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汐月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然后提笔开始写。她写得很慢，一笔一划，像是在填一份重要的答卷。
“今天工作顺利，身体无碍。韩时和秦宇都在身边。早餐吃了两个包子一个饼，没有多吃。午餐会注意分量。明天还会继续努力。”
写完了。她合上日记本，交给巡逻员。巡逻员面无表情地收走，头也没抬。李汐月回到工位，坐下。余光扫到韩时，他正盯着她，眼神里全是问号。她微微摇头，示意他别问。韩时抿了嘴，转过头去。
八点整，电风扇停了。传送带动了。
李汐月的手又开始机械地重复——拿起包裹，看标签，扔进筐。拿起，看，扔。但她的脑子没停。她在想那几行字。秦宇撑死了。韩时崩溃，起冲突，巡逻员，暴动，大规模死。是日记的问题。日记要好好写。
“日记的问题”是什么意思？秦宇写了什么？韩时又写了什么？她看了一眼传送带上的包裹，又看了一眼远处的巡逻员。巡逻员站得笔直，像一根钉在地上的木桩，脸上的表情看不清楚，但视线一直在人群里扫来扫去。
她想起自己写在纸上的那行字：“我不记得星期二写的内容，怀疑记忆刷新。”今天是星期三。星期二发生了什么，她不记得了。但她留下的纸条告诉她，星期二出了大事。秦宇撑死了。韩时崩溃了。然后暴动，大规模死。
李汐月深吸一口气，继续搬快递。上午的工作比昨天更重。包裹更大，更密，蓝标的比例也更高了。她搬了十几个大件，胳膊开始发酸。旁边的中年男人动作比昨天更慢了，搬一个包裹要喘两口气。他的手在抖，不是那种轻微的抖，是那种控制不住的、像筛糠一样的抖。但他没停，咬着牙，一个接一个地搬。
李汐月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她自己的手也在抖，但没有他那么严重。
十点半，传送带上的包裹突然少了。十点四十，几乎没有了。十点五十，传送带停了。所有人同时停下手中的活，像被按了暂停键。然后，所有人同时转身，往食堂的方向走。李汐月跟着人流走，一边走一边找韩时和秦宇。人太多了，黑压压的一片，根本看不见。她踮起脚尖，伸长脖子，在人群里搜索。终于，在食堂的角落里，她看见了韩时的后脑勺。他坐在一张长桌的末端，旁边是秦宇。
李汐月挤过去，坐在韩时对面。秦宇看见她，眼睛一亮，张嘴就要说话。李汐月做了个“嘘”的手势。秦宇立刻闭嘴了。
“怎么了？”韩时压低声音。
“别说话。”李汐月也压低声音，“听我说。”她从口袋里摸出那张纸条——不是积分商城那张，是她在厕所里新写的。她把纸条从桌下递过去，韩时接住，低头看了一眼。然后他的表情变了。不是害怕，是那种“我好像想起来什么”的困惑。
他看了李汐月一眼，把纸条递给秦宇。秦宇看完，脸白了。
“所以……”秦宇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所以今天是第三天。”李汐月说，“前两天的记忆没了。但我们留了信息。”她指了指自己的积分商城，“我的商城能存东西。你们的呢？”
韩时试了一下，摇头。“幸存者商城打不开。”
“我的也是。”秦宇说。
李汐月点点头。意料之中。禁用幸存者商城是副本规则，但她的犯罪系统不归末日游戏管。这是她的优势，也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日记的问题是什么？”韩时问。
“不知道。”李汐月说，“纸条上只写了‘日记要好好写’。没说怎么写。”
“我写的是……”秦宇想了想，“我写的是今天干活很开心，饭菜很好吃。没什么问题吧？”
“我的也差不多。”韩时回忆了一下，“写了‘今天平安无事’。”
