡”的一声,理智在这一刻被彻底焚烧殆尽。

  “叶清雪!你这个欺世盗名的毒妇!你竟敢杀我正阳宗天骄!”

  “为杨师姐报仇!杀了这个贱人!将她碎尸万段!”

  “杀——!!!”

  原本就已经因为叶凌云的逃跑、煮熟的鸭子飞了而憋了一肚子邪火的正阳宗弟子们,此刻彻底暴走了!

  他们可不管什么大局,不管什么联盟!在他们眼前,玄清宫的圣女,当着他们所有人的面,用极其残忍、极其阴险的手段,暗杀了他们宗门的天骄!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这是将正阳宗的脸面放在地上狠狠摩擦!

  “轰轰轰——!”

  刹那间,数十道狂暴无比的纯阳真气冲天而起!炽热的高温瞬间将漫天的风雪蒸发成白色的水汽。一柄柄燃烧着烈焰的飞剑、一颗颗犹如陨石般的巨大火球,带着毁天灭地的愤怒,铺天盖地地朝着叶清雪所在的方向,以及她身后的玄清宫阵营疯狂砸去!

  “保护圣女!”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铺天盖地的攻击,玄清宫的弟子们全都懵了。

  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家那高高在上的圣女发了什么疯,为何会突然打破联盟的默契去刺杀杨芸。但眼看着正阳宗的法术狂潮已经砸到了头顶,他们根本没有时间去思考原因!

  修真界,宗门颜面大于天!

  “正阳宗的疯狗!你们敢动我玄清宫圣女一根汗毛试试?!”

  一名玄清宫的长老目眦欲裂,他手中拂尘猛地一挥,一股磅礴的玄冰真气化作一道巨大的冰墙,硬生生地挡在了那些狂暴的火球前方。

  “砰砰砰——!”

  冰与火的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狂暴的冲击波将周围数百丈内的积雪彻底掀飞,露出了下方漆黑坚硬的万年冰层。

  “长老,他们疯了!他们要杀我们!”一名年轻的玄清宫弟子看着自己身旁被流弹炸断手臂、正凄惨哀嚎的同门,眼中也燃起了愤怒的火焰。

  “既然他们找死,那就成全他们!玄清宫所属,结天寒地冻大阵!反击!”玄清宫长老也是被打出了真火。他们本就自诩高人一等,刚才为了顾全大局才一直隐忍,如今正阳宗像疯狗一样咬上来,他们岂能坐以待毙?

  “铮铮铮——!”

  数十柄散发着极寒之气的长剑同时出鞘。玄清宫弟子们身形交错,一股连灵魂都能冻结的恐怖寒潮,迎着正阳宗的纯阳之火,狠狠地倒卷而回!

  “啊——!”

  冲在最前面的几名正阳宗弟子猝不及防,直接被这股寒潮冻成了冰雕,随后被后方涌上来的同门撞成了碎块。

  鲜血,瞬间染红了大地。

  残肢断臂在狂暴的能量乱流中四处横飞。

  原本坚不可摧的“三宗联盟”,在这一刻,彻底沦为了一个笑话。正阳宗与玄清宫,这两个同样是超级大宗的势力,如同两只红了眼的远古巨兽,在这封闭的冰原上,展开了最原始、最血腥的惨烈厮杀!

  ……

  而在这修罗场的一侧。

  万剑门阵营。

  剑九倒提着巨剑,看着眼前这瞬间失控、陷入疯狂混战的场面,冷汗顺着他的额头“唰”地流了下来。

  “疯了……全他妈疯了……”

  剑九咽了一口唾沫,只觉得脊背发凉。他转过头,看向身旁那个单膝跪地、用巨剑死死撑着身体、嘴角还挂着刺目血迹的青衣女子。

  “柳师姐……我们……我们怎么办?要不要出手帮正阳宗?”剑九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试探,也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恐惧。那叶清雪的暗杀手段太恐怖了,若是万剑门现在卷进去,绝对会死伤惨重。

  柳青儿缓缓抬起头。

  那张原本清秀狂傲的脸庞上,此刻因为灵魂受创而显得苍白如纸。但她那双清澈的眼眸中,却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闪烁着一种看透一切的冷酷与讥讽。

  她用仅存的右手紧紧握着剑柄,艰难地直起身子。

  “帮?拿什么帮?用你的狗头去帮吗?”柳青儿冷笑一声,声音虽然虚弱,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冷冷地扫了一眼那绞肉机般的战场,看着那些前一秒还称兄道弟、此刻却恨不得生啖对方血肉的两宗弟子,嘴角勾起一抹极度不屑的弧度。

  “一群没脑子的蠢货,被人当枪使了都不知道。”

  “叶清雪是什么人?玄清宫高高在上的圣女!她就算是再恨杨芸,也绝不可能在这种节骨眼上,用这种自降身份的下作手段去暗杀!这背后,绝对有一只我们看不见的黑手,在操控着这一切!”

