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前知道陈默群之前就在办公室,也知道陈默群要拿钱填补窟窿,现在唯一需要的就是收买人心,赶紧上前一步配合地说道:

  “陈先生,我有个问题想代兄弟们问一下。”

  “你说。”

  陈默群见李前这么上道,微笑点了点头。

  “陈先生,刚才井上太君说,以后那20大洋没有了,但我们都想知道,之前发下来的20大洋会不会收回去?”

  此话一出,众人的目光都落在陈默群身上。

  陈默群知道,自己出这个钱,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他清了清嗓子,扫视所有人,然后开口:

  “刚才你们也看见了,我是跑着过来的,就是在办这件事。

  我知道大伙拿到井上君发的20大洋都花的差不多了,如果让你们把钱拿回来,确实不合适。

  但我们机关要运转,大家行动要经费,钱这个东西必须得花。

  所以,我冒险出去了一趟,搞了一点钱回来,不多,但可以保证不把各位的钱收回来。”

  陈默群的话很真诚。

  话音未落,下面的人松了一口气,紧接着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陈先生,以后我们唯你马首是瞻。”

  “兄弟伙都服你。”

  “还是陈先生靠谱。”

  “之前兄弟们有得罪的地方,还请陈先生不要放在心上。”

  这些人一拥而上,个个嘴里面说个不停,生怕陈默群记恨他们。

  陈默群则是耐心一一回应,忙到太阳下山。

  ........

  另一边

  大内畅三靠在椅背上,眼神空洞,这些天的失眠让他整个人瘦得快脱相了。

  江谷利美站在办公桌前,手里的文件夹已经翻到了最后一页,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北平那边,红党的链霉素先我们一步到了。”她把一张纸抽出来放在桌上,“北平的教会医院、红十字会,都接到了货,价格三十大洋一瓶。我们的药,一瓶都没卖出去。”

  大内畅三眉头微微一皱。

  “香港那边,欧洲商人的动作比我们快,他们把美国在欧洲倾销的货转运到香港,到港价不到三十美元,当地的医院和药房都在观望,等价格再降一降。”江谷利美顿了顿,“如果我们现在出手,大规模走货,价格会被压到三十美元以下,不出手,货压在仓库里,每一天都在亏。”

  大内畅三拿起桌上那杯凉透了的茶,喝了一口又放下了。

  他正要开口说什么,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

  一名副官小跑进来,双手递上一份电文,转身出去了。

  大内畅三展开电文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他把电文拍在桌上,纸页震了一下,从桌上滑到地上,翻了个面,背面朝上。

  江谷利美弯腰捡起来,只扫了一眼标题。

  那是从日本国内发来的紧急军报,内容很简短,可每个字都是催命符。

  “美国链霉素经横滨、神户口岸大量涌入,批发价二十美元。”

  二十美元。

  江谷利美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数字。

  他们的成本是五十美元一瓶。

  大内畅三从抽屉里翻出算盘噼里啪啦地拨了一阵,然后很快停了,算盘搁在桌上没有收回去。

  “就算现在把一万两千瓶全部出掉,按三十美元一瓶算,总收入三十六万美元,成本六十万。”他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净亏二十四万,比你我的身家性命加起来还多几倍。”

  江谷利美站在旁边,一个字都不敢说。

  因为她知道,现在根本就买不到三十美元一瓶。

  就在此时,门又被敲响了。

  这次进来的井上日召。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军装,没有戴军帽,头发已经剪成平头,脸上的胡茬也刮干净了。

  “院长,我准备即刻前往前线,特来辞行。”

  井上日召鞠了一躬,腰弯得很深。

  “哎.....”

  大内畅三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想说些什么,但他还是忍住了,因为他已经自身难保,只得咬了咬牙说,“保重。”

  井上日召抬头看了一眼眼前这位前辈,这位父亲的挚友,此时眼神复杂。

  他知道,他不属于这里,他是时候离开了。

  随后他再次鞠躬,然后转身离开。

  大内畅三看着井上日召李前的背影,沉默良久后对江谷利美吩咐道:

  “各处的链霉素先不出手,等我回来。”说完直接出门。

  “哈依。”

  江谷利美颔首。

  半个小时后,大内畅三和石井和男已经站在黄浦江边,看着江水流向大海。

  “石井君,你那边能不能找到陆军或者海军的关系,把我手上的链霉素以合适的价格收走?”

  大内畅三在闲聊许久后,总算说到了正事。

  石井和男略微思考后,开口:

  “海军那边难办,据我所知,我们本土的链霉素生意都是海军老爷和美国人在做,他们的成本低,根本就不可能接受高价链霉素。”他顿了顿,“至于陆军,真正能做主的人我们都认识。”

  “你是说土肥原将军?”

  “对。”石井和男转头看了一眼大内畅三,“我知道你和土肥原将军之前有些不悦,但他们土肥原家族的影响力很大,只要他点头,你的链霉素肯定可以进入陆军的仓库。

  土肥原将军看似精明,其实好面子,你只要向他低头,这事就成了。”

  “妈的。”大内畅三一脚踢在江边的石栏杆上,“土肥原贤二这个人,嘴上讲什么‘以华制华’‘以战养战’,背地里做的事,哪一件不是为了他自己?

  陈默群是什么人?军统叛徒,墙头草。

  他把这种人留在上海当棋子,我的人,井上日召,我故人之子,被他逼得上前线送死,我连说句话的余地都没有。”

  他越说越气,声音也越来越大,江风吹过来把他的衣角掀起来。

  石井和男站在他身边,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目光落在黄浦江对面那片灰蒙蒙的岸线上,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大内君,你骂也骂了,气也出了,差不多就行了。”他顿了顿,“土肥原将军这个人,你是知道的,他好面子、重排场,喜欢把跟自己亲近的人提拔上去,对他有意见的人不是调走就是雪藏。

  你跟他闹别扭,他能给你好脸色?

  井上日召是你的人,他把他调走,就是给你看的,你再不服软,下一步他就要把指向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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