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最后的冲锋,如同扑火的飞蛾,决绝而悲壮。

  陈墨以身化盾,墨蚀灵盾在前,旋转切割,将汹涌扑来的、最后一批也是最疯狂的星墟兽,硬生生撕开一道裂口。墨色灵光所过之处,怪物残肢断臂横飞,灰黑色的“墟”毒脓血与混乱星力,被墨盾边缘流转的符文不断侵蚀、消融,暂时无法重新聚合。

  明心佛子与雷震子紧随两侧,如同怒目金刚与咆哮雷神,将试图从侧翼合围的怪物死死挡住。佛光与雷光,在灰暗的沼泽中,如同两盏不灭的明灯,虽然不断被“墟”毒侵蚀、削弱,却始终未曾彻底熄灭。

  月婵仙子居中,月华如练,不断净化着众人脚下、身边不断试图缠绕、侵蚀的灰黑雾气与泥浆,维系着一条相对“洁净”的通道。天算子与天机阁长老,则拼尽最后灵力,将残破的阵盘与阵旗催动到极致,星光护罩虽已黯淡如风中残烛,却始终顽强地笼罩着所有人,抵挡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混杂着“墟”毒的精神冲击与混乱的星辰辐射。

  “近了!更近了!”天算子咳着血,嘶声喊道,指向雾霭尽头,那已然清晰可见的巍峨轮廓。

  那是一座无法用言语形容其宏伟与沧桑的宫殿。通体以暗金色的星辰神铁铸造,高不知几千丈,直插入上方那片因“墟”毒与狂暴星力扭曲、而显得光怪陆离的“天穹”。殿身布满了繁复玄奥到极点的星辰纹路,只是大多已然黯淡,布满了巨大的裂痕与腐蚀的凹坑。殿顶并非寻常的飞檐斗拱,而是九重逐渐收束、形似倒悬星锥的奇异结构,最顶端,那团疯狂躁动、不断扭曲变幻的暗金色光影,如同心脏般搏动着,每一次搏动,都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与混乱的星辰风暴,正是半疯的“天枢”!

  此刻,众人已冲出沼泽的最后边缘,踏上了一片由无数断裂、坍塌的巨大星辰神铁构件铺就的、布满坑洼与裂缝的“殿前广场”。广场辽阔无边,一直延伸到那座巨殿高耸入云的巨型门户之下。门户紧闭,高逾百丈,表面同样刻满星辰符文,只是此刻,那门户正中,赫然烙印着一只巨大的、不断蠕动、散发着浓郁“墟”毒气息的灰黑色眼睛印记!与寒风原所见相似,却更加清晰、更加邪恶,仿佛拥有生命,正冷冷地“注视”着闯入者。

  而在广场之上,门户之前,赫然矗立着两道身影。

  左侧一人,身形高大,披挂着一身残破不堪、却依旧锋锐逼人的暗金色星辰铠甲,铠甲缝隙中不断有细密的、灰黑色的金属砂砾流淌、重组。他手持一柄断了一半、却依旧寒光刺骨的巨大金戈,面容笼罩在头盔的阴影中,唯有一双眼睛,如同两团燃烧着灰黑色火焰的熔金,冷酷、暴戾、充满了无尽的锐利与切割之意。其气息,赫然达到了炼虚后期,且无比凝练、锋锐,仿佛他本身,就是一件为杀戮而生的绝世凶兵!正是金曜星使残魂!

  右侧一人,身形略显虚幻,周身笼罩在不断翻腾、扭曲的暗红色火焰之中,火焰并非炽热,而是散发着一种焚尽万物、归于虚无的寂灭之意。他手中无物,但十指指尖,不断有暗红色的火苗吞吐跳跃,每一次跳动,都让周围的空间微微扭曲、湮灭。他的面容模糊不清,在火焰中若隐若现,唯有一对完全由暗红火焰构成的眼眸,充满了毁灭、狂躁与背叛的怨毒。其气息,同样在炼虚后期,但更加飘忽不定,充满了爆炸性的危险。正是火曜星使残魂!

  “终于……等到你们了……”金曜残魂的声音,如同千万把锈蚀的刀剑在摩擦,刺耳而冰冷,“一群可悲的蝼蚁,竟能闯过星墟沼泽,来到此地……正好,以你们的血肉与神魂,作为唤醒‘墟皇’陛下投影,彻底掌控‘天枢’的最后祭品!”