  柳青儿的目光犹如鹰隼般锐利,她虽然是个剑痴,但绝不是个白痴。在这修真界摸爬滚打,若是没有敏锐的直觉,她早就死了一万次了。

  “黑手?”剑九一愣,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毛骨悚然的寒意。能悄无声息地操控玄清宫圣女?这怎么可能?!

  “别管那么多了。这趟浑水,我们万剑门不蹚!”柳青儿果断地下达了命令。

  “传我命令!万剑门所有弟子,立刻收缩阵型!退出战场边缘!谁若是敢擅自卷入这场狗咬狗的混战,老娘先一剑劈了他!”

  “结成万剑归宗剑阵,转攻为守!只要他们不惹我们,我们就站在这里,隔岸观火!”

  “是!柳师姐!”

  万剑门的弟子们如蒙大赦,立刻行动起来。他们迅速后撤,在距离混战中心数百丈外的地方,重新集结。数百柄飞剑在他们头顶盘旋,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剑气防御罩,将他们牢牢护在其中。

  柳青儿在两名师妹的搀扶下,站在剑阵的最前方。她冷眼看着那些在血泊中挣扎、嘶吼的两宗弟子,如同在看一场荒诞的滑稽戏。

  “打吧,杀吧……等你们两败俱伤,若是那结界能破,我便带人离开。若是破不了……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

  ……

  与此同时。

  十里之外,万年雪山之巅。

  那层隔绝风雪的透明护罩内,温暖的篝火依旧跳动着。

  秦风懒洋洋地斜靠在软榻上,手里把玩着一颗晶莹剔透的灵果。他的目光,透过那面水波荡漾的法术光镜,将山下那惨烈无比、血肉横飞的战场,尽收眼底。

  “啧啧啧,真是壮观啊。”

  秦风砸了吧嘴,语气中充满了幸灾乐祸的愉悦,“这就是所谓的名门正派,这就是所谓的同气连枝。只要给他们一点点火星,他们自己就能把这片天给烧出个窟窿来。”

  站在一旁的慕灵溪,此刻已经完全看呆了。

  她那双清冷的眼眸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她看着那些上一秒还在联手逼迫玉女宗的三宗弟子,下一秒就如同生死仇敌般互相砍杀,整个大脑都陷入了短暂的宕机。

  “秦风……这……这一切,真的都是你安排的?”慕灵溪的声音都在微微发颤,她猛地转过头,看向那个慵懒如猫的男人,眼神中不仅有敬畏,更有着一种深深的恐惧。

  太可怕了!

  这个男人,从头到尾甚至连手指头都没有动一下!他只是让叶清雪下去杀了一个人,说了一句话!

  就这么简单的一个动作,就如同推倒了多米诺骨牌的第一张,瞬间让那个看似坚不可摧、将玉女宗逼入绝境的三宗联盟,彻底分崩离析,陷入了万劫不复的内耗深渊!

  “秦大哥,你……你为什么要让清雪姐姐去杀那个杨芸?而且……还是用那种偷袭的方式?”王语瑶也是满脸的疑惑。在她看来,以叶清雪的实力,若是直接正面冲杀,同样能震慑全场,为何要选择这种极其拉仇恨的刺杀手段?

  “呵呵,语瑶啊,你这就不懂了吧。”

  秦风轻笑了一声,将手中的灵果随手抛向半空,然后张嘴稳稳接住,咀嚼了两下,这才慢条斯理地开口解释道:

  “杀人,也是一门艺术。”

  “若是清雪光明正大地下去挑战,那叫宗门切磋。就算她当众杀了杨芸,正阳宗虽然愤怒,但顾忌到玄清宫的颜面和整体大局,带队的长老很可能会强压下怒火,甚至玄天圣地的那个残废女人也会出面调停。”

  秦风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晃了晃。

  “但是,暗杀,而且是背后捅刀子,性质就完全变了。”

  秦风的眼神中闪过一抹洞悉人性的深邃与冷酷:“这叫‘不讲武德’,这叫‘撕破脸皮’。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修真界,宗门天骄被人在大庭广众之下,以最耻辱的方式背后偷袭致死,这比杀了他们全家还要让人难以接受。”

  “这种极端的愤怒,会瞬间冲垮理智的堤坝。他们不会去想为什么,不会去想背后有没有阴谋,他们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字——杀!”