李汐月沉默了一会儿。“我今天写的是‘工作顺利，身体无碍，没有多吃，明天继续努力’。”她顿了顿，“如果按照纸条上说的，前两天的日记可能不是这么写的。”
秦宇打了个寒颤。“我前两天的日记……写了什么？”
没人能回答。
食堂开始发饭了。今天的午饭和昨天一样——一碗粥，一个馒头，一撮咸菜。李汐月端着餐盘，没急着吃。她看着碗里的粥，想起纸条上那句话：秦宇撑死了。不是饿死的，是撑死的。也就是说，秦宇不是没东西吃，是吃了太多东西。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副本里，什么东西能让他“撑死”？
“你昨天有没有吃什么东西？”李汐月问秦宇。
“没有啊。”秦宇一脸茫然，“就食堂发的这些。”
“有没有多吃？”
秦宇想了想，摇头。“没有。粥都不够喝，哪有多吃的。”
李汐月又看向韩时。韩时也摇头。她低下头，喝了一口粥。粥是温的，米粒很少，水很多。喝下去胃里暖了一下，然后立刻又空了。她掰了半个馒头，慢慢嚼。馒头很干，噎得慌。她喝了一口粥，把馒头送下去。然后她把剩下的半个馒头推到秦宇面前。
“吃完。”
秦宇愣了一下。“你不饿？”
“不饿。”李汐月说。她饿。但她不敢吃。纸条上写的“秦宇撑死了”像一根刺，扎在她脑子里。如果问题不是出在“吃的量”上，那就是出在“吃的东西”上。她看了一眼碗里的粥，又看了一眼馒头。这些食物，有没有问题？
她把碗端起来，假装喝粥，实际上是倒进了积分商城的一个空瓶子里。秦宇和韩时看见了，都没说话。巡逻员在远处站着，没往这边看。
吃完饭，还有几分钟休息时间。李汐月趴在桌上，假装闭眼休息，脑子里在飞速转。今天是星期三。前两天的记忆没了。但他们留了信息。她检查了手枪，发现少了子弹。她写了纸条，放进积分商城。纸条上说“我取掉一颗子弹”，还说“我再取掉一颗子弹”。两颗子弹。两颗子弹能做什么？杀人？还是杀别的什么？
“今天工作顺利，身体无碍。韩时和秦宇都在身边。早餐吃了两个包子一个饼，没有多吃。午餐会注意分量。明天还会继续努力。”
写完了。她合上日记本，交给巡逻员。巡逻员面无表情地收走，头也没抬。李汐月回到工位，坐下。余光扫到韩时，他正盯着她，眼神里全是问号。她微微摇头，示意他别问。韩时抿了嘴，转过头去。
八点整，电风扇停了。传送带动了。
李汐月的手又开始机械地重复——拿起包裹，看标签，扔进筐。拿起，看，扔。但她的脑子没停。她在想那几行字。秦宇撑死了。韩时崩溃，起冲突，巡逻员，暴动，大规模死。是日记的问题。日记要好好写。
“日记的问题”是什么意思？秦宇写了什么？韩时又写了什么？她看了一眼传送带上的包裹，又看了一眼远处的巡逻员。巡逻员站得笔直，像一根钉在地上的木桩，脸上的表情看不清楚，但视线一直在人群里扫来扫去。
她想起自己写在纸上的那行字：“我不记得星期二写的内容，怀疑记忆刷新。”今天是星期三。星期二发生了什么，她不记得了。但她留下的纸条告诉她，星期二出了大事。秦宇撑死了。韩时崩溃了。然后暴动，大规模死。
李汐月深吸一口气，继续搬快递。上午的工作比昨天更重。包裹更大，更密，蓝标的比例也更高了。她搬了十几个大件，胳膊开始发酸。旁边的中年男人动作比昨天更慢了，搬一个包裹要喘两口气。他的手在抖，不是那种轻微的抖，是那种控制不住的、像筛糠一样的抖。但他没停，咬着牙，一个接一个地搬。
李汐月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她自己的手也在抖，但没有他那么严重。
十点半，传送带上的包裹突然少了。十点四十，几乎没有了。十点五十，传送带停了。所有人同时停下手中的活，像被按了暂停键。然后，所有人同时转身，往食堂的方向走。李汐月跟着人流走，一边走一边找韩时和秦宇。人太多了，黑压压的一片，根本看不见。她踮起脚尖，伸长脖子，在人群里搜索。终于，在食堂的角落里，她看见了韩时的后脑勺。他坐在一张长桌的末端，旁边是秦宇。