  “跟他们废什么话!杀了!烧了!将一切都化为灰烬,归于‘墟’的怀抱!”火曜残魂的声音尖锐而狂躁,周身的暗红火焰猛地高涨,化作数条狰狞的火龙,在广场上空盘旋、嘶吼。

  而在他们身后,那座巨大的门户上,那只灰黑色的眼睛印记,似乎也“活”了过来,瞳孔微微转动,锁定了人群中的陈墨与月婵仙子,尤其是他们身上,那属于“天轨”与墨道、与“墟”力隐隐对抗的气息。

  “结阵,防御!”天算子嘶声厉喝,与仅存的长老,将最后的力量注入护罩。然而,面对两位炼虚后期星使残魂,以及那门户上疑似“墟皇”投影印记的凝视,这残破的星光护罩,显得如此脆弱。

  “没时间了!必须立刻尝试唤醒‘天枢’!”月婵仙子看向陈墨,又看向天算子,清冷的眸中闪过决绝,“天算子道友,你手中‘星钥’信物,可还能用?”

  天算子咬牙,从怀中取出一枚拳头大小、非金非玉、通体银白、内蕴一团缓缓旋转的微型星云的奇异晶石,只是此刻晶石表面,也布满了细微的裂痕,光芒黯淡。“此乃我阁传承圣物‘星云核’,蕴含一丝‘星钥’本源,可感应、共鸣‘天枢’。然其力量,在之前战斗中消耗大半,且需在靠近‘天枢’核心一定范围内,配合特定法诀,才能最大程度激发……如今,恐怕……”

  “靠近核心?那就是必须进入‘众星殿’内部,甚至直面那疯狂的天枢意志?”雷震子怒道,“可这俩看门的狗,还有那鬼眼睛,能让我们过去?”

  “那就打过去!”明心佛子周身佛光再盛,虽已是强弩之末,但战意不减。

  陈墨的目光,缓缓扫过金曜、火曜残魂,以及那门户上的眼睛印记。他能感觉到,这三者之间,气息相连,构成了一个邪恶的整体。金曜主“锐利”、“切割”,火曜主“毁灭”、“焚烧”,而那眼睛印记,则散发着纯粹的“吞噬”、“侵蚀”与“支配”的“墟”力本源。它们的目标,绝不仅仅是杀戮,而是要捕获、献祭他们,尤其是身怀“天轨”与特殊墨道的自己与月婵,以此作为彻底掌控“天枢”、接引“墟皇”的媒介。

  “月婵仙子,天算子道友,”陈墨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若以‘天轨’与‘星钥’之力,同时激发,共鸣‘天枢’,是否有机会,短暂干扰、压制其疯狂意志,甚至……引动其最后的守护本能,对付这两个叛徒?”

  月婵仙子与天算子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惊疑与一丝渺茫的希望。

  “理论上有此可能,”天算子急促道,“‘天枢’核心深处,那丝守护本能,对‘天轨’、‘星钥’的气息最为亲近,也最为抗拒‘墟’力的侵蚀。若同时激发,或可如同向其‘求救’,引动其残存力量反击‘墟’力源头。但……如今‘天枢’疯狂,敌我不分,此举也可能提前引来其无差别攻击,而且,需要时间引导、共鸣,更需要有人……正面挡住金、火二使!”

  “我明白了。”陈墨点头,看向明心佛子与雷震子,“二位道友,可愿与我一同,为仙子与道兄争取这片刻时间?”

  “哈哈,正合我意!”雷震子狂笑,“不就是两个炼虚后期的残魂吗?俺老雷就是死,也要崩掉他们几颗牙!”

  “阿弥陀佛,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明心佛子双手合十,佛光中竟隐隐透出一丝涅槃之意。

  “好。”陈墨不再多言,一步踏出,越过众人,直面金曜、火曜。他眉心竖眼虽痛,但此刻强行睁开,暗金色的眸光,洞穿虚妄,锁定了金曜、火曜残魂体内,那“墟”力本源与星辰星使残留神力交融、冲突最为剧烈的核心节点,以及他们与门户眼睛印记之间的能量连接通道。

  “墨染之道,今日,便以尔等叛徒之魂,染我道途之基!”

  “狂妄!”金曜残魂断戈一挥,一道横贯百丈、凝练到极致、散发着撕裂一切法则的暗金色锐芒,无声无息,却快逾闪电,斩向陈墨!所过之处,空间被整齐地切开,留下久久不散的黑色裂痕。

  “墨衍造化,夺灵,御!”

  陈墨低喝,双手一合,身前那面墨蚀灵盾骤然膨胀、变形,化作一面表面流淌着无数墨色符文、中心仿佛有一口微型黑洞在旋转的巨型暗金圆盾,迎向那道恐怖的暗金锐芒!盾面上的墨色符文疯狂闪烁,试图侵蚀、分解锐芒中蕴含的“金”之锐利法则与“墟”力。盾心黑洞则爆发出强大的吞噬之力,要将这攻击强行“吞”下、转化!

  “铛——!!!”