  “更何况……”秦风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你们真以为,他们之间的联盟有多牢靠?那不过是因为有你们玉女宗这只肥羊在,他们为了共同的利益,才勉强捏合在一起的。”

  “现在,叶凌云那个蠢货带着最重要的法宝跑了,那面能够抗衡大阵的古镜没了。利益的共同点消失,剩下的,就只有对彼此深深的防备和猜忌。”

  “我只不过是,在他们那装满火药的脑子里,扔了一根点燃的火柴罢了。”

  听着秦风这番云淡风轻,却又字字诛心的话语,慕灵溪和王语瑶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这个男人,根本不是在用修为战斗,他是在用人心、用人性中最丑陋的弱点,在将这些所谓的名门天骄,当成棋盘上的提线木偶般肆意玩弄!

  “那……那柳青儿呢?她为什么不打?”慕灵溪看着画面中退居一隅的万剑门,忍不住问道。

  “柳青儿是个聪明人,也是个纯粹的剑修。她只对挑战强者感兴趣,对这种毫无意义的泥潭烂仗避之不及。”秦风赞赏地点了点头,但随即话锋一转,“不过,聪明反被聪明误。她以为退一步海阔天空,却不知道,在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秦风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从软榻上缓缓站了起来。他那原本慵懒的气息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掌控一切、高高在上的睥睨之姿。

  他那双深邃犹如浩瀚星空的眼眸,死死地盯着画面中那尊镇压在秘境出口处的巨大“镇天铜钟”。

  “好戏,马上就要进入最高潮了。”

  ……

  视线再次拉回血肉横飞的冰原战场。

  战斗,已经彻底白热化。

  “死!都给我死!”

  正阳宗的长老双眼赤红,犹如一头发疯的雄狮,拼命催动着体内的纯阳金丹。一条条长达数十丈的恐怖火龙在玄清宫的阵营中肆虐,每一次爆炸,都会带走数条鲜活的生命。

  而玄清宫这边同样毫不留情。极寒之气冻结了大地,一根根锋利的冰刺犹如暴雨般倾泻,将那些来不及躲闪的正阳宗弟子直接扎成了筛子。

  鲜血,如同滚烫的岩浆,融化了冰层的表层,汇聚成一条条触目惊心的暗红色小溪,朝着四面八方蔓延。

  随着死伤的人数越来越多,双方的理智彻底被仇恨所吞噬。

  “长老!我顶不住了!”

  “我的腿!我的腿被炸断了!”

  惨叫声、法术的轰鸣声、兵器的碰撞声,交织成一首令人毛骨悚然的死亡交响曲。

  在这极度的疯狂中,终于,变故发生了。

  负责在后方维持“天罗化血大阵”以及催动那口“镇天铜钟”的三宗弟子和几名长老,原本应该是绝对安全的。但随着战火的不断蔓延,一些失去理智的玄清宫弟子,为了报复,竟然不顾一切地将法术砸向了这些阵法枢纽!

  “轰——!”

  一颗巨大的玄冰雷球,在几名正阳宗的控阵弟子身边轰然炸裂!恐怖的冲击力瞬间将那几名弟子炸成了碎肉!

  “不好!阵眼受损!”

  一名金丹期长老脸色大变,他拼命想要稳住阵法,但紧接着,又是一道狂暴的纯阳剑气,从正阳宗那边误伤了过来,狠狠地劈在了他身旁的玄天圣地弟子身上!

  “你瞎了眼吗?!竟然攻击自己人!”玄天圣地的长老愤怒地咆哮起来。

  “少废话!你们玄天圣地刚才还袖手旁观,现在装什么好人!吃老夫一记烈阳掌!”

  原本只负责阵法的三宗高层,因为接连的误伤和长久的积怨,竟然也在阵法枢纽处爆发了内讧!

  “砰砰砰——!”

