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像被无形的手攥紧,连尘埃都悬浮在半空,凝滞得让人喘不过气。

  宁雾抬眼,脸上没什么温度。

  “是啊,你既这么想,不如我们各得其所。离婚,协议我已经拟好了。”

  谢琮澜垂眸,目光落在她脸上,淡得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陈设。

  几秒的沉默里,没有波澜,没有追问,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平静。

  他的视线不经意扫过玄关——

  那个黑色的专用行李箱,还静静立在原地,和他回国述职那天一模一样。

  从前谢琮澜每次回来,宁雾总会笑着迎上去,替他解开领带,把行李箱里的衣物一件件熨帖收好。

  谢琮澜每次远赴异国,她也会连夜整理行囊,往里面塞好他爱吃的家乡茶,还有常备的胃药,生怕他在万里之外受半点委屈。

  可这一次,她连碰都没碰。

  谢琮澜什么也没说,只是转身上楼。

  男人的脚步声一下下敲在宁雾的心上,却连他一丝一毫的情绪都带不出来。

  他走后,宁雾紧绷的脊背骤然垮下,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她扶着沙发扶手,大口喘着气,胸口的闷痛几乎要将她淹没。

  以他如今的身份,站在国际谈判桌上寸步不让的谢副司长,何曾被人这样当面提过离婚?

  她这一步,大抵是狠狠扫了他的颜面。

  可他连一句质问都没有。

  宁雾扯了扯嘴角,笑意比哭还难看。

  原来在他心里,这段婚姻,连让他动怒的资格都没有。

  没过多久,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谢琮澜提着行李箱下楼了,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他没有看她,甚至没有再回头看一眼,只是径直走向大门,拧开把手,迈步而出。

  宁雾敛下眉眼,这是家吗。

  好像只有她这么认为,现在她不会再那么傻。

  他要去哪里,她不知道。

  是继续驻外,奔赴下一个硝烟弥漫的外交战场,还是回外交部机关大楼处理公务?

  她一无所知。

  他们做了这么多年的夫妻,他的行程永远是机密,他的心思永远藏在沉稳的面具下,从未对她有过半分坦露。

  谢琮澜的世界,辽阔到装得下家国天下,却偏偏,容不下一个她。

  一阵尖锐的眩晕袭来,宁雾扶着额头,指腹用力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身体的不适和心底的寒凉交织在一起,让她连站立的力气都快没了。

  她缓缓拿出手机,指尖冰凉,解锁时甚至滑了一下。

  通讯录里,她点开了那个标注着“陈斯湛”的名字。

  电话接通,她开口:“陈医生,是我。”

  她寥寥数语,讲清了自己的情况,听筒里传来陈斯湛凝重的声音:“宁雾,目前的最优方案,是尽快切除子宫,后续配合化疗,不能再拖了。”

  宁雾闭了闭眼。

  这答案,她早有预料,只是亲耳听到,还是觉得心口被狠狠剜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依旧平稳:“好,我知道了。”

  等手上的国家药理项目忙完,她就去医院约手术。

  至于那个刚刚离开的人,她想,或许永远都不会知道。

  -

  第二天一早。

  宁雾脸色苍白,她化了个妆掩盖,强掩去脸上的疲惫与虚弱。

  今日是国家药理项目最终评审公布的日子,所有参与人员都必须抵达大会现场等候结果。

  这是她深耕多年的领域,也是她拼尽最后力气也要拿下的单子。

  手机铃声响起,是徐承安打来的电话,“身体好点了吗?”

  “没事,能撑住。”宁雾声音轻淡。

  “研究所这边临时有事走不开,结果公布就麻烦你过去一趟,”徐承安顿了顿,语气多了几分顾虑,“你一个人,真的可以?”

  “可以,放心。”

  抵达大会现场,签到过后,宁雾刚抬步往里走,一道熟悉又刺耳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嫂子。”

  是谢凛洲。

  宁雾几乎是本能地顿住脚步,可回头的瞬间,才看清对方喊的根本不是她。

  谢凛洲的目光,径直落在不远处的宁悦身上,笑意轻佻。

  宁悦温柔应下,亲昵地挽着身旁男人的手臂。

  男人身姿挺拔,气质清冷沉稳,正是谢琮澜。

  他自始至终,目光都落在前方,连一个余光都未曾分给她,仿佛她只是会场里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一团可有可无的空气。

  宁雾心口微刺,随即面无表情地转过身,也当作从未看见过他。

  宁悦眼尖,一眼便捕捉到了她的身影,立刻扬声开口,语气关切得恰到好处:“小雾,你昨天不舒服,现在好点了吗?”

  谢凛洲当即嗤笑一声,语气刻薄至极:“嫂子,你别被她骗了,她就是装的,博同情罢了。”

  “之前在老宅还故意摔倒往我哥怀里扑,也就你这么单纯,才会信她的鬼话。”

  宁雾嗤笑了一声,“对着小三一口一个嫂子,你不嫌丢人,我都替你臊得慌。”

  话音落下,她转向一旁始终沉默的谢琮澜,眼神冷得没有半分温度:“谢副司长,麻烦你尽快把我们之间的事处理干净,也好让某些人,早点名正言顺地站在你身边。”

  言下之意,宁悦就是名不正言不顺。

  宁悦的脸色瞬间黑沉下来。

  谢凛洲脸色一冷,近乎咬牙切齿,她一个下作的人,还有理了?

  “宁雾,你牙尖嘴利,当初爬床抢人男人的小三,明明是你!”

  “谢凛洲。”谢琮澜沉声喊他的名字。

  他嗓音不大,却透着十足的压迫。

  谢凛洲脸色难看,“哥……”

  男人面色淡淡,他看了一眼宁雾,这一眼,压着如墨般是的浓稠:“她是你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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