  刺耳到极点的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广场!暗金圆盾剧烈震颤,表面墨色符文大片崩灭,盾心黑洞也被那无匹的锐芒强行“撑”大,发出不堪重负的**。陈墨闷哼一声,连退数步,嘴角溢血,但终究挡住了这炼虚后期的一击!虽然圆盾灵光黯淡,濒临破碎,那暗金锐芒也被削弱了大半,残余威力被陈墨以精妙的身法卸开,在广场地面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有点意思,看你能挡几戈!”金曜残魂眼中灰黑火焰一跳,身形一晃,竟化作三道一模一样的暗金身影,从三个方向,同时挥戈斩来!每一击,都蕴含着真实的炼虚后期威能!

  “雷震八方!”雷震子怒吼,身化雷光,主动迎向一道金戈虚影,雷锤狂砸,以攻对攻,虽被震得连连后退,虎口崩裂,却死死缠住一道。

  “金刚怒目,镇!”明心佛子佛掌如山,拍向另一道,佛光与金戈锋芒激烈碰撞,发出“铿锵”爆鸣,他金身之上,裂痕蔓延,却半步不退。

  陈墨独自面对最后一道,也是最真实的本体攻击。他不再硬挡,身形如同鬼魅般在无数道交错斩来的暗金戈影中穿梭,眉心竖眼洞察一切轨迹破绽,双手十指连弹,一道道细若牛毛、却迅疾如电的墨色灵针,如同暴雨般射向金曜残魂铠甲关节、能量流转节点、以及与“墟”力连接处!不求伤敌,只求干扰、迟滞、削弱!

  与此同时,月婵仙子与天算子,已然开始行动。

  月婵仙子盘膝坐下,将“月影”玉佩托于掌心,清冷月华自她体内,玉佩之中,冲天而起,化作一道连接着上方扭曲天穹的纯净月华光柱!光柱之中,隐隐有古老的“天轨”符文浮现、流转,散发出指引、调和、净化的无上道韵。她在全力激发“天轨”信物之力,呼唤、共鸣“天枢”。

  天算子则将“星云核”按在自己眉心,口中急速念诵着古老的天机阁秘传咒文。银白色的“星云核”缓缓悬浮而起,内中那团微型星云旋转加速,散发出越来越强烈的、与“天枢”同源的星辰共鸣波动。他在以自身修为与秘法,强行催动这受损的“星钥”信物。

  两人身侧,仅存的天机阁长老、南疆女修、灰袍老者等人,拼死结阵守护,抵挡着空气中越来越狂暴、混乱的星辰之力乱流,以及金曜、火曜残魂战斗中散逸出的恐怖余波。

  “妄想唤醒天枢?痴人说梦!”火曜残魂厉啸一声,不再理会与明心、雷震子缠斗的分身,身形猛地炸开,化作漫天暗红色的、散发着寂灭气息的火流星,如同暴雨般,朝着正在施法的月婵仙子与天算子轰然砸落!他要打断这关键的仪式!

  “你的对手,是我。”

  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陈墨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月婵仙子与天算子前方上空。他竟在抵挡金曜本体的间隙,强行分心,以损耗本源为代价,施展了某种短距离的空间挪移秘术!

  面对那漫天砸落的、足以焚灭炼虚修士神魂的寂灭火流星,陈墨眼中,无喜无悲。他双手缓缓抬起,在胸前虚抱,体内剩余不多的墨道灵力,疯狂涌入眉心竖眼,更引动了丹田之中,那一角“天轨”印记,以及……紫霄天律令中,蕴含的一缕天刑仙君的浩瀚仙威!

  “墨染诸天,造化天门——开!”

  这一次,他并非以“墨开天门”攻击,而是以自身为引,以墨道为基,以“天轨”为桥,以天刑仙威为钥,强行在这被“墟”力污染、天枢疯狂的遗迹核心区域,接引、开辟出了一道极其微小、虚幻、却真实不虚的“天门”投影!

  一道古朴、沧桑、散发着不容侵犯、审判诸天、涤荡妖邪的暗金色门户虚影,在陈墨身前,缓缓浮现、洞开!门户之中,并非通往他界,而是喷涌出了浩瀚、精纯、与遗迹中狂暴混乱星辰之力截然不同的、代表着仙界秩序与天罚的“天律”仙光!

  仙光如潮,与漫天砸落的寂灭火流星轰然对撞!

  “嗤嗤嗤嗤——!!!”

  暗红火焰与暗金仙光激烈湮灭,发出刺耳的声响。火流星如同遇到了克星,在仙光的冲刷下,迅速黯淡、缩小、熄灭!而“天门”投影也在火流的冲击下,剧烈摇曳,仿佛随时会崩塌。陈墨更是七窍流血,身形摇摇欲坠,强行接引、驾驭远超自身境界的力量,让他承受了可怕的反噬。

  但他成功了!为月婵仙子与天算子,争取到了最关键的数息!