  维持阵法的灵力供应,瞬间出现了极其致命的断层。

  那盘旋在天空、笼罩了方圆数十里的“天罗化血大阵”那猩红的阵纹,开始剧烈地闪烁起来,犹如电压不稳的灯泡,发出“滋滋”的恐怖声响。

  而那尊镇压在秘境出口、阻断了所有生路的巨大“镇天铜钟”虚影,也因为失去了持续的法力灌注,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虚幻、透明。

  “嗡——咔嚓!”

  终于,伴随着一声仿佛玻璃碎裂的清脆巨响!

  那号称连金丹期巅峰都能镇压的“镇天铜钟”,在失去了核心阵法的支撑后,轰然崩碎,化作漫天的青铜色光点,消散在风雪之中!

  而那覆盖了整个出口的猩红结界,也如同被戳破的气球一般,瞬间溃散,化作狂暴的灵气飓风席卷八方!

  秘境出口那耀眼的传送白光,再次,毫无遮掩地展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出口,开了!

  “什么?!”

  正打得不可开交的正阳宗和玄清宫众人,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他们下意识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呆呆地看着那象征着生路的白光。

  而一直冷眼旁观的柳青儿,在结界溃散的那一瞬间,眼底爆发出两团刺目的精光!

  “机会来了!”

  柳青儿猛地举起手中那柄宽阔的巨剑,用尽全身仅存的力气,发出一声响彻云霄的厉喝:“万剑门听令!结界已破,联盟已废!不要恋战,全体都有,随我冲出秘境!”

  “是!”

  早就憋屈得不行的万剑门弟子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嗡嗡嗡——!”

  数百道凌厉的剑光冲天而起。柳青儿一马当先,她单手持剑,整个人化作一道青色的闪电,犹如一柄无坚不摧的利刃,狠狠地撕裂了前方的风雪。

  “万剑门的人要跑!”正阳宗的长老见状,气急败坏地大吼,“拦住他们!”

  “拦你妈个头!”剑九在人群中破口大骂,“你们这群蠢猪自己咬去吧,爷爷不陪你们玩了!”

  剑九反手一记狂暴的黑色剑芒,将几名试图阻拦的正阳宗弟子直接劈飞。随后,他紧紧跟在柳青儿的身后,带着万剑门的大部队,犹如一股不可阻挡的钢铁洪流,直接从战场边缘强行碾压了过去!

  正阳宗和玄清宫本就伤亡惨重、灵力枯竭,哪里还能拦得住这蓄势待发的万剑门?

  “唰唰唰——!”

  伴随着一道道破空声,柳青儿没有片刻的迟疑,一头扎进了那传送阵的白光之中。在身形即将消失的那一刹那,她回过头,冷冷地瞥了一眼那满地伏尸、犹如人间炼狱般的战场。

  “记住今天的教训,废物们。修真界,靠的不是阴谋诡计和脆弱的联盟,而是——手中的剑!”

  柳青儿嘲讽的话语还在风雪中回荡,她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在了白光深处。紧接着,万剑门剩余的数百名弟子,也如同退潮的潮水般,鱼贯而入,逃离了这片被诅咒的冰原。

  万剑门,全员撤退!

  三宗联盟,至此彻底土崩瓦解,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

  此时。

  战场最边缘,那个被所有人遗忘的角落。

  玉女宗的数十名女弟子,还瘫软在雪地里。她们浑身浴血,道袍破损,许多人身上还带着深可见骨的伤口。

  她们呆呆地看着那重新开启的秘境出口,看着万剑门的人犹如丧家之犬般逃离,看着正阳宗和玄清宫陷入短暂的死寂。

  “开……开了?出口竟然自己开了?”

  一名玉女宗女弟子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师伯!结界破了!我们可以出去了!我们不用死了!”女弟子们爆发出劫后余生的凄惨哭声,纷纷相互搀扶着,踉跄地站起身来。

  白惜若跪在雪地里,那头原本盘得一丝不苟的长发此刻凌乱地披散在肩头。她那张端庄成熟的脸上,沾满了泥土和同门的鲜血。

  她缓缓抬起头,那双原本因为叶凌云的背叛而变得空洞死寂的眼眸中,重新焕发出一丝求生的光彩。

  “是啊……天无绝人之路……我们可以活下去了……”

  白惜若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在摩擦。她艰难地用断剑撑起自己丰润的娇躯,目光扫过那些瑟瑟发抖、满眼惊恐的弟子。

  这些,都是玉女宗的根基。她作为领队长老,哪怕是爬,也要把她们活着带出去!

