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里带着那种真心实意,发自内心的祝福:

  “加油,华夏的未来,靠你了。”

  听着这句话,李然直接整个脸都红了。

  从脖子开始,红潮漫过下巴,漫过脸颊,一直漫到耳朵尖。

  他不知道自己为啥能够得到这种评价。

  不过,蒋卫国没有再多说。

  他转身上了战斗机,舱门关上。

  引擎轰鸣着,机身拔地而起。

  很快,机尾的灯光就变成了天边一个小点,混进星辰里,看不见了。

  然后一群姑娘就围上来了。

  叽叽喳喳的,像一群刚出笼的鸟。

  “李然先生您回来啦~~~饿不饿~~~厨房里还热着汤呢~~~”

  “您衣服怎么破了……这里这里……肩膀上有个口子……”

  “脸上有伤……嘴角这边……哎呀都青了……疼不疼……”

  苏婉走在李然左边,伸手接过他解下来的始皇剑。

  剑鞘入手的那一刻,她的手臂往下沉了一下……

  比她预想的沉得多但她稳住了,双手捧着,跟在李然身侧。

  白芷走在右边,手里捧着李然从腰间解下来的锈剑。

  她低头看着锈迹斑斑的剑鞘,手指轻轻摸了摸那些锈层,没有嫌弃,只有好奇。

  “这剑好旧啊。怎么锈成这样了。”

  鹅黄短衫的姑娘从后面探过头来:

  “肯定是很厉害的那种。越旧越厉害。”

  “你又知道了。”

  旁边的姑娘笑她。

  “我就是知道嘛。”

  一群人穿过平台,走进殿门。

  大殿里的龙气比走之前又淡了一些。

  上一次来的时候,九条龙嘴里喷出的金色气流还浓得像倒悬的瀑布,现在变成了九条细细的支流。

  但剩下的龙气更精纯了……淡是淡了,每一丝都亮得刺眼。

  空气里那种让人血液沸腾的感觉还在,只是从大火变成了文火。

  苏婉在浴室外停住了步子。

  她转过身,月白色的衣摆在地面上拖出轻微的沙沙声。

  “要不要帮忙沐浴更衣?”

  她的声音很轻,但眼睛里的东西很大胆。

  嘴角弯着,头微微歪向一边。

  旁边的姑娘们叽叽喳喳地附和……

  有的说去放热水,有的说去准备浴巾,有的说新到了一批药材可以泡进去。

  鹅黄短衫那个最积极,已经跑到浴室门口了,手搭在门框上,回头看着李然,眼睛亮晶晶的。

  李然的喉结动了一下。

  低头看了看自己……

  衣服上全是汗渍和灰,袖口破了一道口子,裤子上还有之前被打趴下时沾的地面灰尘。

  确实脏了。

  确实该洗。

  他的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

  热水,药材,十个姑娘围在旁边,有人帮他擦背,有人帮他按肩膀。

  画面很美。

  但他立刻把画面掐掉了。

  不行。

  他怕自己控制不住。

  万一擦着擦着就做起来了呢……

  不对……

  肯定不是万一,反而是肯定……

  这里十个姑娘,哪一个放到外面都是被捧着的级别。

  他一个正常男人,泡在热水里被她们围着,怎么可能控制得住。

  而且稚圭就在大殿里。

  虽然她在修炼,虽然她未必会在意……

  但她就在大殿里。

  隔了几道墙,几十步的距离。

  这种感觉让他心里那根弦绷得很紧。

  “不用了。”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一点干。

  “我自己来就行。”

  苏婉的嘴角弯得更深了一点。

  她没有勉强,只是点了下头。

  “那您自己来吧。换洗的衣服放在浴室架子上了。”

  她把始皇剑和锈剑小心地靠在浴室门口的剑架上……

  那是李然走之后她们专门从储藏室里找出来的,紫檀木的,上面刻着云纹。

  两根针还挂在李然脖子上,他没有摘。

  浴室里水汽氤氲。

  热水从头顶浇下来,冲掉头发里的灰尘和汗水。

  水流经过肩膀上的淤青,有一点疼。

  经过后背被砸过的地方,也有一点疼。

  经过指节的破口处,蜇得他嘶了一声。

  但他没有躲。

  这些疼让他清醒。

  他站在热水里,闭着眼,脑子里把今天所有的实战画面从头到尾过了一遍。

  蒋建国指出的每一个问题,每一次脚步慢了半拍,每一次转身重心偏高,每一次右手出去左手回收慢了。

  那些画面在脑子里一帧一帧地过。

  然后他睁开眼,把水关掉。

  换好干净衣服出来的时候,苏婉还等在门外。

  她看见他,嘴角弯了一下,伸手帮他整了整领口。

  手指擦过他的锁骨,指尖微凉:

  “稚圭姑娘在大殿等您。”

  李然走进大殿的时候,脚步不自觉地放轻了。

  龙气又淡了一些。

  九条龙嘴里喷出的金色气流现在只剩手腕粗细了。

  但大殿里的威压没有减……反而更重了。

  因为所有的龙气都在往一个方向收拢。

  往台基上的那把龙椅。

  他看见了稚圭。

  她坐在龙椅上。

  不是之前那种盘腿修炼的姿势,是坐。

  背靠着龙椅的靠背,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垂在膝盖上。

  她穿的不是白衬衫,不是JK制服。

  是一件龙袍。

  黑色的底,金色的龙纹从胸口一直盘到下摆。

  龙袍的料子很厚,但穿在她身上一点都不显臃肿,腰间束着金色的带子,把腰身勒得很细。

  领口很高,贴着修长的脖颈。

  袖口很宽,搭在扶手上,垂下来,像两片黑色的云。

  头发没有扎,散在龙袍上。

  黑色叠着黑色,只有发梢处被大殿里残留的金色雾气染了一层极淡的光边。

  她的脸在龙袍的映衬下白得惊人。

  那是玉石的那种白,温润的,从皮肤深处透出光来的那种白……

  她的眼睛看着李然。

  那双琥珀色的瞳仁里没有慵懒,没有挑逗,没有漫不经心。

  是一种漠视。

  从极高处往下看的那种漠视。

  给李然的感觉是,那并非故意做出来的,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是她的本来面目。

  “跪下。”

  两个字。

  声音从龙椅上传下来。

  不大,但整个大殿都在震。

  不仅仅是声浪在震,威压同样也在震。

  九条龙嘴里喷出的金色气流同时跳了一下。

  头顶的金色漩涡加速旋转,那条金色的龙影在漩涡里昂起头,无声地吟啸。

  那股威压从四面八方压过来,压在李然的肩膀上,压在他的膝盖上。

  那并不是简单的力量……

  而是……

  是意志。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违抗的意志,像一道命令直接刻进骨头里。

  要是不坚定的人,膝盖已经软了。

  李然没有跪。

  膝盖打了一下弯,差点真的跪下去。

  脚掌抠着石板,大腿的肌肉绷紧。

  脊背从尾骨到头顶绷成一条直线。

  扛住了。

  稚圭的嘴角微微上扬。

  很浅的一个弧度。

  龙袍袖口动了一下,她换了一只手搭在扶手上。

  “还不错。”

  三个字。

  声音里的漠视淡了一点。

  然后她抬起另一只手。

  手指并拢,朝李然招了一下。

  动作很轻,像叫一只宠物过来。

  “快来。给本王舔脚。”

  李然的目光往下移了半寸。

  她确实没穿鞋子。

  赤着的脚从龙袍下摆下面伸出来,踩在龙椅前面的台基上。

  脚背很白,脚趾微微蜷着,趾甲上涂着一层很淡的粉色。

  脚踝内侧有一点凸起,弧度很好看。

  但他没有这个癖好。

  他满脸问号。

  稚圭的脚趾轻轻动了一下。

  头歪了一点,几缕头发从肩头滑落。

  “怎么了?还不愿意?”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俯视。

  是真的觉得自己说的话天经地义。

  “这是你的荣幸。你要知道,多少生灵别说给本王舔脚,就算是闻……都是闻不到的。”

  下巴微微抬起,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从高处看着他。

  嘴角那个弧度还在。

  李然的嘴角弯起来了……

  他迈开步子。

  一步一步地朝龙椅走去。

  鞋底踩在石板上,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行啊……”

  他的声音拖得很长:

  “我这就来。”

  稚圭的嘴角弯得更深了一点。

  身子往龙椅里靠了靠,把脚往前伸了一点,脚尖绷直。

  “算你识相。”

  李然走到台基前面。

  走得很近。

  近到膝盖几乎碰到龙椅的底座。

  他低头看着她伸出来的那只脚。

  脚背白皙,血管在皮肤下面细细地蜿蜒。

  脚趾因为绷直而微微分开,趾尖粉粉的。

  他弯下腰。

  右手伸出去……

  目标是她的脚踝。

  然后他的手指收拢了。

  握住那只细细的脚踝。

  用力。

  却不是往嘴边拉……

  而是往前一拽。

  稚圭的身体从龙椅上滑下来了。

  一声惊呼。

  很短促,很尖。

  黑色龙袍在空中展开,像一片被风吹落的云。

  她整个人被李然从龙椅上拽进怀里。

  龙袍的袖口翻卷起来,露出两条细白的手臂。

  她的背撞在李然的胸口上,撞得闷哼了一声。

  头往后仰,头发散了他一怀。

  琥珀色的眼睛瞪得很大,里面那层漠视碎得一干二净。

  取而代之的是惊愕……

  还没散干净的惊愕里,已经开始往外冒别的东西。

  李然一只手扣着她的腰,一只手还握着她的脚踝。

  低头看着她。

  “可以嘛……”