  就在此时——

  “嗡——!!!”

  月婵仙子手中的“月影”玉佩,光芒达到了极致,一道凝练到极点的月华神光,携带着清晰的“天轨”道韵,直射“众星殿”顶端,那团疯狂躁动的暗金色光影!

  天算子眉心的“星云核”,也猛然爆发出一团璀璨的银色星辉,一道蕴含着“星钥”本源波动的银色光柱,紧随月华神光之后,射向同一目标!

  两道光芒,一银白,一清冷,如同穿越了万古时光的信标,同时没入了“天枢”那混乱的暗金色光影之中!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金曜、火曜残魂的攻击,为之一滞。

  陈墨身前即将崩溃的“天门”投影,也定格在半空。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死死盯着殿顶那团暗金色光影。

  一秒,两秒,三秒……

  “吼嗷嗷嗷——!!!”

  暗金色的光影,猛地剧烈膨胀、收缩,仿佛内部发生了恐怖的大爆炸!一声充满了痛苦、挣扎、愤怒,却又隐隐夹杂着一丝清明与解脱的、无法用任何语言形容的、仿佛源自星辰本源的咆哮**,震动了整个遗迹空间!

  紧接着,那团光影之中,猛地射出两道光芒!一道,是纯净、温暖、带着无尽悲伤与守护之意的银白色星辉;另一道,则是更加狂暴、混乱、充满了毁灭与吞噬欲望的暗金色秽光!两道光芒纠缠、厮杀,仿佛“天枢”体内最后一丝守护本能,正在与那积累了万古的疯狂与“墟”毒,进行着最后的、决定性的搏杀!

  而随着这咆哮与光芒的出现,整个“众星殿”,乃至整个遗迹,都开始剧烈震颤!无数尘封的古老禁制,或被激活,或彻底崩碎。殿前广场上,那些断裂的星辰神铁构件,纷纷悬浮而起,发出嗡鸣。天空扭曲的星辰,光芒乱闪,轨迹变得更加混乱。

  “不好!天枢的挣扎,引发了遗迹本身的动荡!它的力量正在失控地宣泄!”天算子脸色惨白。

  “哈哈哈哈!挣扎吧!痛苦吧!最后一丝清明,也将在‘墟’皇陛下的伟力下,彻底沉沦!”金曜残魂狂笑,眼中灰黑火焰大盛,与门户上那只眼睛印记的联系,骤然加强!显然,天枢的挣扎,也让“墟”力侵蚀的源头,加大了控制与侵蚀的力度!

  “月婵仙子,天算子道友!”陈墨强撑着即将崩溃的身体,嘶声喝道,“继续!将你们的力量,引导向天枢那丝清明星辉!助它!”

  月婵仙子与天算子咬牙,不顾自身几乎被抽干的灵力与反噬,将最后的力量,毫无保留地注入“月影”玉佩与“星云核”,引导着“天轨”与“星钥”之力,精准地射向天枢光影中,那缕不断被暗金色秽光压制、却顽强不灭的银白星辉!

  “轰——!!!”

  银白星辉,在得到“天轨”、“星钥”的加持后,猛地光芒大盛!竟暂时压过了周围的暗金色秽光,在疯狂的光影中,开辟出了一小片相对稳定、散发着悲伤却坚定守护意念的区域。

  与此同时,一道微弱、却清晰无比、仿佛直接响在众人神魂深处的、充满了无尽疲惫与沧桑的老者声音,悄然响起:

  “天轨……星钥……的继承者啊……还有……那位身怀变数之道的年轻人……感谢你们……唤醒我最后一丝……守护的执念……”

  是“天枢”残存的、清醒的意志!

  “然,墟毒已深入吾之根本,吾之疯狂,难以逆转……吾能做的,只有……在最后沉沦前,为你们……争取一次机会……”

  “吾将以最后的力量,强行压制‘墟皇’印记,暂时阻隔金、火叛徒与‘墟’力本源的连接……并将‘地枢’信物的下落……告知你们……”

  “‘地枢’……就在……吾之核心……最深处,与吾最后一丝清明相伴,亦是……镇压吾疯狂的最后枷锁……取得它……配合天轨、星钥……或可……将吾……暂时封印……”

  “但,要抵达吾之核心,需穿过吾疯狂意志与墟毒共同形成的‘星殒绝域’……那里……是比星墟沼泽……恐怖百倍的……死地……”

  “孩子们……选择吧……是带着‘地枢’的线索离开……保存希望……还是……踏上这几乎必死的……最后征程……”

  天枢的残念,带着无尽的悲怆与希冀,在众人心中回荡。

  是生,是死?

  是退,是进?

  墨染殿前,血战未休。

  而命运的抉择,已降临在每个人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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