  至于叶凌云那个畜生……出去之后,哪怕拼上这条命,也要向宗主禀报,将他碎尸万段!

  “孩子们……擦干眼泪。”白惜若强忍着内心的悲痛,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威严而坚定,“我们走。回家。”

  “回家!我们要回家!”

  女弟子们互相搀扶着,互相依偎着,迈着沉重的步伐,朝着那近在咫尺的传送阵白光走去。

  十步……五步……三步。

  希望的曙光,就在眼前。

  然而。

  就在白惜若的脚步即将迈入那传送阵白光,就在她心中刚刚升起一丝解脱之感的那个瞬间!

  一道犹如恶魔呢喃般、带着无尽慵懒与戏谑的传音,毫无征兆地,在白惜若的脑海深处轰然炸响!

  “怎么?这就想夹着尾巴逃跑了?”

  白惜若的身体猛地一僵,犹如被雷击中一般,原本迈出的脚步硬生生地悬停在了半空中。

  她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神识疯狂地扫视四周。这声音,太熟悉了!熟悉到让她灵魂都在战栗!

  “秦风?!”白惜若在心中惊呼。

  “呵呵,白长老,记性不错。”

  秦风那轻浮、玩味,却又透着一种高高在上掌控感的声音,继续在她的脑海中回荡。

  “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像不像一群被打断了脊梁骨的丧家之犬?你的骄傲呢?你作为玉女宗带队长老的尊严呢?”

  “被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联手算计,被自己最疼爱、最信任的大师兄当成肉盾无情抛弃。你的女弟子们差点被那些畜生扒光衣服受尽凌辱……而你,现在却只想逃跑?”

  秦风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锋利剔骨尖刀,狠狠地扎进白惜若那颗千疮百孔的心脏里。

  鲜血淋漓,痛彻心扉。

  白惜若的娇躯开始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她死死地咬着嘴唇,直到咬出血丝。那双原本已经死寂的眼眸底处,有一团名为“仇恨”的火焰,正在疯狂地滋生、蔓延。

  “我……我能怎么办?我若是留下,我的弟子们都会死!”白惜若在心中痛苦地嘶吼着反驳。

  “让她们滚。”

  秦风的声音陡然转冷,犹如万年玄冰。

  “一群被吓破了胆的废物,留下来也只是累赘。让她们滚出秘境。”

  “至于你……”

  秦风的声音顿了顿,随后带着一种极其诱惑、犹如恶魔引诱凡人堕落般的诡异磁性,在白惜若的灵魂深处缓缓回响:

  “白惜若,摸摸你的良心,问问你自己。”

  “你想报仇吗?”

  “想亲眼看着正阳宗和万剑门那些侮辱过你们的畜生,被抽筋剥皮,死无葬身之地吗?”

  “想看看叶凌云那个道貌岸然的杂种,在失去了一切外挂和伪装后,会像一条蛆虫一样,发出怎样绝望的哀嚎吗?”

  “留下来。”

  “臣服于我。我秦风,赐你一场,痛快淋漓的复仇盛宴!”

  轰!

  秦风的这番话,犹如一道惊天狂雷,将白惜若心中那仅存的一丝理智和退意,彻底轰得粉碎!

  是啊!凭什么?!

  凭什么我们玉女宗要像狗一样被追杀?!凭什么我们要承受背叛和屈辱?!凭什么他们这些作恶多端的畜生,还能逍遥法外?!

  叶凌云那个畜生出去了,如果他花言巧语蒙骗了宗门,自己这些人回去,说不定还会被反咬一口!

  复仇!必须要复仇!要在今天,在这个秘境里,把所有的血债,全都清算干净!

  白惜若猛地抬起头,那张原本凄美端庄的脸庞上,此刻已经布满了一种令人心悸的、近乎癫狂的狰狞与决绝!

  “师伯?您怎么不走了?快走啊,万一结界又关上了……”一名女弟子看白惜若停下,焦急地拉了拉她的衣袖。

  白惜若没有看她,而是缓缓转过身,背对着那代表着生机的传送白光。

  她将手中那柄只剩下半截的断剑,狠狠地插入了脚下的坚冰之中!

  “铮!”

  一声脆响,仿佛斩断了她与过往所有的懦弱与退缩。

  “我不走了。”

  白惜若的声音极其平静,却犹如一座即将喷发的活火山,压抑着毁天灭地的愤怒。

  “什么?!”女弟子们全都愣住了,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白惜若。

  “师伯!您疯了吗?!出口就在眼前啊!留在这里我们会死的!”