李汐月挤过去，坐在韩时对面。秦宇看见她，眼睛一亮，张嘴就要说话。李汐月做了个“嘘”的手势。秦宇立刻闭嘴了。
“怎么了？”韩时压低声音。
“别说话。”李汐月也压低声音，“听我说。”她从口袋里摸出那张纸条——不是积分商城那张，是她在厕所里新写的。她把纸条从桌下递过去，韩时接住，低头看了一眼。然后他的表情变了。不是害怕，是那种“我好像想起来什么”的困惑。
他看了李汐月一眼，把纸条递给秦宇。秦宇看完，脸白了。
“所以……”秦宇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所以今天是第三天。”李汐月说，“前两天的记忆没了。但我们留了信息。”她指了指自己的积分商城，“我的商城能存东西。你们的呢？”
韩时试了一下，摇头。“幸存者商城打不开。”
“我的也是。”秦宇说。
李汐月点点头。意料之中。禁用幸存者商城是副本规则，但她的犯罪系统不归末日游戏管。这是她的优势，也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日记的问题是什么？”韩时问。
“不知道。”李汐月说，“纸条上只写了‘日记要好好写’。没说怎么写。”
“我写的是……”秦宇想了想，“我写的是今天干活很开心，饭菜很好吃。没什么问题吧？”
“我的也差不多。”韩时回忆了一下，“写了‘今天平安无事’。”
李汐月沉默了一会儿。“我今天写的是‘工作顺利，身体无碍，没有多吃，明天继续努力’。”她顿了顿，“如果按照纸条上说的，前两天的日记可能不是这么写的。”
秦宇打了个寒颤。“我前两天的日记……写了什么？”
没人能回答。
食堂开始发饭了。今天的午饭和昨天一样——一碗粥，一个馒头，一撮咸菜。李汐月端着餐盘，没急着吃。她看着碗里的粥，想起纸条上那句话：秦宇撑死了。不是饿死的，是撑死的。也就是说，秦宇不是没东西吃，是吃了太多东西。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副本里，什么东西能让他“撑死”？
“你昨天有没有吃什么东西？”李汐月问秦宇。
“没有啊。”秦宇一脸茫然，“就食堂发的这些。”
“有没有多吃？”
秦宇想了想，摇头。“没有。粥都不够喝，哪有多吃的。”
李汐月又看向韩时。韩时也摇头。她低下头，喝了一口粥。粥是温的，米粒很少，水很多。喝下去胃里暖了一下，然后立刻又空了。她掰了半个馒头，慢慢嚼。馒头很干，噎得慌。她喝了一口粥，把馒头送下去。然后她把剩下的半个馒头推到秦宇面前。
“吃完。”
秦宇愣了一下。“你不饿？”
“不饿。”李汐月说。她饿。但她不敢吃。纸条上写的“秦宇撑死了”像一根刺，扎在她脑子里。如果问题不是出在“吃的量”上，那就是出在“吃的东西”上。她看了一眼碗里的粥，又看了一眼馒头。这些食物，有没有问题？
她把碗端起来，假装喝粥，实际上是倒进了积分商城的一个空瓶子里。秦宇和韩时看见了，都没说话。巡逻员在远处站着，没往这边看。
吃完饭，还有几分钟休息时间。李汐月趴在桌上，假装闭眼休息，脑子里在飞速转。今天是星期三。前两天的记忆没了。但他们留了信息。她检查了手枪，发现少了子弹。她写了纸条，放进积分商城。纸条上说“我取掉一颗子弹”，还说“我再取掉一颗子弹”。两颗子弹。两颗子弹能做什么？杀人？还是杀别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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