  她的声音变了。

  不是从高处往下压的那种音色,是软的,带着一点还没喘匀的气声。

  嘴角慢慢弯起来。

  眼睛里那层碎掉的漠视下面,流出了一种很热的东西。

  “出去一趟,回来就是武夫五境了。不愧是我的男人。”

  她的手指搭上李然的手背,指尖在他指节的淤青上轻轻蹭过去。

  “真的很有实力。”

  李然低头看着她。

  看着那张在大殿金色雾气里白得发光的脸,看着那双从漠视变成惊讶、从惊讶变成别的东西的眼睛。

  龙袍裹在她身上,领口因为刚才的动作歪了一点,露出锁骨下面一小片皮肤。

  黑色和白色叠在一起,叠成一道极细的弧线。

  “那当然。”

  他说话的时候,胸腔的震动传到她背上:

  “也不看看我是谁。”

  稚圭笑了。

  她的手指从他的手背滑到他的手腕,又从他的手腕滑到他的小臂。

  指尖在他的肌肉上画着圈。

  “那五境的你……”

  她停了一下,抬起头。

  嘴唇贴着他的耳朵,气息喷在他耳廓上。

  温热,带着一点湿意:

  “和四境有什么不一样呢?”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在说一个只有两个人能听的秘密。

  手指还在他小臂上画圈,画得很慢。

  李然的身体起了反应。

  从脊椎开始。

  一股热流从尾骨蹿上来,蹿过命门,蹿过夹脊,蹿到后脑。

  然后从后脑往下降,降过脖颈,降过胸口,降过小腹。

  像被人从里到外点了一把火。

  他看着怀里的稚圭。

  看着那身黑底金纹的龙袍,看着龙袍下露出的赤脚。

  看着那张刚才还高高在上,此刻却贴在他耳边说悄悄话的脸。

  巨大的反差像两股相向而来的潮水,在他脑子里撞在一起。

  刚才她坐在龙椅上,眼神里全是漠视。

  此刻她窝在他怀里,手指在他小臂上画圈。

  一个是威压天下的女帝,一个是窝在男人怀里的小猫。

  这反差,哪个男人能承受得住。

  他的呼吸变重了。

  胸口起伏的幅度比刚才在格斗区里打最后那十个人时还要大。

  手从她腰间移到她背上,五指张开,扣住了她细窄的肩胛骨。

  隔着龙袍厚实的料子,他能感觉到她皮肤的温度在往外渗。

  稚圭还在挑逗他。

  她的手指从他小臂滑到他的胸口,指尖在他锁骨下面轻轻点了一下。

  然后抬起头,看着他。

  琥珀色的眼睛里拉满了丝。

  那个丝不是形容,是真的。

  眼神浓得化不开,一缕一缕地缠着他。

  “你这个小妖精……”

  李然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沙哑的,压得很低。

  “接下来就让你见识见识……”

  他弯下腰,另一只手从她膝弯下面穿过去。

  直接把她整个人横抱起来。

  龙袍下摆垂下来,在空中轻轻晃动。

  “武夫五境的我,到底有多厉害。”

  稚圭一声尖叫。

  很短促,尾音往上扬。

  她的手臂绕上他的脖子,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

  脸埋在他的颈窝处,呼吸烫得厉害。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他。

  那眼神已经不是在拉丝了,是整片湖都在往外溢。

  李然抱着她,正要往龙椅上压下去……

  然后停住了。

  动作停得很突然。

  像高速运转的机器被按了急停键。

  肌肉僵在那里,手臂还抱着稚圭,膝盖已经弯了一半,整个人定在台基边缘。

  他想起了时间。

  以前每一次都少说十个小时。

  现在五境了,时间只会更长。

  十几二十个小时,一眨眼就过去了。

  那他到底还剩下多少天?

  从穿越到怪谈世界那天算起,药浴泡了好几次,去昆仑山飞了一天,回基地又飞了一天,修炼,实战。

  日子叠着日子,他竟然记不清具体过了多少天了。

  倒计时还在天空的光幕上跳着。

  他不记得上次看的时候还剩几天了。

  放纵得有点过了。

  虽然每次都有理由……

  双修帮他突破境界,龙气帮他淬炼身体……

  但加在一起,时间还是像水一样泼出去了。

  稚圭窝在他怀里,等了片刻,没等到后续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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