  “是啊师伯!正阳宗和玄清宫虽然内讧了,但他们人多势众,等他们反应过来,我们绝对活不了!求求您,跟我们走吧!”

  女弟子们吓得跪倒在雪地里,抱着白惜若的大腿苦苦哀求。她们已经被刚才的杀戮和背叛彻底吓破了胆,她们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逃离这个地狱!

  看着这些瑟瑟发抖、涕泪横流的女弟子,白惜若的眼中闪过一丝悲哀。

  这就是玉女宗的弟子吗?空有美貌,却如同温室里的花朵,经不起一点风雨。

  “我说过,我不走了。”

  白惜若猛地一拂衣袖,挣脱了弟子们的拉扯。她昂起那高傲的头颅,目光如同利刃般扫过不远处的战场。

  “玉女宗的血,不能白流。你们师姐师妹的命,不能白丢。叶凌云那个畜生给我们的耻辱,必须用这些人的命来洗刷!”

  白惜若深吸了一口气,丰满的胸脯剧烈起伏着。

  “你们害怕,我不怪你们。你们走吧,回到宗门,把这里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诉宗主。”

  “告诉宗主,叶凌云是欺师灭祖的畜生!告诉她,我白惜若,今日留在这秘境之中,便是死,也要拉着这群道貌岸然的杂碎一起垫背!”

  白惜若的这番话,掷地有声,带着一股视死如归的悲壮决绝!

  “师伯……”

  几名胆子稍大一点的女弟子红了眼眶,咬着牙说道:“既然师伯不走,我们……我们也不走!我们留下来,跟他们拼了!”

  “糊涂!”白惜若厉声呵斥,眼中满是严厉,“你们留下来有什么用?除了送死,除了成为他们的鼎炉,还能干什么?!滚!全都给我滚出秘境!”

  “这是命令!玉女宗长老白惜若的最后一道命令!”

  在白惜若那近乎冷酷的逼迫下,那些本就心生退意、已经被吓破胆的女弟子们,终于崩溃了。

  “师伯保重!”

  “师伯,您一定要活着回来啊!”

  女弟子们哭喊着,一步三回头地走进了传送阵的白光之中。随着白光一阵闪烁,数十名玉女宗弟子,彻底消失在了秘境之中。

  空荡荡的冰原边缘,只剩下了白惜若孤零零的一个人。

  风雪,吹乱了她的衣衫。

  她形单影只,看起来是那么的单薄、那么的脆弱。

  但她站在那里,就像是一柄出鞘的绝世名剑,散发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冲天煞气!

  “秦风。”

  白惜若没有回头,只是对着空旷的风雪,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我留下来了。你的承诺,最好不要让我失望。否则,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

  “哈哈哈!好!很好!”

  万年雪山之巅。

  看着画面中那个孤身一人、手持断剑立于风雪之中的绝美熟女。

  秦风发出了一阵极其愉悦、极其张狂的畅快大笑。

  他猛地一挥衣袖,将面前那面法术光镜直接打碎。

  那双深邃犹如深渊般的眼眸中,闪烁着一种掌控全局、将众生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极致冷酷与狂傲。

  “这才是最完美的棋子!被仇恨燃烧的灵魂,才是最锋利的利刃!”

  秦风转过身,看着身旁那两个已经完全被他的手段折服、满脸敬畏的极品美女。

  他伸出手,轻轻捏住慕灵溪那精致无瑕的下巴,嘴角勾起一抹令人目眩神迷、却又危险到了极点的邪魅笑容。

  “看到了吗,灵溪。”

  “这,就是修仙界的真理。”

  “所谓的联盟、所谓的情义、所谓的正道之光……在绝对的心计和人性的贪婪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秦风松开手,大步走向护罩的边缘。

  漫天的风雪似乎感受到了他体内那股正在苏醒的恐怖气息,竟然自动朝着两旁退散开来,为他让出了一条通往山下的笔直大道!

  秦风迎着风雪,张开双臂。

  他那张本应该苍老虚弱的脸庞上,此刻却焕发出一种唯我独尊的绝世霸气!

  “前戏已经演完,配角已经退场。狗咬狗的盛宴,也该落下帷幕了。”

  秦风的声音,在雪山之巅犹如滚滚雷音般回荡,带着一种不可违逆的帝王意志:

  “走吧,我的女孩们。”

  “跟我下山。”

  “该收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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