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页上“离婚协议”四个字,明显至极。

  谢琮澜眼睫一颤,情绪却未有明显变化,他没接。

  车厢里的空气愈发凝滞,小陈透过后视镜悄悄瞥了一眼,又赶紧收回视线,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

  谢琮澜盯着她,没说话,只是那原本带着笑意的眉眼,渐渐沉了下来。

  “有什么委屈至于你闹到这种程度?”谢琮澜:“有什么我没有满足你,哪里不知足?”

  闹?

  又是闹?

  宁雾近乎气笑了。

  她唇瓣动了动,正要开口说话。

  下一秒,谢琮澜的电话电话响了。

  宁雾看了一眼,毫无疑外,是宁悦。

  男人接了电话,面上表情肉眼可见的沉了下去。

  宁雾心底嗤笑,不用想,就知道这通电话里说了什么。

  宁悦估计是等宁家人都走完了,现在才打电话告状来了。

  男人挂完电话后,脸上的表情很难看,“停车。”

  小陈二话不说,直接把车稳稳的停在了路边。

  男人眼神冷冽的看了眼宁雾:“下车。”

  他言简意赅。

  显然,他生气了。

  老宅坐落山间,从老宅回去的路上,是丛山环绕的。

  如今天色已晚,山路上不会有车,也没有视线。

  宁雾没有动:“下车我怎么回去?”

  她是不想和谢琮澜一起,更不想和他争吵。

  可此刻让她下车,她不傻,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

  谢琮澜身上气压很低:“我不想再重复。”

  宁雾心头一刺,她眸色冷了下来:“怎么了?宁悦向你告状,说我推了她?然后你就把我扔荒山为她报仇?”

  小陈坐在前排,愣是一声都不敢吭一下。

  宁雾深吸一口气,把离婚协议扔下,拉开车门就下了车。

  她刚关上车门,车瞬间开走。

  宁雾心头一紧,觉得荒诞又可笑。

  实在太可笑。

  好在离婚的事,谢琮澜并未反对,等他签完字联系自己,就民政局见吧。

  这段失败的婚姻,就此结束。

  她看着车子远去。

  宁雾垂眸摸出手机,想叫人来接,屏幕上却空空荡荡——无服务。

  深山夜里湿气重,雾气弥漫,冷风裹着寒意往骨头缝里钻。

  她孤立无援,站在漆黑的山路上,连一点求救的办法都没有。

  在谢琮澜心里,她大概就是死在这里,也无关紧要。

  就因为宁悦一句话,他就能毫不犹豫地把她丢在这荒郊野岭,不管不顾。

  她在他心里的分量,原来低到这种地步,低到连尘埃都不如。

  -

  车上。

  谢琮澜冷眸看了眼座位上的离婚协议。

  他翻开看。

  离婚理由:男方不能人道,夫妻生活不和睦。

  谢琮澜眸色微凝。

  看到她甚至是净身出户,一分不要。

  字字句句,哪句不是闹脾气?

  离婚吗?

  这难道不是控诉没有夫妻生活?

  -

  宁雾不知道走了多久,手机才终于蹦出一格微弱的信号。

  她早已累得面色惨白,下腹一阵紧过一阵的坠痛,这疼痛袭遍四肢百骸。

  她蹲在路边,浑身发冷。

  原本想打给徐承安,可她的身体状况,实在不想让旁人担心。

  更何况,她的身体,好像真的撑到了极限。

  她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指尖,拨通了陈斯湛的电话。

  “陈医生,麻烦你……能不能来接我一趟去医院,或者……叫救护车。”

  陈斯湛:“我马上来。”

  宁雾蹲在黑漆漆的山里,她在路边,浑身发颤,意识也逐渐的不清醒。

  她掐着自己,迫使自己清醒一些。

  她浑身冰冷、难挨。

  或许,今夜她要交代在这里吗?

  她真的死了,会不会有人在乎她?

  在她意识即将沉没时。

  远处的车灯照亮了路。

  陈斯湛来得极快,他是叫着医院的救护车来的。

  漫山遍野里。

  他一眼就看见蹲在路边脸色惨白、浑身发冷的宁雾,眉头瞬间拧紧,二话不说弯腰将她打横抱起,动作轻而稳,一路快步将人抱进车里。

  宁雾模糊的看着眼前的人影:“陈医生……谢谢。”

  陈斯湛抚了她额前的发丝,语气稳沉又温和:“安心,休息。”

  救护车上,也做了措施。

  一路到医院。

  检查、输液、补充营养液,一系列流程下来,宁雾才算稍稍缓过神。

  她是过度劳累、受了寒,再加上长时间情绪压抑,身体早已到了崩溃边缘。

  宁雾躺在病床上,指尖攥着薄被,轻声对守在一旁的陈斯湛道:“以后我会注意的,陈医生,今晚真的谢谢你。”

  陈斯湛看着她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

  “宁雾,你在我这里看病这么久,我早把你当朋友了。”

  “别再这么糟蹋自己的身体,你扛不住的。”

  宁雾垂了垂眼,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知道了。”

  陈斯湛交代完注意事项便离开了,病房里重新恢复安静。

  又是在医院。

  身体又支撑不住。

  在医院就得用钱。

  宁雾拿起手机,点开银行账户,屏幕上那串数字刺得她眼睛发疼——531.12。

  她深深吸了口气,抬手揉了揉发紧的太阳穴。

  从宁家出来后,她的日子一直过得拮据。

  虽说有份工作,可工资大半都拿去贴补了亲生父母,哪怕嫁进谢家三年,谢琮澜也从未主动给过她一分钱,更不曾过问她的生活。

  但谢琮澜给了副卡。

  除了谢家的应酬和开销外,她从来没有动过。

  动了,每笔钱花到哪里,都会一清二楚。

  她也清楚,谢琮澜给她副卡,从不是让她肆意挥霍的。

  她有那个自知之明。

  宁雾从包里摸出那只玉镯,冰凉的玉质贴着掌心,是谢琮澜送她的。

  她沉默着将镯子戴回手腕,打算明天一早就拿去卖掉换钱。

  原本今天白天就该处理的,偏偏被谢琮澜半路带回了老宅,只能暂时搁置。

  医院人多杂乱,她怕放在包里被人偷了,戴在手上反倒稳妥些。

  夜里,宁雾撑着身子起身去走廊尽头打热水。

  暖黄的灯光拉长她单薄的身影,刚走到热水间门口,就迎面撞上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宁悦。

  对方穿着宽松的病号服,手轻轻护着小腹,看见她时露出一脸恰到好处的惊讶:“妹妹,你怎么在这里?是不是生病了?”

  宁雾沉眉,只觉得实在冤家路窄。

  宁悦却上前一步:“白天的事我不怪你,孩子也没事,你别往心里去。”

  “你要是生病了,一定要告诉家里人,别一个人硬扛着来医院啊。”

  她讲得假惺惺。

  可那个家从未有人关心过她。

  不论大病小病,她从来都只有她自己。

  宁雾懒得应付,面无表情地侧过身,只想绕开她离开。

  可宁悦的目光却极快地扫过她的手腕,在看到那只玉镯。

  “这不是琮澜之前买的那只镯子吗?我当时没要,让他退了,没想到……他竟然送给你了。”

  宁雾的脚步,瞬间顿住。

  心里情绪肆意翻滚,她分不清是什么。

  原来她也只配拥有别人不要的。

  她原本也对礼物没有任何期待,他送就送,怎么要送的这么膈应人?

  她迈步要走,偏偏这时,谢琮澜从拐角处走了过来。

  男人长身玉立,周身清矜雅气,他气质向来出尘,与医院的环境都有些格格不入。

  男人迈着步子,朝她这边走了。

  宁雾心头一沉。

  “琮澜?”宁悦看见谢琮澜,脸上露出了笑容:“刚我还在和妹妹说你呢,你怎么把我不要的镯子送给她,这样太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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